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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9日,也就是与希佩尔通完电话后的第二天,布洛姆一行人便匆匆地赶到了柏林。
在这场直接面对面的交谈中,希佩尔和吕特晏斯等一帮海军主要负责人仅仅像旁观者一样,只是起到现场监督和项目审定的作用,并没有亲自与费迪南德派遣的布洛姆等人进行会商。实际上,航母的建造项目与其说是海军司令部负总责,倒不如说是埃里克·艾德里安总统指定的奥托·西里阿科斯在具体实施。
西里阿科斯虽然也没有航母造舰经验,可他毕竟是海军的一名资深军官,十几年的军涯生活,加上战争的磨练,对于航海、造舰和武器配置等等,也懂得不少。
双方客气了一番,结果还是西里阿科斯首先就坐,当他看到布洛姆福斯船厂递交上来的设计图后,禁不住震撼了一把,但他非常稳重,不但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惊讶,而且认认真真地看了个明明白白。
看过图纸的西里阿科斯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起身将图纸双手托起来送给希佩尔和吕特晏斯去审察。
希佩尔元帅首先并没有在意,在他看来,这无非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设计图,德国这么多厂家都没有新意,一个布洛姆福斯造船厂能有什么过人之处呢。然而,吕特晏斯接过图纸后却将双眼睁得大大的,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希佩尔长期接触舰艇设计图纸,吕特晏斯特别的表情无疑深深地吸引了他。
“实在惊人,真是意想不到。”希佩尔看后,默默地在心里赞叹,他万万没有想到布洛姆福斯船厂会有如此独特的设计,真是别开生面。
西里阿科斯见希佩尔元帅非常满意,这才向领导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当然,他以前也并不看好布洛姆福斯造船厂,就算费迪南德向他郑重介绍这个船厂时,他也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一直保留着自己的想法,可当他看到对方递交上来的设计图后,专业的理性被突破了。他想要的都有了,他没想到的也有了,而且有许多新的设计在德国产业界都属于首次。这份设计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想象力,西里阿科斯似乎看到了德意志联邦海军向蓝水前进的缩影。
咂了咂干巴巴的嘴唇,西里阿科斯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我很不认可费迪南德先生的做法,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设计实在让我没法挑出毛病,现在,我得感谢费迪南德先生,是他的自自私让我有幸看到了这么一份非常完美的设计。”
希佩尔和吕特晏斯都是标准的军人作风,实际上,他们也不喜欢埃里克集团的绑架式做法,但这次却被布洛姆福斯船厂的设计完全折服,坐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朝这边微笑点头,并表示非常认同西里阿科斯的看法。
“按照联邦政府的规定,你们应该参加议、投标活动,以免他人说三道四,至于造价预算,你们也要迅速跟上,以便我们有选择性地参考其他船厂的设计。”吕特晏斯作为联邦海军财务总长,他得首先了解这艘舰船的价值,包括适航性、战斗力等问题。
布洛姆和福斯坐在原地没有动弹,尤其是得到几位海军高层赞赏后,更是小心翼翼,唯恐自己说错话。
“你们的预算方案带过来了吗,我很想知道建造这么一艘大型军舰要花多少钱。”吕特晏斯单刀直入。
布洛姆和福斯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话:“我们将预算方案也同时带来了,从材料和施工两方面进行综合,需要9200万马克。”
说完,福斯赶紧从手提包里去取预算表。
福斯的公文包很大,随着拉链慢慢打开,里面露出一叠厚厚的预算表格,西里阿科斯看着这厚厚的一叠材料,心里直打鼓,心想,这得花多长时间才能看完这份预算表啊。
图纸上没有造价高昂的火炮,也没有停放一架新式战斗机,造价怎么会这么高,西里阿科斯想不明白,只好将材料转交到了吕特晏斯的手中。
“别担心西里阿科斯,我们先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完成,至于预算价格问题,我们可以去找总统先生商量。”吕特晏斯很喜欢像西里阿科斯这样的年轻将领,毕竟他们是一类人,都是总统先生重视的人才,虽然并不认可埃里克集团的做法,但却并不影响他们对总统的忠诚。
