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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个幸存者从井下出来后就疯掉了。”刘思雨叹口气道:“生活不能自理,完全丧失了理智,恐怕咱们问不出什么来。”
我顿时泄了气,能从疯子嘴里问出什么那才怪呢。
而山羊胡则淡淡的道:“那也得去看看,说不定能调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山羊胡的意见。
山羊胡进了后车厢,刘思雨坐前座上,指引我去找那名幸存者。
刘思雨告诉我,那个幸存者叫杜秋生,就住在碾营村的邻村,小常庄。听说杜秋生以前是打井工人,是碾营村的村民请他去清理古井的。
而且刘思雨还听说,杜秋生是在下井的第二天才从井下逃出来的,出来之后浑身是血,双腿都给生生扯断了,人已经奄奄一息了,幸亏及时送到医院,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村民们都很好奇杜秋生在井下的那晚到底遭遇了什么,就等杜秋生脱离生命危险了之后去问他。但杜秋生却已经疯了,什么也不说,只是痴痴呆呆的望着地面。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小常庄。现在已经过了农忙时节,村头巷尾到处都是聚集成群的村民在侃大山。
我们在村里小卖部买了一些慰问品,顺便打听了一下杜秋生的住址,这就去了。
给我们开门的是一个不到十七八的小姑娘,一身朴素打扮,两只眼大大的,嘴巴很小,模样很可爱。
“你们是谁?”小姑娘看见我们还是很紧张的,有点羞涩的问道。
“我们是农村低保办的。”刘思雨连忙说道:“来慰问一下你父亲。”
小姑娘看了一眼我们手中提的慰问品:“嗯,进来吧。”
小姑娘带我们进了堂屋,让我们在这儿坐会儿,她去给我们烧茶。
我连忙叫住了小姑娘:“小姑娘,能不能让我们见见你父亲?”
小姑娘连忙说道:“我父亲正在睡觉,我估计叫不醒他。”
“没关系,我们看一眼就行。”山羊胡说道:“我还是懂点医术的,说不定能治好你父亲呢。”
小姑娘无奈的叹口气道:“哎,都疯了这么多年了,估计再厉害的大夫都治不好我爹了。不过你们想见就见吧,跟我来。”
说着,小姑娘把我们引进了里屋。
里屋收拾的同样干干净净,窗户敞开,光线充足,完全没有半点的异味。
一个头发稀疏风烛残年的老人躺在火炕上,正闭目昏睡,我们的到来丝毫没惊扰到他。
山羊胡对小姑娘说道:“你去烧点热水吧,待会儿给你父亲擦洗一下脸,我看他有点气血不通,用热毛巾敷一下就好了。”
小姑娘立即点头,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山羊胡走上去,测了一下他的呼吸和心跳,轻轻在他脸颊上拍了两下,可依旧没能把那老人唤醒。
山羊胡皱皱眉头:“大白天怎么睡这么死?莫非晚上才会活动?”
这时,山羊胡的目光无意中落在老者的手上,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抓起老人的手,仔细检查了一遍,表情渐渐变的惶恐起来。
最后他又猛的将被子掀开。
老人的两条腿已经不见了,两条裤腿在腿根处打了一个结。我注意到裤腿处有很多泥土,甚至还有磨烂的迹象。
山羊胡稍加思索,便把被子又给盖上了,有点紧张的看了我们一眼
我有点弄不明白山羊胡看我们的眼神,他在暗示我们什么?。
很快,小姑娘便进来了,用热毛巾给他父亲擦拭脸庞。
山羊胡问道:“小姑娘,你父亲白天的时候一直睡吗?”
小姑娘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白天一直昏睡,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偶尔苏醒一次,吃点东西。”
“嗯。”山羊胡沉闷的点了点头:“你好好照顾你父亲,有时间了我们还会再来探望你们的。”
说完之后,山羊胡便带我们离开了。
等离开了村庄之后,我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叔,发现什么了没?”
山羊胡沉思片刻,淡淡的道:“我觉得那杜秋生不像活人。”
“不是活人?”我和刘思雨都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活人?他好像有呼吸的,而且面色红润,不像死尸啊。”
“我没说他是死尸。”山羊胡说道:“他应该是个活尸。他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体内一股怨气。正是这股怨气,让他虽死魂却不离体,看着像是一个活人,实际上却没有人气,满是尸气。”
“活尸?”虽然不清楚活尸的具体含义,但这两个完全相反的字组合在一起,还是令人不寒而栗:“活尸到底是什么东西?”
“三言两语跟你解释不清楚。”山羊胡说道:“那是一种很古怪的存在,非人非尸,我也只是听说过,并没见过活尸,所以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是活尸。”
“你们注意到没?那个疯子的双手和大腿根都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说明他应该经常用双手支撑着身子活动。既然白天他不会苏醒,那肯定是在晚上活动的。咱们今天晚上监视他,瞧瞧他晚上到底做什么。”
“好。”我立即点了点头。
临分开前,我又问山羊胡,到底有没有想到什么法子让我们顺利进入地下堡垒,而不会被堡垒里的鬼发现?
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进入地下堡垒调查出真相,担心夜长梦多,万一胡庆宗提前行动,那我们就真的完蛋了。
山羊胡告诉我,说他已经想到了一种法子,不过细节方面还需要再好好安排一下,让我不要着急。
我们又简单的攀谈了几句,刘思雨提议说不如我们一块去吃点东西,她有点饿了。
山羊胡说他还有事儿,就不去了,说完后就离开了。
刘思雨一脸殷切期待的看着我,我冲她努力的笑笑:“走吧,正好我也饿了。”
我们这次还是去了第一次去的那家川菜馆,刘思雨依旧点了很多辣菜,甚至还要了一提啤酒。
我的酒量实在不行,一瓶就倒,但在刘思雨面前我又怎能认怂?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刘思雨喝了点酒之后,更妩媚性感了,脸色很红润,看得人怦然心动……
她倒了杯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看她双目无神,神色暗淡,看起来兴致不高。
其实之前山羊胡提到“活尸”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刘思雨情绪有点不对劲了,不过也没多想,这会儿她又拼命灌酒,我就确定她的确有心事了。
我连忙拦住她继续倒酒,小声的道:“思雨,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刘思雨抬头看了看我,眼睛里满是迷茫,甚至噙着泪水,我忽然觉得她挺可怜的,恨不能抱着她,安抚一番。
“没什么,喝吧。”刘思雨惨淡笑笑:“一醉解千愁。”
刘思雨酒量比我还差,这会儿已经有点迷糊,不能再继续喝了。我干脆一把把酒瓶夺过来:“思雨,心里难受的话就说出来,说出来就好受了。”
刘思雨忽然轻声啜泣起来,娇弱的身板耸的厉害。我一口干掉一杯酒,壮了壮胆,走到对面把刘思雨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思雨,没事儿,有我在,没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天赐,知道吗?山羊胡所谓的活尸,可能真的存在的。”
刘思雨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把我说愣了,我连忙小声的问她:“思雨,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