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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
埃尔温?盖哈德的突击小队差点与敌人撞个满怀,在相互眼神一瞥之间,他发现敌人的人数不少,也许他们并没想到第五小分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费里克斯赶紧拿起刚刚被敌人子弹穿了两个孔的扩音话筒开始演讲,他明白这种情就是他发挥作用的最好时机。
盖哈德首先停止射击,接着,对方也没有开枪了。
“兄弟们,艾伯特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总统,而是新生政权通辑的罪犯”费里克斯见自己的演讲起了作用,心里很高兴“你们在为谁而战斗?为什么信仰而战斗?不艾伯特吗?可他是个骗子!他已经成了孤家寡人,他抛弃了你们,你们的战斗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你们自己看看,你们身上穿着什么,你们白天都吃了些什么,你们手中是怎样的武器,你们能得到人民的支持吗,跟着艾伯特你们还有出路吗,兄弟们,我们不是敌我关系,是艾伯特把你们逼上这条路的,我们兄弟,我们应该联起手来,跟人民站在一起”
“你们别开枪,好吧,我们愿意谈判。”墙角外面的守军终于开口了“但我们不能被判有罪,你们能做到吗?”
“你们是无罪的,你们只是跟错了人,但这不是你们的错,正好相反,你们是被害者,是艾伯特这个骗子骗了你们。”盖哈德回答说:“我们有义务解救你们,让你们从此获得自由,你们可以回家,也可以务工,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参加国民军的话,那就太好了,我们表示欢迎,就在刚才,有一个连的守军变成了我们的朋友,也成为了国民军的重要力量,我相信你们也行,我的朋友们,听我说,现在就排好队一个个走出来吧,你们现在已经安全了。”
一阵沉默后,一支支毛瑟步枪从墙角处递了出来,接着,士兵们一个个众拐角处走了出来。
“上尉,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刚刚投降的士兵说:“瞧这些房子,这些密集的民房全都是艾伯特驻扎的军队,刚才的枪声他们肯定都听到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来,其实大家都不想跟国民军打仗,但艾伯特说如果我们投降就会被国民军一个个拉出去枪毙,所以我们没有选择,就是这样。”
“这样好吧,下士,你们仍然回到驻地去,把国民军的政策跟你们的同伴说清楚,让他们都放下武器,跟国民军站在一起。”盖哈德思考了一下说:“现在国民军在解放全德国,建立一个新的、民主的德国,这不仅是国民军的事,应该让我们共同来参与。”
“上尉,我们非常愿意去说服他们,可是你知道,我们什么话都不会说,谁会相信我们说的话呢?”那位士兵感到为难,指着费里克斯说:“能不能让上尉一同去,我觉得他说得非常好,我们就是听了他的话才出来投降的。”
“哦,这是个好主意,中尉,我非常愿意。”还没等盖哈德说话,费里克斯就激动起来了说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尊敬的盖哈德中尉,你不用怀疑,我能胜任,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让埃德曼随我一起去,这总可以吧,当然,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我们什么也不用带,那些士兵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不!费里克斯上尉,还是我陪你去吧!也许我们还可以商量。”盖哈德不无担心地说:“这也是我的工作,哦,就这么定了。”
“不行盖哈德中尉,这里需要你的领导,你不能随便离开你的岗位”费里克斯说:“其实你应该对我有信心,当然,从级别而言我也是你的上级,某种情况下你得听我的,哦,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我有权决定自己的选择,好了,别犹豫了盖哈德先生。”
“那好吧费里克斯上尉,也许你说得对。”盖哈德看了看埃德曼“我保留自己的意见,祝你们成功先生们,我就在你们的身边,突击队不会离你们太远,一旦有事,我们会很快冲进去。”
民房全都让各级指挥官住下了,几间民房之间有一块很大的广场,几百名士兵们只能把背包放在雪地上,然后背靠背坐在一起打盹,从被装上可以看出,他们很可能就是从波茨坦外围撤退下来的部队。看到费里克斯,他们略微有些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因为仅仅只有一位国民军上尉,而且在他身边跟着的全是政府军。
费里克斯不慌不忙,他的扩音话筒跟前几次一样,说得抑扬顿挫,说得滔滔不绝,也说得非常有理。坐在地上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直接回应他,而是开始热烈地互相交流、讨论。大胆的士兵站了起来,他们开始问一些所有士兵都担心的话题。费里克斯非常高兴,一个一个耐心作答。与此同时,那些降兵们走向那群士兵当中,说了刚才交火的经过,也说了国民军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艾伯特的腐朽政府已经积重难返,平时,士兵们从来不敢这样大胆地议论,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而且大家都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士兵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多胆大的士兵开始鼓动身边的人,甚至大骂施莱谢尔。不多一会儿,士兵们的情绪终于一下子暴发了,有的要回家,有的高喊着打倒艾伯特。
突然,枪响了,费里克斯应声倒地,整个广场整时大乱。枪声是从一间民房里传出来的,被完全激怒的士兵们义愤填膺,高喊着揪出凶手的口号,象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撞开房门,把一位军官模样的人拉了出来,接着,更多的士兵一拥而上……
盖哈德带着队员们听到枪声就立即赶到了,但倒在埃德曼怀里的费里克斯上尉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的扩音话筒还紧紧地抓在手上。
鲍尔非常伤心,费里克斯的牺牲让他打击太大,在他的心里,费里克斯就象自己的亲兄长,这位兄长从来都不想让他这个做弟弟的身处险地,尤其是在战场上,这位兄长总是冲在他前面,一点露头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那位开枪的军官死在乱军之中,盖哈德已经来不及制止,也可能并不想制止,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冷静,这个混乱的场面必须先稳定下来,否则就会将费里克斯用生命获得的成果毁于一旦。他站在一个相对比较高的土坡上,大声地招呼所有的士兵们安静下来,让他们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因为他知道,这些士兵从昨天下午撤到这里就一直没有吃饭,他得让他们耐心等待后勤部队的统一安置。人太多,后面的人听不到,盖哈德只好从费里克斯上尉已经僵硬的手上取下扩音话筒,然后用吃奶的力气大声喊叫。
“我们想参加国民军,可以吗中尉先生?”站在最前面的士兵问道,然后看了看左右的同伴“其实我们现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任何东西,我们都饿坏了。”
“好的我的兄弟们,我会给你去弄食物的,但不是现在。”盖哈德大声说:“国民军非常需要你们的加入,从你们放下武器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有了非常正确的选择,接下来,你们必须呆在原地,哪里也不能去,因为到处都在战斗,艾伯特的旧军队会把你们当成判军,然而,你们现在还只能穿着旧军装,又容易被国民军错误地当成旧军队,余下的时间我想将我的好兄弟埃德曼留下来陪伴你们,后勤部门很快就会过来,你们可以吃得饱饱的,好好睡一觉,然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以回家,也可以参加国民军,好吗?我的士兵兄弟们。”
广场上一片欢腾,投降的士兵们象过节一样庆祝他们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