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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来解释吧。”菲利普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封面上。
顿时,封面上的灰尘被一扫而光,露出了金属的质地。随着菲利普双手拍掌,悬挂在墙壁上的照明魔石亮了起来,略显阴暗的藏书室变得明亮起来,而封面上隐藏的繁复图纹也显现了出来。
索杰斯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双目紧紧注视着封面,虽然纹路复杂但最主体的部分还是能分辨出来的,而那个图案也让索杰斯有种命运捉弄的荒唐感——拥有赤红色眼睛的黑色巨龙!
“圣罗帝国......对,我见过这个名字!”索杰斯突然回想起来,“神庙外的石碑,与老爹的名字刻在一起的那个人——圣罗帝国初代皇帝伊瑟达尔·尤里乌斯!”
恍惚间,索杰斯记起了罗兰斯曾经在意识海里对他所说的话:“尤里乌斯——去找一下这个姓氏的典故吧,还有和老爹一起刻在石碑上的另一个名字。想来你总能找到一些线索......”
老爹、圣罗帝国、神庙、尤里乌斯、《英雄年代记》......
这些碎片在索杰斯脑海中沉浮着,直觉告诉他真相就在这些碎片背后,这一切就好像笼罩了一层迷雾,需要一条明确的线将之连接起来,可索杰斯无论如何都找不出线头在何处!
“这本书原来是......”菲利普正打算介绍一下书的来历,顺便劝说索杰斯追随他学魔法。但这个时候索杰斯忽然插嘴,打断了他的话。
“能不能多说一些关于圣罗帝国和‘渎神’的事情?”
索杰斯尽量装作平静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太多起伏,使自己看起来就像是因为好奇而问的一样。
菲利普和汉斯都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有格蕾雅本能的察觉到了索杰斯的异样,但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哦,那就要从头开始讲起,需要很长的时间的。”菲利普倒是不怎么在乎,反而有些高兴,索杰斯越感兴趣他成功的几率越大啊!
索杰斯点点头:“我不介意,请您继续吧。”
菲利普眉间舒缓,索杰斯对他的态度明显恭顺了许多,这让他有些得意。
“那就得从远古......不,是更加遥远的年代开始说起了......”
“传说,在天神战胜并封印了邪神后,辉耀大陆也因众神之战的余波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大陆碎裂、合并,两大山脉隆起......”
“然后过去了许多年,曾经在众神之战中站在天神一方的人类获得了恩赐,得以成为大地上最为强盛的种族。他们在领袖的领导下团结在一起,打败并驱逐了所有异族!”
“兽人、精灵、矮人、魔兽......除了娜迦一族因为生活在海洋中逃过一劫,其他种族都被放逐到了大陆的边缘地带,甚至也有直接被灭族的......”
“而他们存活下来的后代,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北地和森林精灵,现在早已不复祖先的荣光了。也是因此,很多具有特色的种族魔法失传了,导致现在很多魔法师都深以为憾。”
索杰斯看到菲利普脸上的表情,那是真的“深以为憾”,但那是对魔法知识,而不是对那些灭绝的种族——如此看来,人类会无情的驱逐异族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那之后,几乎可以说统治了整片大陆的人类建立了一个空前绝后的人类国家——圣罗帝国!”
“他们拥有神明赐予的,原初的魔法之理。还有用魔兽之血沐浴,由此锻炼出来的强悍战士。再加上从众神之战中幸存下来的史诗英雄,在神战中得到的神血......他们已经是大地上独一无二的血肉种族!”
“据说当时的圣罗帝国强大到可以击落天上的星辰!”
菲利普心驰神往,然而表情又很快黯淡下来:“但是这份强大最终却造成了他们的毁灭......”
“在圣罗帝国传承了七千多年后,帝国的君主萌发了人类所不应该拥有的野心,对天空产生了觊觎——他想挑战神明!”
“为此他准备了许多东西,强大无比的战争堡垒、毁天灭地的魔法师军团、足以纵横深渊地狱的骑士团......以及最初的合成兽,这种明目张胆背叛了神明的禁忌产物。那个时候的合成兽跟现在的废物可不一样,根据文献记载,那些初代合成兽是可以轻松跨越海洋、推平高山的恐怖存在!”
“然而该位君主的野心并没有达成,而是在进行到一半时大限到来,将野心传给了后任。他的后任也没有完成,但进一步完善了计划,将近乎于成品的准备物品传给了下一位——也是最后一位!”
“后世将这三位圣罗皇帝称之为末代三君主,他们宣告了帝国的毁灭和新时代的来临......”
“最后一位圣罗皇帝继承了前人的遗泽,终于在他活着的时候发动了对神明的反叛!”
说到这里菲利普就停下了,目光复杂的向上望去,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楼顶,射向了无垠的天空。
索杰斯追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反叛的结果呢?”
“后来?”菲利普收回目光,冷冷看向索杰斯,“哪还有后来......自然是失败了,难不成你以为人类可以打败神明吗?!”
索杰斯怔了怔,无言的低下了头。确实,以神明为对手,再强大的人类也只有灭亡这一条路。
在索杰斯的前世,地球上不乏人类击败神明的传说,但辉耀大陆的神明是不一样的。地球上的神话人物,他们基本都是“强大的人类”,也会有自己的感情和冲动。除了一神教信仰系统,其它体系的神话中,神明比较接近“游戏里的神装BOSS”这样的感觉。而辉耀大陆却完全不同,它们更像是游戏的GM!
并不是“参与战斗”的一方,而是“制定战斗规则”的一方。选手再强,也是赢不了裁判的......
索杰斯来到辉耀大陆十六年了,从未听说过某个神明有因为情绪而引发神级的故事,它们就好像真的是没有感情的无形存在一样......
——而这,也是索杰斯对自己的神力本能产生排斥的理由之一。他对所谓的神明,完全不能产生信任!哪怕那是老爹留给自己的东西,索杰斯也无法放下戒心!
菲利普接着说道:“并没有准确记载圣罗帝国如何灭亡的文献存在,我们所能知晓的便是圣罗帝国这个有史以来距离神明最接近的集体——一夜之间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