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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蓉是胡县令的独女,自小喜好经商事物,虽然胡县令身为读书人,对经商一道不屑,却也不忍拂她的意。谢木香是谢二老爷的嫡女,不同于谢荣的纨绔,谢木香精明能干,小小年纪已经管理了好几个商铺,因此谢二老爷又是高兴又是发愁。高兴的是女儿强比儿子,发愁的是儿子如此不中用,将来女儿出家了这一摊子生意可怎么办?
胡蓉和谢木香对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诧异,这就是玉美坊的掌柜?眼前正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看她一身暗绿长裙,外面穿着同色比甲,头发拢道脑后,只是留下几缕在发髻下面。她的头上除了一对儿银花儿,再无他物,唯有脖子里挂着一个银项圈,缀着一把银丝流苏,还不至于太寒酸。
红梅上前道:“二位小姐,这就是我家的东家张云。”
张云心中一动,她们来的正是时候,独木难支,自己如今刚好需要伙伴。正所谓大家同坐一条船才好做事。
“张东家好,我本该早来拜访的。”谢木香站起来,亲热的说道。“你这里的护肤品真是好用,我家的女眷十分喜欢。”
胡蓉也站了起来,随着她的动作,满身的珠翠竟然丝毫不乱,一点声响也无,可见家教之严,利益之全。胡蓉虽然是大家闺秀,但是一心重利,而且跟她的外貌相反,她的眼光极为精明,她一早就发现护肤品是一个巨大的蛋糕,今天是铁着心思要从这里分一杯羹去,所以胡蓉也是笑意融融:“今天才算见了玉美坊的东家。想不到是如此的年轻,看着又着实亲切。”
张云忙道:“胡小姐客气了!”
胡蓉道:“我看咱们年龄相仿,何必小姐来去的称呼,多生疏?不知张云年岁几何?”
张云知道她这是在拉关系,仍然笑道:“今年十四岁。”
胡蓉拍手笑道:“可巧了。木香今年也是十四。我嘛,倒是虚长两岁,我就托大叫你阿云了。你叫我蓉姐也可。”
张云从善如流,道:“蓉姐!木香!”
胡蓉和谢木香高兴道:“以后咱们又多了一个玩伴。”
几人闲话一会儿,谢木香看了胡蓉一眼,张口道:“阿云。我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实际上还有一件事。”
张云抿了一口茶,心中微哂,面上柔和的说道:“木香请说。”
谢木香道:“阿云,说实话。我家里也是经商的。木香自问还有些头脑,我看这护肤品一行大有发展的可能,不知道阿云有没有兴趣扩大这个行业。”她嘴上轻松愉悦的说道,缠在手指上的丝帕却已经发皱了。
胡蓉手里端着茶盏,低头轻轻的吹着水面的茶叶,眼神晦暗不明,唯有那扣着杯盖因用力而有些发白的手指透漏出了她的心思。
张云不动声色的将二人的神态动作全都收到眼底,看来她们不会一味的强取豪夺。倒是可以合作的伙伴,心下安定,便笑了起来:“我是有这样的想法。可惜势单力薄,不知从何做起?见了蓉姐和木香,我倒是有一些想法,只是我这想法太过于僭越,没得唐突了二位。”
胡蓉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向前一倾。道:“阿云有什么想法,不如说出来让我和木香听一听。”木香急忙在一旁附和。
张云道:“木香不是有话要说?还是木香先说。”
谢木香已经明了张云的心思。当下也不在意,便道:“阿云。我和蓉姐有心想把护肤品这一行当做大,你觉得如何?如果你觉得这法子可行,钱不是问题!”
张云等的就是这最后一句话,她收起笑容,道:“实不相瞒,张云正有此意。虽然在商言商,但说句剖心话,我很乐意为我大齐的女子生活的更舒适而努力。”
胡蓉微微一怔,道:“阿云说得好,我这边可以上下打点,而且可以出人出地方。”谢木香道:“我提供银子。”张云道:“我一没有人,二没有钱,只好以技术入股了!”
谢木香试探问道:“不知阿云想要几成?”
张云沉思片刻道:“两成,两成干股,其余的你们怎样分我不管。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就是只能咱们三个,不能再有别人。”
谢木香和胡蓉相看片刻,道:“成交!”
