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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宗的春,较之他处,更显生机勃勃姹紫嫣红。
缎带山也与往日不同——凌越在忙碌之余,将缎带山梳理了一遍,让人种出了一片桃林,又在桃林之中蜿蜒盘旋了梨树,当春日桃林芬芳时节,梨花白隐在桃花红之中,宛如一条皎白的缎带,灼灼其华,赏心悦目。
可惜,桃树和梨树都是凡种,而修道之人见多了各种瑰丽奇幻的盛景,相比之下,这缎带山实在不值一提了。就如同沈三元一路行来,目光从未在桃红梨雪上逗留一般。
沈三元目露恍惚,心思重重。直到他看见桃树下安坐的小姑娘,他的目光这才一下子有了焦距,黏在了小姑娘身上,无意间停下了脚步。
她安静闲适地坐在那里,目光漫不经心地在满山桃花红梨花白上流淌而过,眸中露出点点愉悦的笑意……沈三元突然觉得,这凡俗的粉和白,突然间溢出了璀璨的光彩。
“沈师兄?”
沈三元回神,快步走到凌越进来,抱拳笑道:“凌师妹当真好兴致。”
凌越淡然含笑:“我不过是刚好偷一会懒罢了。沈师兄这是为何而来?”她并未收到沈三元的传信,突然间看到人到了面前,不免有些奇怪。
沈三元见凌越直接问了,迟疑一下,收敛了笑意,慎重地道:“我此来,确有要事。”他看了看左右:“凌师妹,不知可否入府一叙?”
凌越微微蹙眉。她和沈三元之间不过是泛泛之交。
“凌师妹似乎对我成见颇深。”沈三元苦笑摇头。他自负容貌出众,风度翩翩,又随和可亲,很少有人会对自己生出恶感。但显然,凌越却待他不同。
凌越并不想解释这一点。她有时间,便是偷懒看看云看看风也比应酬一些人有意义。于是,她再次问道:“请问沈师兄找我到底为何?”
沈三元闻言也不见恼,只又重新收敛神色,传音道:“关于凌师妹新得的灵液……”
凌越微怔。
新得的灵液……新得的……口味元液?沈三元从何处知道了口味元液!
口味元液功效特殊,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知道她有口味元液的只有当时在场的那些人……她嘱咐过众人要对外保密……
沈三元一个外宗之人,竟然知道了口味元液?
“沈师兄的消息是从何处得来的?”凌越开口问道。当时在场的人,除了金莲心,都回了玄清宗。玄清宗内需要口味元液的人绝对不少却无人来求,显然是不知道……而玄清宗外的人却找来了……所以,是金莲心吗?
金莲心……她是被动出卖了相关消息呢,还是心怀刻意,主动说了出去?
沈三元听过凌越的声音,亦是一愣:难道师祖慎重无比连师尊也不肯告知,吩咐他来求的东西,其实并不珍稀?所以凌越的态度才如此随意,连神识传音都不用,根本不怕有人偷听了去?
但他师祖也算是仅次于真君之下的人物了,她看上的且无比慎重要求一定能弄到手的,怎么能是一般之物?这许多年,也没听说师祖对什么宝物上过心!因为到了她的层次,所求不过是真君……
沈三元有些糊涂,道:“凌师妹直言快语,那我也就直说了。”他抱拳行礼,果然直接问道:“师妹能否将你那口味元液转让给在我一些?我来之前,特意收罗了许多灵石重宝,愿与师妹交换。”
柔波真人备下的,是超出沈三元想象之外的重宝!他平日里若得到其中之一都会觉得是走了大运,而听柔波真人的意思,那些竟然都是为了同凌越交换那所谓的“口味元液”的,且怎么交换全凭凌越的意思!只能凌越肯换!
“师兄还未告诉我,你的消息是从何处得知的。”凌越道。
沈三元抿了抿唇。柔波真人的确告诉了他她的消息来源,为的就是一旦凌越坚持问及,他答的出来,能卖凌越一点点的好。当然了,若凌越不问的话,那就更好了。因为柔波真人也不愿意得罪对方。
口味元液最重要。
柔波真人的态度十分明显。
沈三元思忖一番,露出一丝无奈之色,不再故作他言,坦诚传音:“不瞒师妹,我这次是奉我师祖柔波真人之命而来。师祖明言,口味元液对她老人家十分重要,若能得到一些,她或能更上一步。”顿了顿,他继续道:“至于口味元液的消息,则是从苍月真君处得知的。师祖当年游历东海灵地之时,曾对年少时候的苍月真君有过援手,苍月真君为了断这一因果,便以口味元液的消息为赠。据苍月真君所言,师祖是因为曾根基受损,这才多年困于元婴之境无法寸进。真君言下之意,你手上的口味元液,便是能弥补根基之重宝。”
“临行前,师祖交待我一定要坦诚相待……”沈三元道:“且除了我携带之宝物作为交换之外,师祖承诺,但有一日你凌越有需要她柔波真人之时,她定不负所托。便是与真君相对,也不退却。”
如此代价,如此承诺,怎么能不让沈三元震惊失神!
沈三元本不欲将所有的底线摆上,但他又清楚地知道,像凌越这样的人物,若他真打算拖拖拉拉讨价还价,抑或言语间拿乔吞吐,那他这一趟肯定就砸了!所以,在凌越拒绝密谈而选择直接开口之时,他就知道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方才能不虚此行!
对柔波真人来说,对上水宗而言,与他沈三元,只要凌越听了这一番代价之后仍然敢拿出口味元液做交换,那就意味着口味元液的功效当真逆天,当真能助柔波真人更进一步!而若柔波真人能顺利成就真君之位,那所有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不得不说,沈三元能如此当机立断,的确心性难得,有些本事。
凌越听他说罢,略一思量,便道:“将你带来的交换之物,给我看看。”
沈三元心思一松,将一储物袋递给了凌越,见凌越接过查看,忍不住露出一抹不舍。那么多的宝物啊!若是给他,元婴可期!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