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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驾上的总顾长麦克斯一直没有说话,在这种敏感时期,每说一句话都必须深思熟虑,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麻烦。
埃里克没有直接回复托特的请求,原因有很多种,首先,他必须给国民一个交待,另外,他也要以此平衡一下内阁的意见,尤其是军方和勃劳希契等人的意见。
“还有别的原因吗托特将军。”埃里克思考了很久,觉得托特还有别的话没有说出来,于是再次进行询问。
“这两个人都是空军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是空军装备不断更新换代的今天,有了他们协助,至少能让德意志联邦的空军少走十年弯路。还有,他们可以鼓舞和影响一大批年轻的优秀飞行员,这次在东部一呼百应,总统先生就应该有所感觉。”托特很认真地说。
“但他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国家的相关法律,就算这次事出有因,也应该让他们受到法律的相应制裁,这是两个根本性的问题。他们俩都不是孩子,应该知道怎样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件事先放一放,以后再说,你先拟定一个军队的发展计划,过两天交给我,这很重要。”埃里克说这话时似乎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托特见埃里克说话非常果决,知道再说下去也毫无意义,随即从手提包里取出两份材料交给埃里克。
埃里克接过来看了看,一份是托特本人的《述职报告》,另一份便是《新时期空军发展的计划大纲》。
“你早有准备?”埃里克很惊讶。
“不瞒总统先生说,如果这次事件我本人脱不了干系,在甘愿伏法之前,我只想最后能为国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便连夜赶写了这份《新时期空军发展的计划大纲》,希望能对德国未来的空军发展有所帮助。不管总统先生对托特怎么处置,托特都死而无憾了,因为德意志联邦永远都是我们各民族共同的国家,我没有理由背叛。”托特将两份资料拿出来的时候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行,我先抓紧看看,然后会同国防部共同商议,再逐步落实。”埃里克惊讶之余,还有一点小小的感动。
看来托特早就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要不是埃里克慧眼识英雄,即时纠正了国防部的处置方式,托特这样的将才便会与这次的强军计划失之交臂。
奔驰车一路飞驰,到达柏林后,却没有进总统府,而是直接来到了施特雷泽曼的总理府。
此时此刻,总理府周围早已警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被军警们围得水泄不通。
埃里克的坐车刚刚在议会大厦前停住,国防部后勤二处主任沃尔特·安便马上跑步过来,上前打开车门,并附在埃里克的耳边低声说道:“遵照总统先生指示,总统府与国家广播电台的直播频道已经连接就绪,同时,克卢格司令率领的国民警卫部队已经对国家广播电台进行严防死守,请总统先生放心讲话。”
“你说话过于夸张了上尉先生。”埃里克严肃地说。
“事实就是这样尊敬的总统先生,这是克卢格司令的意思。”沃尔特·安连忙解释。
“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如临大敌?”埃里克很不高兴。
“为了让您万无一失。”沃尔特·安赶紧回答道。
“造成恐慌了吧?”埃里克追问道。
“没有,我敢保证,民众和广播电台都只知道是总统先生的一次非常平常的广播讲话,唉,是的……是的,很普通的讲话。”沃尔特·安一边说一边目送着埃里克昂首走进总理府。
看着埃里克离开的背影,沃尔特·安有些尴尬,搓着两手自言自语着:“哦!上帝啊,要让伟大的总统先生满意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太不容易了。”
总理府大型议会厅里,内政部长汉斯·路德与军情局局长埃尔哈特·塞西尔、联调局局长奥利弗、联邦调查员马迪娜·希尔娜、联邦调查员马达扎·彭浦菲等人正在焦急地等等着施普雷河第一湾的平判消息,见埃里克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马迪娜·希尔娜和汉斯·路德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奥利弗从人群中走出来,他想对埃里克说点什么,突然看见托特和麦克斯一直紧紧跟在埃里克的身边,便只是和大家一样尊重性地问了好,没有再多说什么。
