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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军马克·维达上校与汉斯·莱德勒上尉开着坦克改装的铲车一马当先,很快便突破了左翼天主党反政府军经营已久的沟壑阵。接下来,各国搜索部队也陆续使用了这一装备,并获得了良好的效果。
随着残余反政府势力相继土崩瓦解,七国联军布下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抓捕的口袋也越扎越紧。眼看着藏匿在沟壑的武装份子惶惶不可终日,而英、苏两国却不停地向残余武装份子发出鼓舞性的电报,并声称两国的援助行动即将开始。
此时,正在意大利罗马坐镇指挥的国防部长泽克特也收到了来自柏林的信息通报,指出苏联和英国正在千方百计对西班牙左翼激进势力派出战术专家,甚至有可能向盘踞在巴利亚多利德南部沟壑的残余势力空投食品和弹药。
另外,埃里克在电报中要求七国联军要严密封锁比利牛斯山脉沿线,以防反政府武装以此流亡法国。泽克特收到电报后,立即与正在搜捕一线的将士通了电话,要求七国联军在力求精确打击的同时做到除恶务尽,并密切关注来自法国方向的空中动向。
与此同时,西班牙荷西政府在德国、瑞士、土耳其的支持下,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成立联邦国家的开国大典。埃里克指派施特雷泽曼代表德国协助荷西,并将一整套三型坦克的生产线作为贺礼送给了西班牙联邦政府。
在陆地搜捕部队接到泽克特电话通知的同时,七国海军也收到了来自罗马的电报通知,作为庞大舰队总指挥的莱因哈特,马上要求各舰以编队为单位,认真履行,互相驰援,并在直布罗陀海峡长期部署了五艘大型巡洋舰。
为了防备英国走向极端,埃里克又亲自指示海军总司令弗兰茨·冯·希佩尔将军,将汉诺威号航母打击群部署在伊比利亚半岛北部的坎塔布连海,又将不莱梅号航母打击群部署在北海,摆出一副随时可以袭击英伦三岛的假象。
此时,为了防止苏联的过激举动,埃里克随即电令东部战区总指挥霍夫曼将军加强边境各部队实弹演习,随时做好应急处置。同时,芬兰、捷克斯洛伐克、包括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等地区也如临大敌,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一时间,德国国内也是人心惶惶,谈虎色变,许多家庭甚至提前做好了防空准备。
为了稳定人心,汉莎宫接连举行国内外记者招待会,用媒体的喉舌向广大民众宣传国家的安全指数。一方面,夸大了国防军的整体实力,以恫吓周边的邻邦,一方面积极填补国防漏洞,以平息国内民众的恐慌情绪。
此时此刻,盘踞在巴利亚多利德南部沟壑的残余势力就象注入了鸡血似地,不顾七国联军猛烈的炮火,疯狂进行阻击,给搜捕行动再次带来了极大的困难。越是接近匪巢,遇到的反抗就越凶猛,有的要塞甚至与七国联军进行了势均力敌的阵地战。
由于地形复杂,搜捕行动变成了攻坚战。
通过反复较量,将士们发现反政府武装不但拥有先进的美式冲锋枪、手雷、迫击炮,还拥有法国的大炮和英国瞄准精度极高的单发步枪。通过几轮交战,马克·维达上校再次发现反政府武装竟然还拥有苏联正在性能测试中的反坦克武器。虽然这款武器并没有象人们说的那么神奇和百发百中,但它给装甲部队带来的威胁也仍然存在。
战斗比想象中的要严酷,七国联军的几次冲锋都被反政府武装强大的火力给压制下来了。
“喔!上帝啊,这帮狗娘养的就象一群疯子,还都是一些不怕死的种。难怪荷西先生打了这么多年内战,也消耗了那么多友军的战备物质,却无法消灭这些该死的顽固份子。”维达眼看着被火力压制而退下来的士兵,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校阁下,还是让四号坦克上吧,这仗再不能再这么打了,否则我们的人都会拼光。”汉斯·莱德勒上尉也非常着急。
“不行啊,上尉。这样的坡度别说坦克,就是没有负重的人都很难爬上去,他妈的!我们就是吃亏在这样的地形上。好了,通知所有部队先退下来休整一下再说吧。”维达没有同意汉斯·莱德勒上尉的请求,实际上现在也没有坦克攻坚的地理条件。
“唉!现在要是有空中支援就好了。”汉斯感叹地说,然后示意传令兵吹休息号。
“别异想天开了上尉。部长阁下也曾经考虑过用飞机支援,但现在的西班牙已是千疮百孔,几条老旧的飞机跑道早已面目全非,而我们的航母也因为伊比利亚半岛作战半径过大,无法完成空中打击任务。”维达无可奈何地说。
“上校先生,其实我们现在就可以紧急抢修马德里的飞机跑道,是啊,为什么不呢?这样不就解了飞机起降的问题了吗?”
