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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索杰斯说出自己的野心,格蕾雅作出惊人发言后已经过去了三天。
在这三天中,在老村长的治疗和村民们的精心照顾下,昏迷的约瑟夫终于醒了过来。
这个中年战士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一定要向索杰斯道谢,被索杰斯微笑这接受了。汉斯从空间道具里取出了一瓶色彩斑斓的不知名药剂,约瑟夫一见便发出悲鸣,但汉斯还是硬生生的给他灌了下去。
喝下药剂的约瑟夫浑身发起痒来,拼命的挠,但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触及了伤口就是一阵剧痛。但这痒意又偏偏无法消解,直像是小虫子在身上爬一样!于是,他就只好不断的在挠痒痒的过程中痛并快乐着了!
韦德好奇的问了汉斯一句,那药剂到底是什么东西,汉斯说那是一种能增强自身肉体活性的炼金药剂,对外伤有奇效。唯一的缺点是伤口在愈合的过程中会变得奇痒无比,而且只有在清醒的时候喝下去才会生效......
索杰斯心中万分同情着约瑟夫,自己却在这几天里挨个拜访了曾经关照过自己的村民,感谢这些年来他们对自己的帮助。
汉斯曾经为此嘲笑过索杰斯:“还说什么‘我不会再进村子了’,说到底你也不能将感情完全割舍掉!”
索杰斯沉默不语,他确实没想到。当时他自以为会干净利落、毫无留恋的离开村子,但没有想到自己事到临头竟然会如此不舍......
汉斯看他这样子,语气柔和了下来:“你做的是对的,决绝的人虽然强大但却不会感到快乐,对自己的家乡留有怀念才是最正常的。趁着现在多看两眼吧,看我,现在就是想回家乡......都找不到路了啊!”
索杰斯最后来到了一间熟悉的小院前,踌躇了半天却没有勇气进去。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木门“吱”的一声打开了,抱着衣服准备到河边清洗的米兰大妈走了出来,见到索杰斯便愣住了。
双方沉默许久,索杰斯实在忍不住便开口说了出来:“大妈,我要离开村子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米兰大妈双手还是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她强作镇定问道:“是去什么地方,去多久啊?”
索杰斯想起格蕾雅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回答道:“是西边的紫罗兰王国,在黎明山脉西边,就跟我们隔了一个黎明山脉。我是陪着格蕾雅去求学,似乎要待上四五年。”
“隔着黎明山脉......”米兰大妈不由得呻吟出来,“黎明山脉很大的!”
“不能不去吗?待在村子里有什么不好的吗?”
索杰斯面对米兰大妈也不禁有些动摇,但还是狠下心说道:“不能不去!我和格蕾雅不止是去求学的,我要去见识更为广大的世界,经历更多的磨练,变得更加强大!终有一天要强大到能守护卡洛斯的地步!”
知道索杰斯是下定决心了,米兰大妈叹了口气:“好好跟杰妮道别吧,她才是最舍不得你的......”
索杰斯点头,那个小妮子可以说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对她来说索杰斯就是像父兄一样的存在,舍不得也是正常的。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杰妮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一厢情愿的以为杰妮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根本没敢往男女感情的方面去想!
理所当然的,他在小姑娘这儿碰壁了。
听到索杰斯要走,而且一走就是四五年,小姑娘顿时就哭了出来,拼了命的挽留索杰斯,甚至说出了要跟索杰斯一起走的话。但被米兰大妈训斥一番后就不再提了,反手将索杰斯关在了房间外面,一个人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
索杰斯苦笑声,高声对屋内说道:“五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我会经常寄信回来的!”
一阵漫长的沉寂后,屋子里传来有些哽咽的声音:“你、你不骗人?”
“嗯,我绝不会骗杰妮的。”索杰斯柔声道,“五年之后杰妮就是大姑娘了,我会在你嫁出去之前就回来,还要给你筹备一份大大的嫁妆。把杰妮变成卡洛斯最漂亮,婚礼最风光的新娘!”
“那......如果我到时候嫁不出去呢?”
“杰妮长这么漂亮怎么会嫁不出去呢!”
杰妮的声音有些羞恼:“我是说如果!如果......如果到时候杰妮没有配得上的新郎呢?”
索杰斯挠挠头:“杰妮要不愿意就不嫁,哥哥养着你,你什么时候想嫁人了再说。”
“我想嫁的人要离开村子了,五年后才能回来。”当然,这句话杰妮只是在心里说说。
她最后也只是对屋外的索杰斯回了一个“嗯”而已。
索杰斯在走之前留给了米兰大妈几块成色不错的宝石,希望在他离开的这几年中,她们母子的生活能好过一些。大妈虽然极力推脱,但索杰斯强硬的塞到她手中就走了。
老村长和兰德早就告别过了,可以说他现在已经无牵无挂了,但索杰斯却突然有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当一个人斩断因缘的时候,也是他最空虚的时候。怎么小子,现在还没走就成了这副样子,到了外面还要哭出来吗?”汉斯嘴角上翘。
索杰斯抬头一看,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小屋前。汉斯和格蕾雅都在这里等着他,大病初愈的约瑟夫穿着找村民借的布衣,身上只佩戴了一把细剑,此时也看着他。
对汉斯的揶揄置之不理,索杰斯惊奇的看向约瑟夫:“这么快就能下地了?!”
约瑟夫对救了他和殿下的索杰斯很尊重,此刻恭敬回答道:“那药剂虽然很......很别致,但却非常有效,我现在虽然不能进行战斗,但日常的行走却没什么问题。”
索杰斯转向格蕾雅:“现在就走吗?”
格蕾雅轻轻撩起耳边的一束银发,微笑说道:“虽然我也想再多待几天,但汉斯认为越快上路越好,而且约瑟夫大叔也能自由行动了,事情宜早不宜迟。”
汉斯说道:“不知道皇子和皇长女殿下会不会再派出杀手,还是尽快上路,到了紫罗兰王国我们就彻底安全了。你有什么要收拾的吗?”
索杰斯深深看了自己的小屋一眼,仿佛要将它刻在脑海中,然后对汉斯坚定的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现在就走吧。”
“不能让殿下一直步行,我们先去附近的城市,获得马匹和马车。然后再找商队,买通他们,混在里面通过国境线。”汉斯稍一思索,“在卡洛斯地区这种商队数量不少,我们的金钱储备也还充裕,应该没有问题。”
格蕾雅抗议道:“我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虽然不是你们这样的战士,但我从小也是接受过皇家骑术教学的!不要总是把我看成脆弱的玻璃人偶好吗。”
汉斯躬身说道:“殿下请见谅,这是我的职责。”
他起来对索杰斯说道:“还有什么留恋吗?”
索杰斯沉默的原地转了一圈,把视野中所有的景物印在脑海中,最后长出一口气:“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