埃里克已经把这些全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奥利弗欲言又止的奇怪表情。他知道奥利弗肯定有话要说,但眼下一切都已非常明朗,不说出来或许比说出来会更好,于是,他没有给奥利弗汇报的机会。
没多久,勃劳希契和龙德施泰特等人也先后从施普雷河回到了总理府,气氛顿时热烈了许多。
勃劳希契把平判的善后工作简明扼要地向埃里克作了汇报,然后捧起埃里克面前的一杯热茶,喝了个干干净净。
“部长阁下,叫你那位白痴主任通知克卢格的国民警卫部队从广播电台撤离吧,全部都撤离。”埃里克对勃劳希契说。
“还是等总统先生对全国讲话完毕后再撤兵,您看怎么样?”勃劳希契想征询一下埃里克的意见。
“不用了,一次小规模军事演习,也没什么可讲的,叫他们都收队吧。”埃里克对这次平判事件准备轻描淡写。
麦克斯猜到了埃里克的用意,这分明就是在拉拢和收买眼前的托特。他看了看托特,托特也看了看麦克斯,算是彼此心知肚明了。实际上,托特的心里也早就收到了埃里克一言一行中所发送出来的种种信号。他知道,普雷·冯·亨利克和鲁道夫·冯·鲁普赫特两人的事情或许会有回旋余地,至少不会人头落地了。托特的心里热乎乎的,充满了对埃里克的感激,也对埃里克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这时,联调局局长奥利弗实在忍不住了,只得分开众人,凑到埃里克的身边,悄悄问道:“尊敬的总统先生,那些人怎么办?科尔马·冯·拉姆斯登和埃尔哈特·塞西尔局长的意思是连夜突审,并坐实他们的罪状。”
“他们是集中关押还是单独关押的?”埃里克突然一反常态地温和起来。
“都是单独关押的,以防他们串供。”奥利弗回答说。
“很好,带我去一个一个拜访!”埃里克小声说道。
“拜访他们?”奥利弗感到非常惊讶。
“是的,拜访他们。”埃里克又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说罢起身就走。
“现在?”奥利弗连忙跟上埃里克的步伐。
“对!就现在。”埃里克说完,径直朝总理府大门外走去,刚迈出两步,忽然又回头对奥利弗分咐道“叫上国防部长陪同我一起去,还有,让其他人从现在起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各司其职,不要谈论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件。”
“好的总统先生。”奥利弗答应一声,赶紧回头向大家传达了埃里克的指令,并叫上勃劳希契随同总统出去办差。
马迪娜·希尔娜冷冷地一笑,两手一摊说:“瞧瞧,这叫一个什么事?我们这些人在这里干着急地等了他大半天,事情完了却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
汉斯·路德却表示了不同的看法,自从昨晚埃里克突然提出要提前接见托特,他便猜出这次事件必然会出现戏剧性的变化,结果果真如此。想想也是,毕竟国家周边环境并不安定,总统也不想把事情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况且,为了国家的强军计划,他还想继续任用托特,这才是真正的埃里克·艾德里安。
“好了,别纠结了尊敬的马迪娜·希尔娜小姐,总统先生和他的部众们凯旋而归,总算是皆大欢喜了。”汉斯·路德说。
“部长说的是,但施普雷河边今天早上发生了些什么,他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因为我们也是参与者,不是吗?我说的没错吧。”马迪娜生气地说。
“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希尔娜小姐,别奢望总统先生会对您这位漂亮的小姨子额外表达什么情感。”汉斯·路德笑着说。
“喔!上帝啊,部长以为我需要总统先生额外向我煽情?不!不是这样的,因为我发现他似乎正在改变自己的初衷。”马迪娜的脸顿时憋得通红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您什么时候看到我们的总统先生按套路出过牌?非凡之人必有非凡之举,这正是他高明之所在。当然,以您这小小年纪,肯定是看不明白的。”汉斯·路德转而哈哈大笑。
“好吧!他是总统,他做什么都是对的。”马迪娜无可奈何地跟随大家走出了总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