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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红梅在厨房等着,张云和二少夫人去了大厅。这是王家老太爷的院子,这个院子大气厚重,院子里中了白杨,童书等高大树木,一派厚重之感。
正前面是大厅,张云走在院子里,就听见前面的屋子里传来一阵阵说话声。
“小王爷大驾光临,蔽府倍感荣幸!”说话的人是一个老者,声音清朔。
“老太爷严重了,洛言今次是以晚辈的身份来拜访您的。我跟子兴是同辈,自然要叫您一声老爷子。”这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温雅清和,平端的给人一股高雅的感觉。这应该就是王家的贵人了。
张云走到门口,屋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坐上一个七八十的老者就是王家的老太爷,他头发全白,一脸福相,看起来和善慈祥。左手边是五十多的王家大爷王维,左手边是一个十六七的青年男子,青年一身花团锦绣的长袍,面容清贵,举止优雅,就是王家的贵客洛言洛王爷。
王子明站起来笑着向洛言介绍了张云:“小王爷,这位就是青乐镇的张云姑娘。张云姑娘可是个奇才,如今城里流行的蛋糕和果冻都是张云姑娘的金点子。我王家如今的生意机械磅秤,也是张云姑娘的主意。”小王爷看这些菜的眼神王子明早就注意到了,这小王爷就喜欢四下里把人弄到府上给他做菜。若是不说出张云的能耐来,王子明怕小王爷张嘴要张云去王府怎么办?他可是把张云当成摇钱树!
洛言饶有兴趣的看着张云,道:“想不到乡村里还有如此人才。本王叫你来,就是想听一听这些菜是什么样的人才做的,如此美味,卖相俱佳?”
“多谢王爷夸奖,这些菜式是我娘以前交给我的,后来民女自己也琢磨了一些,,运气罢了。”
王子明本来以为小王爷会看在王子兴的份上略过张云,没想到自己低估了洛言对美食的热爱。洛言接着道:“张姑娘可愿意到我王府做事,本王不才,却能保证你衣食无忧,富贵平安。”这句话的意思是张云去便罢,不去就有麻烦?
王家人自以为张云一定愿意,一个山村小民,一下子得到皇亲青睐,能到王府效劳,这是天大的幸运!
张云眉头一皱,她没想到做了一顿饭,就把自己推向为奴为婢的深渊了。
“多谢王爷抬爱,只是民女出身乡野,粗鄙不堪,难当大任。”张云低下头去,众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她有些平淡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来回绕转。
洛言笑容停在脸上,想不到这样一个平民竟然敢违拗自己。
一旁不怎么说话的王落秋哈哈一笑,道:“张姑娘,王爷看得上你,这是你的福分。还不快向王爷道歉。”王家要是因为一个张云惹小王爷不愉快,就得不偿失了。
王老太爷捻着胡须,微微笑着不说话。
明显这只能靠自己把场子圆下来,张云心中突然很无力,在这样的时代,没有依仗,只能任人宰割。
张云勉强一笑,道:“三老爷此言何意?民女很愿意为王爷效力,只是家中还有幼弟幼妹需要照顾,实在脱不开身。况且父母有意愿,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送弟弟读书,万不可埋没了他。”为奴婢者三代不得参加科举。反正便宜父母早就去世了,张云说什么也无人能查证。
洛言把玩着酒杯:“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他说话声音仍然平和,在座的却都有些发慌。
张云抬起头来,直直看向洛言,清亮的眸子照的他心中一阵悸动。
“既然如此,那你不怕......本王让你什么都做不成?”洛言的声音冷了下来。
王子兴给洛言倒了一杯酒,劝道:“小王爷何必把这一个村姑放到眼里,一个升斗小民而已。蝼蚁生也艰难,跟她置气,无端的降了王爷身份。不过是几道菜,王爷想吃,随时传唤她就行。”
洛言这才有些惊醒,自己差点被一个村姑激的失了风度。卖给王子兴一个面子也未尝不可,王子兴少年老成,文采斐然,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他微笑道:“本王唐突了。只是能做出这样精美的菜品,任是谁也生了爱才之心啊。”
张云见自己躲过一劫,一颗心落到肚子里,连忙行礼。
王老太爷对张云道:“小姑娘,何不对小王爷讲讲这些菜是如何做的?老夫也很感兴趣啊!”
