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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二楼的客房,费迪南德突然像换了一个人,没有了刚才喝酒时轻浮的举动,一幅精明商人的嘴脸很快显现出来。勒哈尔德对此感到非常惊讶,一位能同时扮演许多种角色的人是很可怕的,如此年轻有为的人物,必定是一位可以媲美现任总统先生的天才。
勒哈尔德入住的是德累斯顿最好的酒店,而这家酒店也与埃里克集团密不可分,所以,费迪南德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两人进入客房后,就在靠窗口的沙发上坐下。
这间客房是费迪南德在德累斯顿的第二办公室,布置相对奢侈,摆设也很特别,但每一样物品都非常实用,正是费迪南德这个年纪最喜欢的风格。
勒哈尔德看了看窗外,发现自己所住的客房就在这间客房的对面,因为他看见了自己房间里的手提包。费迪南德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照明灯,掏出一大串钥匙打开壁橱,从里面拿了出一卷比较粗糙的纸卷,然后挪开小圆桌上的物品将纸卷打开。
“这就是客户设计的图纸吧?”勒哈尔德本身就是设计师,对这种材料的纸张非常熟悉。
“是的勒哈尔德先生,你不妨再猜猜这是什么设计图纸。”费迪南德停下脚步,似乎有意在勒哈尔德面前显摆。
勒哈尔德笑了笑,很诚实地摇了摇头。让他猜这间房子里有多少值钱的东西,也许他并不外行,但要他猜埃里克集团的各种材料,实在是让他有些为难,因为埃里克集团的产业何止千万,几乎是包罗万象,眼前的图纸虽然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除了属于图纸外,什么性质的材料便不得而知了。
费迪南德颇为得意,将图纸用镇纸石压上,这时,一幅幅舰船的设计图就呈现了出来,武器平台和生活区间也一目了然。
“费迪南德先生,这不是已经通过了正式招标的海军巡洋舰吗?”勒哈尔德有些吃惊。
费迪南德知道勒哈尔德是个内行,更是个聪明人,这样的图纸相对简单,一看便懂。
“请叫我约翰吧,我也叫你海因里希,我喜欢简单。这些设计图纸都是已经开工的海军舰船图纸。不过有些地方还是空白,不知道勒哈尔德先生能否有信心‘画’上去,将那些空白补上。”费迪南德指着几处设计空白处,让勒哈尔德好好想想,当然,这样的图纸他是不可能随意示人的。
显然,这些武器空白处还没有正式对外招标,费迪南德之所以让勒哈尔德先看一下图纸,其目的无非是想给他一个思考对策的提前量,同时让他在设计的时候比之克虏伯公司占有更多的时间和优势。
纸笔从不离身的勒哈尔德从口袋里掏出这两样东西,询问式地看了费迪南德一眼,以征求对方的意见,因为他想将空白处的数据记录下来。费迪南德笑了笑说:“当然可以,拿出来就是想让你好好记录一下,以便你能提前做好议标、投标、竞标的准备。”
勒哈尔德非常高兴,趴在小圆桌上忙了起来。
喜庆宴会结束后,勒哈尔德因为喝酒太多,加上白天过于兴奋,一时没有了睡意,又见费迪南德准备继续工作,便悄悄回到自己的客房开始整理有关数据。
费迪南德本来就是个工作狂,两人就在各自的房间里不吃不喝地忙了一整晚。
落地窗前泛起微微光亮,精神依旧很好的勒哈尔德打了个哈欠,抬头发现费迪南德房间的灯光还亮着,于是轻轻地走了过去。
此时,费迪南德正在倒腾着手上的画笔,丝毫没有发现勒哈尔德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早上好约翰,你也一晚没睡吗?对于昨天的武器空白,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费迪南德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回答他,而是依然在写写画画,然后皱着眉头将稿纸废弃,重新下笔。
“费迪南德先生。”勒哈尔德不好意思走得太近,以免打扰对方的思路,只好站在门边轻轻地再叫了一声。
“哦!早上好勒哈尔德先生,你起来得够早的。”费迪南德迅速抬起头来,迟疑了几秒后,终于回过神来,于是揉了揉眼睛问道:“先生现在找我有事吗?”
“昨晚你让我叫你约翰,你也叫我海因里希,今天早上就忘了吗。”勒哈尔德笑着说。
“是的海因里希,我不会忘记的。”费迪南德说。
勒哈尔德是个务实的人,不想耽误正事,便直截了当地说:“防空炮的设计与制造我现在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方案。”
“太好了,我现在很想听听你的方案,如果你不是太累的话。”费迪南德非常惊叹勒哈尔德的工作效率,但更想知道这个新方案有什么亮点。
实际上,对于莱茵集团,费迪南德并不怀疑其设计和生产能力,勒哈尔德通宵达旦地工作也证明了这家公司的领头人是多么地务实。现在说自己有了新的方案,费迪南德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勒哈尔德将随身的笔记本掏出来打开,将一幅幅小巧精致的平面图向费迪南德进行展示。
图片的下方有详细的文字说明,费迪南德本身具备设计功底,一看便知。
这是勒哈尔德整晚的成果,他非常希望能得到费迪南德的认可。
费迪南德聚精会神地看着设计方案,勒哈尔德便站在一旁等待着。时间过去了很久,费迪南德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小小的笔记本。
勒哈尔德他发现对方也是一位设计行家,很想听听他的想法,以便自己进一步修改,然后轻轻说道:“这套方案要比之前的老方案好很多,只是也存在一个缺点,可能在航速过快和风力过大的时候出现一点点偏差,如果将现有方案与之前的老方案结合起来,这个问题就好办多了,但是,却对舰艇航速会带来细微的影响。”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个我也有办法解决,用汽油机配合电机,这个问题就解决得差不多了。”
“电机,能行吗?”费迪南德皱眉问道。毕竟现在的电机效率实在不高,采用电机驱动还没有人带头走出这一步。
“是的约翰,不过,这个问题就得你来想办法解决了,第7号研究所是电机这方面的专长,由你出面……”勒哈尔德已经把话挑明了。
费迪南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说他是埃里克集团董事长,不如说他是一个傀儡,大事还轮不到他自己拿主意,涉及到各大研究所的事情,他也需要请示。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