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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科武夫,波兰共和国国内一座名不见经卷的偏僻小镇,因为地理方面的特殊性,这里是苏联监管下的一座前沿保障基地。自远东第14集团军调驻德波边境后,小镇分批驻扎着2个步兵团和一个轻炮营,主要任务是协助斯米格威·罗兹少将守卫这里的军需物资。
也不知道波兰是怎么考量的,明明连10万军队都凑不齐,偏偏却拥有一大堆将军,用的武器更是万国杂牌,不但老旧斑驳,恐怕连零配件都拼凑不齐。
1918年的“柏林和约”签订后,德国军工设备在协约国的监督下大量抛售,波兰当时正在为自己的独立而奔忙,没赶上情有可原。然而,1923年的德国军售,波兰再次错过,那就一点都不冤了。
德国毫不吝啬地将武器卖给了苏联,而一衣带水的波兰却什么都买不到,这就是个问题了。实际上,旁观者心知肚明,只是没人站出来为波兰指点迷津。
按理说,德国不肯向波兰出售武器是因为波兰屡屡挑战其边境底线,然而,作为老大哥的苏联应该可以卖给他们吧,毕竟曾经是自己割肉割出来的土地。可是,让波兰全国上下没想到的是,苏联似乎也不愿意向波兰提供任何武器,而且理由显得更加充分。
主动承担波兰西线防务的苏联只要求波兰负责其军费开支就行,至于其他,一概免谈。情况就是这么一种情况,波兰高层无计可施,只得使出浑身解数,到处想方设法弄武器。
天见可怜,他们虽然历尽艰辛,但确实从黑市收购了不少杂牌武器。
许多人会觉得很奇怪,波兰为何不通过正规途径去其他国家采购武器。这可就错怪波兰了,谁不想这样呢,可惜与波兰接壤的国家实在太少,地理条件不允许啊!
除了德国就是苏联,两强之中,波兰完全是个夹心饼干,别说国防装备,就连自己的国土都有可能随时让别人咬去一大口。
离索科武夫很远的西郊外有一片耐寒的松树林,这里森严诡异,人烟稀少,一直是罗兹秘密收购黑市军火、现场交易的好地方。
连续几年的交易,双方彼此已经深信不疑。对方伙伴是个地道的德国人,罗兹一开始还挺疑惑,只因为形势逼人,他不得不冒险试了一票,结果发现什么问题都没有,于是,两人达成默契,这个地方也就成了双方固定的交易地点。
罗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对方也不想告诉他,说是免得有牢狱之灾。罗兹是个识趣的人,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德意志联邦调查局和军情局几乎无孔不入,随时都有危险。于是,罗兹平时便称呼其为巴姆,就是树的意思,或者直接叫伙计。
“嘿,我说朋友,下次能不能帮我弄一批装配一致的枪支,这样的杂牌武器给地方武装用用还说得过去,装备给我的正规军似乎不太象样。”罗兹点上一支老叶子烟说。
“不是我不帮你弄,将军阁下,一大批枪支出境是要冒很大风险的,而且价格也非常昂贵,我想,你们并不一定乐意接受。”巴姆做了个数钱的手势说。
“这是个问题,巴姆,实际上,我相信你的能力,你能做得到的,至于价格嘛,只要不太离谱,我们可以商量。”罗兹靠近巴姆一步,小声问道:“你今天雇用的帮手似乎比平时多了不少,不担心被军情局跟踪了?”
