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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大师摆了摆手,示意林毅不用多礼。
“我曾了解过你的身世,你出身贫寒,却能自强不息,能够斩获外门第一,虽让众人吃惊,但也在情理之中。”苦大师道。
“弟子只是侥幸得绿铜鼎眷顾,才能收获两种拳法,才会侥幸获得外门第一。”林毅连忙解释道。
“好了,你就不要自谦了。谁说奇遇不是一种实力?”
苦大师笑了笑,开始转移话题:“另外,你没参与到林族内部势力的争斗,独善其身,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修炼中去,说来也算一种优势。”
林毅听后心中一动。
“好了,咱们换个话题。我观你昨天施展的碎石拳,刚猛霸气,势不可挡,几近圆满,但我总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苦大师望着前方的白色匹练,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对战石彪那记巅峰猛虎拳,你施展的那式‘只手擒虎’,给我一种很惊艳的感觉。能够化刚猛为绵柔,四两拨千斤,真的很不错。”
林毅腼腆的笑了笑,能够获得苦大师夸赞,是每一名林族弟子的荣耀。
“不瞒苦大师,其实当时迎战石彪的巅峰猛虎拳,弟子只是灵光乍现,才施展出那式只手擒虎。”
苦大师忽然转头,直勾勾的盯着林毅,一脸兴奋道:“对,就是这种灵光乍现,我想到了,快跟我来。”
说完苦大师抬脚跳下断崖,林毅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心里直冒寒气。
不过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悬崖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一直坠落了足足五息时间,林毅才看到水面。
下坠途中,他将《九龙步》第三式‘白驹过隙’运转到极致,借助崖壁上外凸的草木来减缓下坠速度。
嘭!
一声震天巨响自身下传来,原来是苦大师已经落地。他的身体便那么笔直的自断崖上坠落,强大的冲击力将他脚下一块巨石震裂。
林毅的下坠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坠入深潭……
忽然一道劲风袭来,犹如灵蛇在他腰上一盘一拉,林毅已经落在苦大师身旁的巨大岩石上。
林毅身体晃了晃,刚刚站定,苦大师看着他笑道:“没想到你的身法也很不错。来吧,咱们现在就开始,你站在这里,用你的碎石拳打一拳前面的瀑布试试。”
林毅身体站定,元气运行至右臂,迎着前方飞流直下的瀑布,吐气开声:
“碎石拳!”
轰!
方圆十米范围的瀑布被一拳砸的凹塌下去,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水花遇到石壁反溅回来,劈头盖脸砸在林毅和苦大师身上。
苦大师根本没去理会飞溅的水流,看了一眼林毅,目光再次落在瀑布上。
林毅一拳几乎耗尽全身元气,想要阻挡水流已是不能。
如此一来,两人都被水流浇灌全身,瞬间变成落汤鸡。
“流水乃柔物,抽刀断水水更流,你刚才一拳虽是刚猛霸道,但对流水却造不成任何伤害,一拳轰出,流水反溅回来,反而会弄湿自己一身衣服。”
苦大师直视林毅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过刚易折,善柔不败。其实你可以更加亲近水流,用心去感受流水的速度,水流的温度,下坠的落差等等,或许会带给你意料之外的惊喜。”
林毅闻言顿时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纵身跳入水潭。
“弟子懂了,谢谢苦大师。”
林毅原本还没修炼到踩水无痕的境界,跳的又急,噗通一声,水潭就没过了他的膝盖。
一股冰寒瞬间顺着两条腿传递到全身,林毅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立刻元转元气保护全身。
苦大师望着林毅的背影,笑道:“好好感悟吧,就当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吧。过刚易折,善柔不败。这是《拳义真解》中的一句话,我也正在感悟,希望不要被你超越。”
“弟子何德何能能够超越大师您?”林毅站在水面上,回头笑道。
苦大师笑了笑,一脸缅怀状,道:“看到现在的你,就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我。年青其实也是一种实力,朝气蓬勃、风华正茂其实也是一种境界,好好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吧。”
林毅站在远处水面上,双手作揖,对着苦大师深深一躬。
“谢谢苦大师,弟子受教。”
苦大师单手立于胸前,还礼道:“因人而异,悉心指导你们修炼,是我的责任,你不必多礼。以后每天清晨,你便来此地,我会帮你指导修炼上的疑问。你自己好好感悟吧,我走了。”
苦大师说完,对着林毅笑了笑,飘然离去。
林毅目送这位德高望重的教官离开,心中肃然起敬。
他能感觉得出,苦大师真的并无私心,完全是发自骨子里悉心指点他修炼,从他想都不想抬脚跳下断崖便可看出,他把所有的精力全都集中在自己拳法的不足上。
一旦寻找到弥补自己拳法的方法,他兴奋的状如一个小孩子,想都不想,抬脚就跳下断崖。
再世为人后,能够遇到这样一位毫无私心,一心指导自己修炼的老师,林毅格外珍惜。
他按照苦大师的指点,直接冲进飞瀑中,任凭凶猛的水流轰砸全身。
仅仅几秒钟,林毅便被砸进水潭,寒冷刺骨的潭水冻得他浑身打颤,哪怕元气护体,仍旧难以抵御所有寒意。
几分钟下来,林毅便皮肤红肿,全身刺痛,身体如同散了架,有气无力。
有了被砸进水潭的教训后,林毅干脆不在抵抗,任凭流水砸在自己身上,没入水潭后,林毅的身体如同一条死鱼,借着流水冲击潭底后,再次反弹回来的反弹力,再次浮出水面。
“原来这样子也可以,害我白白被砸的全身刺痛。”
林毅干脆全身放松,把自己幻想成一条鱼,在水潭中沉沉浮浮,思维放空,心中再无他物。
就这么沉沉浮浮,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林毅感觉自己全身都融化了。
化成万千碎片,化为千丝万缕,化为星星点点,化为无数水滴,融为潺潺水流。
不知不觉间,他感觉自己在流水中站了起来,全身暖洋洋的,麻嗖嗖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越来越麻,越来越痒,越来越难受。
他慢慢睁开双眼,顿时被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