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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劳希契离开后,回到国宾会客大厅的施特雷泽曼调整了一下心态后对杜美客气地说:“尊敬的总理阁下,德、法两国唇齿相依,在许多国际事务上,我们应该是有共同语言的。对于贵国目前的情况我们也大致清楚一点,德国对邻邦这次的流血冲突事件表示遗憾。自从总理先生到访,我们聊了许多,但一直没有直击两国交谈的核心,这是我比较关心的问题,不知道杜美先生有没有不同看法。”
杜美非常赞同施特雷泽曼对两国正常交往上的看法和意见,也接受了德方的诚挚问候,然后非常直白地说:“本人在东亚工作的时候,长期和那里的居民接触,更是学到了一句话‘明人不说暗话’的俗语,对于总理阁下,我也就没有什么要顾虑的了。”
施特雷泽曼愣了下,对那句俗语很感兴趣,笑了笑说:“那句俗语怎么说的?什么意思呢?不好意思,我不懂那里的语言。”
“我的发音不太标准,意思是说我是一个直性子,凡事都喜欢直来直去。”杜美笑了笑,回答了施特雷泽曼的提问。
施特雷泽曼表面点头称是,心里却有着自己不同的看法,能坐到一国总理这个位置的,哪一个不是精于权谋和算计的人?
“法国需要德国怎样的帮助?还请杜美总理明说。”施特雷泽曼也开始直来直去。
“没想到施特雷泽曼总理比我的性子还急。”杜美哈哈大笑“本人这次来贵国,的确想解决一个核心问题,那就是一直悬而未决的洛林、萨尔矿藏归宿和按比共享。”杜美说完后仔细注意着施特雷泽曼的表情,他需要做多个准备,依据后者的反应程度再展开下面的话题,一下子说嗨了恐怕出现僵局。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在《柏林和约》上有过很清楚的解释了,不是吗总理阁下?”施特雷泽曼早就等着这个问题,虽然总统和内阁都同意部份让步,但总有讨价还价的必要,不可能让法国人说啥是啥,换言之,必须让法国知道从德国这里要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免得以后不断加码。
“我方要求并不高,仅仅只是让法国的公司进入以上地区开采属于法国的份额,多余的,一克也不多要。当然,贵国也可以派员定期查验。”杜美非常谨慎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也像是试探底线。
施特雷泽曼笑了笑,摇摇头说:“不是不给总理阁下这个面子,实在是贵国破坏协议在先,我们才不得不谨慎从事。我想,我们还是谈点别的事情吧,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必要再多赘述。”
杜美也不气馁,而是顺着施特雷泽曼的态度往下说道:“您先别急着表态,是这样的,贵国开放萨尔,允许法国的公司进入,开放洛林,允许法国人自由出入这里,或寻找合适的工作,仅此而已。”
施特雷泽曼听到这里,不无遗憾地说:“这件事过于敏感,况且相关工作极难展开,恕本人无法答应。”
“在许多国际事务上,法国愿意主动承担第三方责任,出面息事宁人,这个态度已经很明确,如果总理阁下有什么要求,也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们共同商议解决。”对于施特雷泽曼的直接拒绝,杜美当作没有听到,并直言不讳地指出德国现在所面临的危机。
“这件事情关系太大,我需要和总统先生以及内阁成员们共同商议后才能回复总理阁下。”施特雷泽曼想拖几天,尽量让条件倾向有利于德国。
“别着急总理先生,在下能在贵国久住,只是现在是处理希腊边境问题的最好时机,贝当总统虽然一力担承,而实际上给我的时间却并不多。”杜美一语双关,威胁之意很是直白,腹黑值瞬间爆表。
原本打算起身送人的施特雷泽曼一下子呆住了,不是说好的磋商吗?怎么成了威胁?该死的杜美!
施特雷泽曼非常尴尬地暂时离开一下,转身来到隔壁助手的办公室。
“请接1号线。”
电话连续嘟嘟嘟几声,马上就接通了。
“我是埃里克,请讲。”这是总统专线,埃里克也似乎正在等待内阁的消息。
施特雷泽曼把与杜美两人的交流情况汇报了一遍。
“请杜美总理移步总统府,你也一起过来吧。”埃里克很快挂断了电话,心里却在埋怨施特雷泽曼,说好的由内阁出面就行,最后还是把自己拉上了马。
施特雷泽曼回到外宾接待大厅,将埃里克邀请的消息告诉了杜美,杜美的表情刹那间有一点点变化,心想,要么大事有望,要么空手而归,这下应该有着落了。施特雷泽曼忙来忙去,根本没有注意这微妙的变化。
两地之间仅一条笔直的大街,这里是单向道,但是有一条从汉莎宫通往总理府的两车道,是政府专用。几分钟后,杜美终于见到了埃里克。
埃里克这个名字实在让杜美无法联想到他是不是德国人,因为这个名字并不是德文,而埃里克早年的记录几乎是一片空白,虽是说在很小的时候就随父母前往华夏经商,父母双亡后回国,但也绝不会这么简单。而埃里克德国的籍贯也是在他入伍后才获得的,这让杜美有感埃里克的外交作风几乎集欧亚之大成,既有西方的霸道,也有东方的柔和,两者恰到好处的结合让埃里克在国际事务上总是游刃有余。
比之当初的俾斯麦,埃里克要面临的国际环境一样的复杂,在杜美看来,埃里克是一个跟俾斯麦相似的人,铁血而又不失其智慧,不同的是,埃里克有着自己更加独特的处事风格。
杜美一进总统府,就见到了埃里克和安娜塔正在大厅会客区站立等候,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你好,总统先生。”杜美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埃里克愣住了,因为这句话不是法语,不是英语,更不是德语,而是华夏语!
“你好,欢迎你总理先生,再次有幸见到阁下,不知道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埃里克也借机来了一句华夏语,很久没说过了,他自己都感觉有些生疏。
杜美其实不是很懂华夏语,毕竟他在越南,只是学了几句爽口的,但是根据埃里克的回复,他很确定这口华夏语是标准的官话。
施特雷泽曼早已不奇怪,埃里克在华夏的经历是有官方记载的
双方坐下后,很快把话拉上了正题。通过一番讨价还价。埃里克同意法国劳工到洛林和萨尔两地自由务工,只要身份核实有效,可以不办理其他手续。
但前提是,法国不得插手巴尔干半岛事务,同时,德、法两国恢复高层对话,对以往的遗留问题进行进一步磋商。双方共同对希腊的军事挑畔进行谴责,并暂时关闭法国驻希腊大使馆,逼迫要求希腊与德国进行无条件和谈。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