“总务长阁下说得对!也只能这样了。”西里阿科斯担心这样的预算是否能够过得了审批这一关,虽然费迪南德打过招呼,但国家的财务制度是非常严谨的,谁也不能营私舞弊,哪怕费迪南德是自己的朋友,那也不能明目张胆地伸出手向政府抢钱。
“今天就到这里吧,二位回去后好好商量一下,希望能给我们一个更趋合理的预算方案。”吕特晏斯说。
布洛姆和福斯两人非常识趣,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来向希佩尔和吕特晏斯礼节性地歉身致意,然后离开了海军司令部。
此时,小型会议厅里只剩下希佩尔和吕特晏斯两人了。
“别说西里阿科斯有点沮丧,就连我也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艘军舰的造价也实在是太高了,颠覆了我的想象。”希佩尔年长,官阶也最高,说起话来就没那么多顾虑。
“司令阁下准许什么时候拿着这份设计图和预算方案去找总统先生?”吕特晏斯知道希佩尔对这艘军舰的预算方案也不认可,于是问希佩尔元帅打算什么时候向总统摊牌。毕竟这么昂贵的造价,海军的军费非常吃力,更何况上亿的单价,也不是他们几位可以随意决定的,就算海军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也必须有国防部的认可才行。
“总务长阁下亲自去为好,我去不太合适。”希佩尔与吕特晏斯之间从来没有架子可摆,他们就像是多年的好友“你是知道的,上次的战列巡洋舰方案就让我碰了一鼻子灰,好在总统先生还算客气,没有当场把我从总统府轰出来。”
“老元帅的面子总统先生还是会给的,上次的巡洋舰设计确实不够新颖,但这次可说不定,毕竟Z计划是总统先生亲自开启的,如果老元帅将这份图纸送上,说不定总统先生会喜笑颜开。”吕特晏斯总觉得埃里克对航母钟爱有加,或许只是在价格方面能有些讨价还价的空间。
“你真有这样的把握吗?总务长阁下可别拿老朽开涮哟。”希佩尔随意拿起设计图纸说道:“我可是心里直打鼓。但是,不得不说,这艘军舰的造价也低不了多少,贵有贵的道理。”
“总统先生检阅了第1装甲师,看了四号坦克的测试,最终将自己的年度总统经费划拨了400万马克给曼因施坦将军,我想,您这份图纸比四号坦克的价值高多了,应该拔得头彩才行。”吕特晏斯说得天花乱坠,希佩尔却是提心吊胆,但他明白,吕特晏斯是想让他用图纸去找总统先生换钱。
“算了,老朽豁出去了。让人备车,我要马上去汉莎菲尔特宫。”希佩尔考虑再三终于横下心来。
勃劳希契部长在总理府接到吕特晏斯的电话后,赶紧放下手上的工作,急急忙忙地乘车赶到了汉莎菲尔特宫。此时,希佩尔正好在总统府大门前停下自己的小车,和勃劳希契迎面相逢。
看着希佩尔踌躇满志的样子,勃劳希契猜测海军这次一定动作不小。
作为联邦总统,埃里克可能对政权的兴趣不是很大,但对军权却看得很重,并牢牢地攥在手上,因为只有枪杆子说话才有份量。
“部长先生好!”希佩尔元帅看到勃劳希契匆匆赶来,马上就想到了可能是吕特晏斯有意安排的。根据两人的关系,劳希契可能会在希佩尔遇到尴尬时适当帮其解围。
“一起进去吧尊敬的老元帅,近来海军的建设动静越来越小,也是该出来活动活动了。”勃劳希契让希佩尔走在自己前面,以显示尊重。两人走过安娜塔的秘书室时,发现安娜塔正在忙碌,便让警卫员禀报后直接进入了总统办公室。
埃里克也同时接到了吕特晏斯的电话,早已坐在了沙发上等着他们的到来。
“随意吧,大家都是常客了。”埃里克笑着欢迎他们。
经过埃里克这么一暖场,希佩尔紧绷的神情终于缓解了不少,两人同时敬了一个漂亮的军礼后,各自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没等埃里克开口,希佩尔就已经打开了公文包,并将图纸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茶点桌上。
埃里克其实早已看过了同样的图纸,只是不好向他们明说,以免传出流言蜚语,只好装模作样的看了看。
合上图纸后,埃里克故意惊惊地说道:“设计方面还行,很独特,也非常有个性,符合德国海军的风格。预算方案出来了没有?”
埃里克其实也知道了预算价格,虽然他也觉得价格有些贵,但物有所值,既然军方来了,还价的余地还是要适当给一些的。
“设计很完美,但造价接近1个亿,所以我们只能向总统先生求教了。”希佩尔硬着头皮说道。
希佩尔的话刚说完,埃里克立马感觉剧本有了偏差,难不成是布洛姆他们去报价的时候又有改动?
“尊敬的元帅阁下,你确定承建方的预算价格是1个亿吗?”埃里克现在满脑子的疑问,中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又涨了价呢?
突然被埃里克这么一问,希佩尔赶紧纠正自己的口误。
“实际预算是9200万。”希佩尔回答道。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