几人当下商议条例,然后直接去衙门办理了文书。胡蓉是县太爷的独女,因此走了特殊通道,本来需要半个月才能办好的文书,竟然当天下午直接就拿到手了。
接下来半个月,胡蓉招纳人工,并且提供了一处作坊,足能容纳数百人。谢木香则游说她的父亲谢二老爷,成功取得资金。张云则马不停蹄的培训工人,并且亲自参与到各项原料的采买中。幸好有玉美坊的铺垫,接下来的事情张云驾轻就熟,等工厂上了正轨,张云就只负责技术支持。
如今有这样大的规模,因此张云特地又研制出了更多种类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护肤品主打水、乳、霜三件套,各种类型如美白、保湿、抗皱等不一而足,另有防晒霜、护手霜、精华液多功能喷雾等辅助品。而化妆品更是琳琅满目,眉笔、眼线、眼影、粉底、口红、指甲油等等。这些产品上市之后,不到半年时间就风靡大齐。然后各种或劣质或高档的仿品出现,就不是张云能控制的了。
胡县令本以为女儿只是小打小闹,想不到竟然获利颇丰,不由心中自得。甚至吩咐夫人招待过张云一次,胡夫人对女儿本就满心溺爱,见了张云,极尽款待,倒是让张云和胡蓉的关系又好了许多。
那胡县令的小妾见大房如日中天,只好夹着尾巴做人,每日里给胡县令灌着迷魂汤药,好叫她继续得宠。胡夫人只是一味的吃斋念佛,一切照旧。
小峰在书院里的学习按部就班,张云看到小峰明显的看起来不一样,心中很是高兴。李豆整日里在家舞刀弄枪,张云无法,只好送他到了一家武馆学习,李豆更是如鱼得水,整日里不着家门。
家里只剩下小秀和李米,还有王美王丽二姐妹。张云白天经常不在家,因此很不放心。便去衙门里买了几个奴仆,雇来的她不放心。其中一对三十多岁夫妻并他们的十二岁的女儿,他们是逃难到开封县的,后来实在饿得不行,只好自卖自身。张云心中好笑,看来家中的小孩儿越来越多了,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开福利院的。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看起来一派雍容,原是官家小姐,后来罪末入官,在一个官宦家里当了二十几年仆妇。只是这家又犯了事,她被重新发卖出来,刚好被张云买了。张云听得一阵唏嘘,造化弄人啊!
既然人都已经买回来了,那夫妻名姓自然要随张云,张云只喊他们张头儿张妈,让他们一个看门一个做饭洗衣,他们的女儿做张春花,张云看她年纪不大,恰巧会一些针线,平日里之吩咐她缝缝补补,或者扫地擦桌子。而妇人张云喊她张嬷嬷,张嬷嬷习得一手好字,竟然刺绣,张云喜不自胜,让她教小秀和李米写字刺绣,而王美几个抽空跟着学,张云也不阻止。
现在张云每日里忙的脚不沾地,倒是十天有八天都是冯娴雅去给小峰送饭,张云心中过意不去,就买了礼物给冯娴雅送去。
见了冯娴雅,张云把买的银簪送过去,冯娴雅说什么也不要。张云不依,亲自给她插上,这么一看不打紧,但见冯娴雅粉面含春,眉目婉转。张云开玩笑道:“娴雅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瞒着我们啊?”旁边的红梅促狭的笑着,冯娴雅的脸立马红了,她娇嗔道:“哪有?”
张云看她脸色有些焦急,知道她面皮薄,便住了口。看红梅一脸嘚瑟样,张云又道:“好一阵没看到曹金了,这小子跑哪里去了?”
红梅下意识道:“他被王掌柜派到山东进货去了。”说完才反应过来张云在调笑她,不由恼羞成怒:“好你个大云,开你红梅姐的玩笑,嗯?”翻身跟张云闹成一团。
张云虽然矫捷,力气却不如红梅,只好讨饶。几个人乱成一团。
张云的宅子最后面的院子本来是作坊,几人开了工厂后,作坊倒是废弃了,玉美坊的产品都从工厂里直接进货。王景天杨秀红夫妻二人被张云介绍到了工厂。后院空了下来,张云便把原来横在后院和中间院子的墙拆掉。陈聪氏母子和红梅冯娴雅搬到了后院,出入倒是更加方便。陈聪氏雇了一个老妈子,专门照管陈斐的饮食,整个人轻松不少。
张云几个往后挪了一进,便让张头儿一家住了一进的一间屋子,张嬷嬷一间,另王美姐妹和张春花一间。余下的收拾出来空着。
如今小峰每日里忙着读书,李豆又经常去武馆练武,家里唯有一群小女孩儿,每日里闲暇时候,张嬷嬷就教她们写字刺绣,日子过得倒也充实。(未完待续)I5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