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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就此止步......”
索杰斯如言停了下来,并非听从了劝告,而是身体无法再动弹一下。莫说是走路,就连眨一下眼睛都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双眼的视线被神庙深处的黑暗所束缚,连转动一下也不被允许。
无言的恐惧像蛇一般爬上了索杰斯的身体,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色彩,灰白的天空、灰白的大地、灰白的树藤,索杰斯自己也是灰白的。而在这灰白的世界中,唯一具有色彩的便是黄金色的神庙,以及里面那混沌的黑暗......
“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虽然缓慢但却坚定不移的靠近,中间夹杂着铁片碰撞的零散声音......
最终,“那个”从黑暗中显现了出来。
破破烂烂的黑色披风,在关节上生出突刺的古老甲胄,仿佛绷带一样包裹着身体的铁衣,没有下颌的白骨面具,以及面具后闪耀着幽蓝之火的死神之眼......
索杰斯只能将其称之为“那个”,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眼前的存在。翻遍古往今来所有的词典,也必定找不出来一个可以用来为他命名的词语。语言,这种智慧生灵用来交流的事物,用来形容一个超脱“生灵”范围的存在实在显得过于苍白!
索杰斯唯一知道的,便是这个存在显露出的冰山一角:如果说世界上最不可抗拒的力量是死亡,那此存在真可谓死亡的主宰!
“吾名:骸。”
幽蓝之火从眼睛中直射而出,不偏不倚的击中了索杰斯的眼睛!
“啊~~~~~啊啊啊!”眼珠上传来了被地狱焦灼的感觉,索杰斯痛苦的跪倒在地,双手捂住眼睛,两道血泪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上的痛苦逐渐消减,索杰斯小心翼翼的张开眼睛。本来以为自己就算不瞎也好不到哪去,谁知道睁开后发现看得反而更清楚了!更加另人惊奇的是,世界在索杰斯的眼中已经不再是单调的灰色,而是恢复了本来的色彩。
索杰斯看向自己染血的手掌:“说起来,不仅能看见色彩,我还能动了......是他帮了我吗?”
索杰斯看向自称为“骸”的未知存在,面对这个强大到令天地失色,可以轻而易举取他性命的“骸”,索杰斯心中出奇的平静。或许是潜意识里察觉到自己的恐惧并没有意义,所以就干脆放弃了这种感情......
“骸”的身材非常高大,按人类的标准来计算应该有两米左右,同时披风下的身体也非常壮硕,将铠甲和衣服撑了起来,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座钢铁浇筑的雕像。然而体型如何其实并不重要,黑武士普遍在三米以上,但给索杰斯的压迫感还比不上“骸”的万分之一。
一把看起来像是被摧毁、重铸了多次的重剑被“骸”握在手中,将之在身前一立,登时有了一种坚不可摧的气势!
“姓名......”骸开口缓缓道。
索杰斯不由自主的回答道:“索杰斯·卡洛斯。”同时心中一凛:我明明还没有想说的,怎么嘴巴自己就动起来了!
“汝可是勇者?”
“汝可是智者?”
“汝可是圣者?”
“选择吧!”
随着骸一连三个问题,三扇形态各异的大门从索杰斯身前的虚空中浮现。
“是让我选一个吗?”索杰斯看向三扇大门,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心下一横,对骸大声问道:“这三扇门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让我选?”
骸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欲要进入神庙,这是汝等必须承受的试炼。”
“汝等?”索杰斯奇怪道。
骸手中的大剑稍稍向上抬了一丝,然后重重向下一顿!仅仅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其透露出来的魄力在索杰斯看来却好像巨人在搬动山脉一样!
一圈深邃黑芒荡漾开,索杰斯被波及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正当他疑惑不已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中突然传出了玻璃碎裂的声音。连续几下破裂声叠加,虚空中出现了宛如蜘蛛网般的裂纹,一个娇小的黑色身影从虚空中跌落了下来。
“是她......”看清落在地上的人影,索杰斯心中一阵惊愕,这个从空气里掉出来的人正是他之前一直在追杀的小女孩!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小女孩身上的缺损还没有修复,她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问道:“为什么要包括我!?告诉我,爷爷!”
索杰斯睁大了眼睛:“爷爷?!这小女孩和骸是爷爷和孙女的关系吗?”可是却马上转念想到:“不对,这小女孩不是傀儡身体吗,哪来的家人!”
面对小女孩的质问,骸无动于衷,漠然说道:“只是规定如此而已,汝需当遵守。”
“规定......”小女孩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们不是规定的维护者吗?为什么连我也要被规定束缚?”
“规定若被打破便毫无意义,对于制定者和维护者而言尤其如此。汝无反抗之权利,安心接受试炼吧。”
小女孩难以置信的看向骸:“您就忍心让我去送死吗,爷爷!”
骸无情说道:“吾已多次告知汝,吾并非汝之亲眷。吾之亲眷早已化为尘土,汝只是继承了某一人残缺的意识,以此诞生的人偶而已。”
“胧,汝只是意外诞生的产物,其本质不过是黑武士的残次品而已,已经那么长时间了,竟然还不明白吗?”
“这种事情我自己最清楚了!!!”小女孩脸扭曲起来,愤怒的大喊道!
索杰斯都被她突然爆发吓了一跳,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小女孩脸上出现如此鲜明的表情变化。
名为胧的小女孩近乎绝望的问道:“可是都那么多年了,您就对我没有一丝感情吗?对我......对我来说,您就是......”
即使不说索杰斯也能看得出来,胧对骸的仰慕之情丝毫不亚于真正的祖孙之情。
然而,骸依旧冰冷地说道:“愚蠢!亲情?这是不可能的,你只是人偶而已,那份对我的仰慕并非是你自身产生的,只是亡者的意识残留下的影响而已。”
“可是、可是......尽管如此,我也——”
“还执迷不悟吗......”骸一双深邃的眼睛中射出幽蓝火焰,直接洞穿了胧的左胸,制造了一个拳头大的空洞!
索杰斯瞳孔一缩:这小女孩的外壳坚硬无比,就算我全力以赴也顶多就是打出一些裂痕而已。这个家伙竟然只是瞪一眼就弄出一个大洞!......要是刚才射进我眼睛里的是这种火......
索杰斯顿时打了个冷颤,真是思之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