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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达赶紧一把挡住李杰,让他不要在大街上冲动,否则会让别人看笑话。约翰为这突如其来的鲁莽行为感到非常惊讶,但面对李杰挥动的拳头却不避不让,等到对方火气稍为平和点后才慢慢进行解释:“李兄颇有侠骨雄风,正所谓国有猛士,不惧强虏啊。不过,我们与强国的交往也应该有这样的勇气,此次虽然没有与德方谈出结果,却并不等于这次谈判已经破裂。我之所以理直气壮地提出我们的条件,是因为德方在能源方面需要仰我华夏之鼻息,为了争取更大的利益,我必须在寻找公平原则的条件下与之周旋。”
李杰气乎乎地看着约翰·奈特,拳头虽然慢慢放下,但火气似乎还很冲:“行!你说吧!”
“好!你们听着,德国对华援助其实是势在必行,因为我国是德意志联邦唯一稳定的原材料输出国,如钨矿、铁矿、锡矿等等,这些稀有金属都是德国高速发展不可或缺的材料……”约翰一边说,一边把两人带到了稍微僻静点的地方。
虽然三人都使用华夏语交流,却依旧非常小心谨慎,因为在柏林这样的世界大都市,间谍和耳目无孔不入,尤其是德意志联邦总统手下的联情局,更是非常了得。
“实不相瞒,张兄近日对德国展示的一款武器很感兴趣,基于国内的需要,我把这个条件加在了里面了。”约翰非常耐心地解释道。
“不止如此吧?听说沙赫特部长平时说话挺和气的,如果你只是谈了这么一个要求,他不至于那么尴尬。”李杰非常机灵,虽然只是位武官,却因为长期临时充当外事人员,有过几次和德国政界的接触。
“确实不只如此,李兄真是好见识。”约翰轻轻一笑,发现瞒不住眼前两位看似粗鲁的同胞。
“当然,我还附加了另一项重要内容。”约翰想了想,日后的谈判工作在许多方面少不得要仰仗这二位金刚,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他们。
“你附加了什么内容,直接说吧,我俩都不傻。”李杰不想被约翰继续蒙骗下去,因为他们的目的就是想尽快完成国家交给他们的任务。
“不要心急!”约翰赶紧摇了摇手,接着说:“我要求德方在WH新建一个兵工厂。”
“什么?这样的条件你也敢提?你以为德国人那么好商量?”张达、李杰被约翰的附加条件吓了一条,像是见了鬼一样地看着他。
“你疯了吗?德国会同意这样的条件?唉!难怪沙赫特那么生气。”张达本来还觉得约翰有点靠谱,现在也觉得他荒谬至极。
德国凭什么同意给你在WH兴建一家兵工厂?就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吗?西方人讲究的是武力和金钱!哪怕是软实力都不行!因为所谓的软实力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一时间利用不起来。
约翰·奈特的附加条件在张达和李杰看来非常荒谬,难怪平时和和气气的沙赫特也忍不住冷嘲热讽。其实,坐在一旁的埃里克心里却在暗自感叹遇到了明白人,聪明人。自从主政以来,经历过许许多多的外事活动,德国都处在积极主动的一面,常常是牵着别人的鼻子谈判,而这次却完全颠倒过来了。
“沙赫特部长临走的时候留下什么话没有?”动气归动气,可李杰很想知道德国谈判代表最后的反应,如果德国万一同意了这个条件,国内肯定定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三人沿着几条小巷一直往前走,时不时停下来聚到一起……
“沙赫特部长没有明确拒绝,只是要我把谈话内容先传回国内。”约翰当然也不指望德国会轻易答应自己的条件,世界上没有哪场外交协议是一蹴而就的,必定要经过无数次的磋商、修订后才有可能确立。
“哈哈……玩砸了吧,我看你回国怎么收场。”李杰看似是在嘲讽,实则是开始担心德国的对华军事援助的项目可能就此作罢。
“这倒不会,德国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如果他们愿意暂停合作,就不会主动与我们联系。外交活动玄机很深,你提的条件越简单就越容易被忽悠,你想得越周道,别人就越对你表示尊重,接下来,我准备与他们的外交部部长拉特瑙先们进行接触。”约翰·奈特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办法。
“我想提醒一下周兄,他只是个副部长,真正的外交部长现在在美国,你可别闹外交笑话。”李杰总觉得约翰的主意虽然不错,但有点异想天开,极不靠谱,他真没想到国内竟然会派这么一位爱做梦的首席代表来德国。
“呵呵……如果我连这都不知道,那就干脆不用来德国了。”约翰并不说破,他当然知道,捧人的话不就是要这么用的吗?
“我估计德方也想让拉特瑙副部长与我接触,作为东方文明,德国还是很感兴趣的,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有很多渊源。等拉特瑙部长约见后,我还想与德方内政部汉斯·路德部长交谈一次,以争取德国政界各方的支持。”约翰继续说道。
“周兄什么意思?这和德国内政部有什么关系吗?请你务必先办正事,然后再处理你认为可能应该办理的国事好吗?”李杰好象被绕晕了,一时跟不上节奏。
张达始终一言不发,有李杰的百般作难,约翰已经疲于应付。他倒是觉得约翰很有头脑,虽然所提条件有些离谱,但德国本着自己的国家利益,不可能不加考虑。作为国家派出的重要大员,应该不是平庸之辈,所以,他还是觉得应该让约翰尽量发挥自己的潜力。
三个人并肩走在大街上,虽然李杰因为谈判出现僵局而非常不快,但还是从行动上满足了约翰的请求,带着他游玩了好几处地方,直到三个人都觉得走累了,才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来休息。
因为约翰并没有回答李杰所提的问题,李杰很不高兴,再次不放心地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提的问题,德国内政部与此次谈判有什么关系?”
“有,当然有,而且关系很大,有些事情只能意会不可言传。虽然财政部长并没有完全同意华方的观点,但并不等于德方的最高层已经做出决定,所以,这里面还有很大的转机。我敢保证,他们还会主动找我,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要在这几天出去走走、玩玩的原因,目的就是让他们觉得华方并非只有德国这么一个朋友,我们的选择还有很多。”约翰神秘的说道。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