张云上前,见洛言正夹了一跟豆芽塞肉,他随意一尝,面上有些笑意,美食的力量是强大的。
“这手艺挺别致,竟然把肉塞到豆芽里,口味虽说一般,心思却不容易。”当下请众人品尝。碗中只有那一小撮豆芽,众人哪能当真夹下去。唯有王老太爷和王大老爷各自夹了一根,品尝起来,个个点头称赞。
张云解释道:“这道菜名叫‘金银润’,豆芽里的肉是用银针送进去的。”
“好巧的心思。”王老太爷慈祥的笑道,“小姑娘不错。”
牡丹鱼片很吸引人的眼球,洛言吃了一口,就猜到了大概做法,这菜虽然不是很难,却难得有人能想到。
看着盘子中一小块一小块的细丁,看不出来是什么食材,洛阳尝了,似肉非肉,口感香滑。
“这道菜叫‘茄鳖’,用茄子做的。”
洛言忍不住问道:“茄子?!如何做的?”吃着一点不像。洛言说了这句话,沉了脸,只是专心吃菜。
“茄鳖,把茄子的皮刨了,只要净肉,切成碎丁子,用鸡油炸了,再用鸡肉脯子和香菇、新笋、磨菇、五香豆腐等都切成丁子,拿鸡汤煨干了,拿香油一收,外加糟油拌一拌。如此而已,做法不难,就是用的材料比较多。”
洛言听了,绷不住脸了,这丫头在厨艺上的天赋真是少见,指着鱼丸问道:“这圆东西是什么?”洛言这样,众人一颗心都落到肚子里,看来他是不追究张云了。
“回王爷,这叫鱼丸。是用鱼肉打成肉泥,加上作料,挤入沸水中,煮熟成型,就成了。其实还有别的,比如猪肉丸,虾丸等等。有一种撒尿牛丸,跟汤圆的造型有些相似,外面是丸子的样子,里面是汁水,比这个还好吃,只是做着比较麻烦。”张云道。
这么多种类!洛言迫不及待想要再尝试一下了。
众人边听边吃,想不到一个乡野的丫头,竟然做出如此盛宴!
王子明一阵吸气,他是知道张云的,这样奇巧的心思,而且在各个方面都如此出类拔萃,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糖醋鱼味道酸甜,不同于别的热菜,众人吃着味道特别,谁知越吃越喜欢。
陆采夹了一根宫保鸡丁上的红色辣椒。如今辣椒并没有普及,虽然有些人家备得有,却多用来驱寒发汗,很少有做菜吃的。洛言没有吃过,只当是一种普通食物,直接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张云来不及阻止,只觉得喉咙一阵难受,口水都渗了出来!这是朝天椒,张云看见的时候很高兴,用了不少,她担心不知道这些人吃不吃的惯,想不到洛言竟然直接吃了辣椒!
洛言的脸上立马红彤彤的,额头青筋暴起,贵族的教养让他不能把嘴里的食物随便吐出来,整个人不由缩了起来。王老太爷吓了一跳,忙有侍候的丫鬟端了盆子过来,洛言吐出嘴里的辣椒,用茶水漱了漱口,这才有些缓过劲来。
张云见众人面色不善,忙道:“这是宫保鸡丁,原是四川的一道菜,以辣为主。若是没吃过,可能就有些吃不惯。”
洛言一听,这是说自己是个叶公好龙的美食家了?他任由丫鬟给他擦汗,然后沉着脸夹了一块鸡丁放进嘴里。吃着吃着,他感觉出不一样来了,这些鸡丁越吃越好吃,竟让人不能罢口。众人见王爷都吃了,只好跟着夹了起来。
众人吃的额头冒汗,一个个却心神俱爽,这种菜太带劲了!
洛言吃了满桌美食,看着张云也顺眼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