“你太天真了我的上尉,实际上西班牙政府军并不缺少飞机,而且都是清一色的美国货,它们甚至都是没有拆除过油封的新家伙。明白吗?”维达的回答让汉斯感到莫明其妙。
“喔!上帝啊,在下更不明白了,上校。我们正在帮助西班牙人,而西班牙人却不主动对我们进行空中支援。”汉斯越听越糊涂。
“非常抱歉,上尉。西班牙虽然是有色金属大国,却并没有液态能源,美国人提供的飞机只在伊比利亚半岛扑腾了几个圈,然后就因为没有燃油而全部趴窝了。”维达不无遗憾地说。
“上帝啊!怎么会这样。”汉斯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了,上尉。该想想下一步怎么办了,我们不能让那些婊子养的在山头上笑话我们。”维达的硬汉子性格永远都改不了。
“那边有一个涯壁,上校阁下。从山腰往下是一个射击死角,我准备带一个小分队从断涯爬上去,侧击敌人。”汉斯指着不远处的地方对维达说。
“看上去是个好主意,上尉。不过,这么明显的漏洞,反政府武装早就应该注意到了,你说呢?我看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其他办法为好。”维达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不管怎么样,先试试看吧,也许真能改变两军态势。”汉斯坚持自己的想法。
“那好吧,上尉。祝你们好运。”维达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便同意了汉斯的请求。
严格地说,反政府武装占据的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处高原隆起的板块,而七国联军所在的位置只是雨水长年冲涮而出现的沟壑,或者叫做断层底部。
因为对地形完全不熟,维达带领的部队无法找到一条直达坡顶的路径。同时,坦克既不能攀爬,也不能扬角射击,而大口径的火炮又无法运送到这种地方,因此,部队付出了重大伤亡。即便如此,七国联军也没能撼动反政府武装的阵容。
汉斯带着一个小分队出发了,维达赶紧调集迫击炮对准坡头一阵狂轰,以掩护十几位勇士攀上斜对面的断涯。
炮火在坡顶密集地炸响,坡道上的松土和碎石块在震荡中哗哗哗地直往坡下流淌。等待冲锋命令的士兵们隐蔽在沟壑的巨石后面,随时准备冲上陡峭的坡道。
因为联军还没有发起冲锋,坡顶的反政府武装也没有作出激烈的反应。在接连不断的迫击炮弹轰炸中,反政府武装躲藏在人工掩体中安然无恙,气得维达直跺脚。
十几分钟过去了,汉斯带领的突击小分队出现在断涯上。维达捏着一把汗,生怕队员们一不小心从断涯上掉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看着突击队很快就要攀上高高的涯顶,维达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落了地。可是,就在这时,反政府武装的机枪突然喷出一连串红色的火舌,队员们就象蚂蚁似地往下掉。
“上帝啊!”维达的心就象冰冻了一样,眼睁睁地看着汉斯和突击队员一个接一个地掉下悬崖。
“给我狠狠地揍这帮狗娘养的!”维达一边怒吼,一边抬脚奔向汉斯掉下的地方。
迫击炮弹再次象雨点般落在山头上,刚刚发芽的树枝和石块伴着浓烟四处飞溅。反政府武装有部份掩体遭到了毁坏,人员也有一些伤亡,但阵地仍然牢牢地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几名卫生兵也没多想,马上跟着维达同时到达了涯壁下,幸运的是,包括汉斯在内,竟然还有几名突击队员仍有生命体征。
“赶快急救!”维达一把将汉斯抱在怀里,连忙叫卫生兵过来。
汉斯正好坠落在一名中枪队员的身上,虽然避免了硬着陆,但头部受伤后晕厥过去了。通过简单急救,汉斯很快便恢复了神智,只是身体觉得十分沉重,怎么站也站不起来。
“走,赶快带他们离开这里。”维达轻轻地将汉斯搭在肩上,几名卫生兵也赶紧背上伤员,然后迅速跑回了巨石后面。
此时,迫击炮仍在猛烈射击,坡顶上的泥石滚滚而下。
维达作了个停止射击的手势,命令司号兵吹响集结号,然后将所有部队撤退至安全地带,并清理武器弹药的人员伤亡情况。
“不能这样蛮干了,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维达对自己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各部队迅速四面八方放出警戒哨,然后以连为单位开始生火做饭。
七国联军被打得灰头土脸,这是清剿反政府武装以来第一次遭遇的重大损失。维达心里很不好受,无心进食,便起身去了汉斯养病的营帐,他想看一看这位与自己同生共死过好几轮的一战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