因为是长期合作关系,人手越少就越安全,罗兹完全是替巴姆着想。
“怕!当然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们现在的口味越来越重,不冒险不行啊。”巴姆无可奈何地说。
“好吧我的朋友,是我多心了,不过,我完全是在替你着想。”罗兹将军说着,如同往常一样,将早就准备好的金条递了过去。
巴姆没有急于接住,反而使了个眼色,让罗兹跟他去一个僻静的地方私下聊。
两人的手下正在忙着按编号清点数目,对于他们的对话,根本不会认真听。不过,也有细心人从罗兹将军的神情中觉察到了什么,因为罗兹一会儿高兴得难以掩饰,一会儿又紧张得急促呼吸。
两人的性格都属于炮筒子,嘀嘀咕咕老半天都没有说明白怎么回事,最后干脆放弃窃窃私语,开始公开讨价还价。
“巴姆先生,如果你能弄来崭新的火炮,多少钱,你说了算!”罗兹将军爽快地说。
这一嗓子喊出来不打紧,引得其他人一齐投来了惊讶的眼神。原来,被称作巴姆的人竟然在为罗兹少将搞火炮类高大上的军品。如果真能实现这一美好愿望,确实比轻武器更加诱人。
“不!不是这样的,尊敬的将军阁下。我再重申一遍,这不是什么单纯的火炮,而是生产火炮的设备。你应该明白,火炮我是弄不到的,如果是生产设备的话,我可以想办法拆卸后分批运送给你们。我想,这应该是你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巴姆行事非常冷静,他是个不被被对方情绪感染的人。
“那也行,不过,这样的设备共有几套,属于什么型号的火炮?”罗兹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
自波兰独立建国以来,在波兰这片残存的“国土”上几乎找不到可以制造武器的地方,就算是家里不可或缺的菜刀,也都是限量供应的。
在苏联人的“关怀”下,波兰所有的工程师、设计师和国家工匠都被以“保护人生安全”的名义送到了西伯利亚,别说工业基础,就连一根细小的铁丝都没有留下。也难怪罗兹不管是什么枪。见到枪就想买下。
罗兹心里非常清楚,光有铸造火炮的设备,没有适用的材料和技术,一切努力都是白搭。于是,又希望巴姆设法给他弄到相应的铸炮材料。
“这件事太难办了,因为材料不是一点点,采购过程、运输工具、出关方式等都很容易引起各方注意。”巴姆沉思良久后才缓缓说道:“不过,除非我们能买通边检站的所有人,否则,这件事也只是谈谈而已,尊敬的将军阁下,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罗兹本来也觉得希望不大,不过,当巴姆提到可以用钱买通边境站的时候,他的思路又开始活络起来。
“以阁下看来,大概需要多少钱才能买通这个边检站呢?”罗兹试探性地追问道,见巴姆仍然犹豫不决,于是又反将了巴姆一军:“如果有可能解决边检的问题,你尽量去运作,不管花多少钱都行!”
罗兹的大胆与果断让巴姆感到非常为难,事先他并不知道波兰连钢铁资源都不具备,否则他也不会提出向波方出售什么火炮的生产线。而摆在眼前的现实是,波兰不但没有合适的钢铁材料,就连专家和技术团队也是一片空白。然而,罗兹的自信与对这套生产线的迫切需要是让他感到非常意外的。
“尊敬的将军阁下,打通边检站,你应该知道需要花多少钱。不过,请原谅我的冒昧与无礼,更不是我有意贬损将军个人的财力,我想,你应该是拿不出那么大一笔钱的。我说得对吗尊敬的将军阁下。”巴姆用疑惑挑衅的眼神看着罗兹,低声反问道。
罗兹轻轻地朝巴姆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在阴暗潮湿的林荫小道上不停地来回踱步,并不时地搅动地上厚厚的落叶。
巴姆知道此时的罗兹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他脸上的笑,有一点自信,但也有为难之色。
天色已经不早,树林里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如果巴姆不能按时过境,有可能会引起许多的麻烦。罗兹似乎下了很大一番决心,咬了咬牙,决定对巴姆说出真相。但是,他最终还是把话咽回去了,因为再熟悉的巴姆也不太适合了解本国的国情。
实际上,罗兹的收购行为并非自发,而是隐含着波兰高层领导的指意,当然,所有的采购资金也同样来自国家高层。但是,这么大一笔资金抛洒出去,又不能收取对方任何凭据,一旦日后国家进行经济审察,自己纵使有一千张嘴,肯怕无法说清楚来龙去脉。
“这样,巴姆先生,火炮生产设备,我决定要,至于生产所需的材料,就按你刚才说的办,先打通边检站!钱的事,不是问题,由我来想办法。现在,我们可以先确定一下操作方式……”罗兹觉得完全有可行性。
现在,球被踢到了巴姆一方。听完罗兹的表述,巴姆没有直接表态,而是提出先回去认真商谈一下。尤其是解决边检这一关的问题,并尽快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