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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您醒了,您醒了吗?”头有些昏昏的,找了许久,终于才找到这个节点,颜元揉了头醒过来,待见到面前侍女那焦急的模样时,询问道:“何事?”
“殿下,是陛下有请。”侍女急急地说明,生怕惹了颜元的模样,颜元站了起来,“既是陛下寻我,更衣便去。”
从床上起来,颜元张开了双臂,叫人更衣,一会儿的功夫,颜元总算摸清楚了,她这是作为安乐公主,刚被武则天举行了盛大的册封公主仪式那会儿。
休内的药物还没有消散,今非昔比的颜元默默念力,立刻将体内的余毒排出,瞬间变得神清气爽,说起来,也不知道通天在哪里。
但是呢,作为安乐公主,曾经以为女帝为愿,如今吧,一切都是浮云。
颜元高高兴兴地去见武则天,见到武则天时,不知隔了多少岁月,但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让颜元没有压力地走了过去挽过武则天的手,“陛下。”
武则天正在批阅奏折,见她一过来就要撒娇的样子,莞尔一笑,颇是受用。
“好些了吗?传太医看看。”伸手碰了碰颜元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温度正常,想到昨天摸到楚昭那滚烫的身体。
“下回别犯这样的傻错。”武则天不喜地吩咐,颜元道:“谁知道他们那么可恶,竟然想出这样恶心的法子来。不过,有了陛下亲手动手震慑,晾哪个都没有这样的胆子了。”
“朕帮你解决了大事,高兴了?”武则天冷笑地问,颜元直白地点头,“当然。”
值于此时回到这里,颜元自有打算,圣人之下皆蝼蚁,她虽得大道认可,争得一丝生机,也与原本的天道争赢了。
但是,天道如同大道旗下的无数代表,每一个代表了一方的世界,颜元越界到了别人的地盘,也要守这一方的规矩,毕竟,盛唐之时,圣人早就已经居于三十三重天外,不在世间走动。
所以,颜元到了此处,并不能与圣人之身降临,否则天降大劫,只怕要引得此间崩溃,犯下如此大错,就是大道也不会帮她。
“娘亲,若让您放弃这个皇位,以换长生不老,您可愿意?”颜元轻轻地问,武则天面露诧异,许久后笑道:“这世上又哪里来的长生不老之海,曾经朕沉迷其中,不过现在嘛,朕已经明白了,能活匆匆百年,做尽自己想做的事,足矣。”
颜元唤的一声娘亲让武则天怔怔地看着她,“我儿有奇遇,却不是我能比拟的。”
“既然我能有奇遇,娘亲信我一回又何妨。”颜元侧过头俏皮地说,武则天看了看自己,“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如何不成?”
“端看你想或是不想!”修仙之道,天地,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恰恰此时的武则天,是有一次机会的,所以,颜元才会选择在此时出现。
“你可是从来不信这些东西的,从前你不就说过吗?若是修仙需得抛开七情六欲,这仙不做也罢,怎么转性了?”
“当个清心寡欲,无情无欲的神仙,不当也罢。如娘亲,如这世界的万物,无悲无喜,不能感动身受,又如何能当个济世救民的神仙?”颜元一口一句,说得条条是道。
武则天点她的脑袋,“若论口舌,谁人能及你啊。你可想好了,给了我希望,若是此事不成,我会如何,你是知道的?”
当然知道,武则天是什么样的人,还有比颜元更了解的吗?
“娘放心,我是无的放矢的人吗?”关乎人品,颜元昂起头冲武则天问,武则天想了想,若是连颜元都无法信任,这世上,还有她能相信的人吗?
“娘跟我来。”颜元说便要做,拉着武则天登上通天宫的最高楼,颜元道:“我教娘亲一段心法,娘亲试着摒弃一切杂念,运气入体。”
武则天真以为颜元是说说而已,一看颜元这样子,警惕的问一句,“你莫不是?”
“嘘!”颜元指了指天,让她不可说破,武则天面露惊喜,颜元呢,将上无心法的入门口诀传授于她,武则天从来没有练过武,但是,聪明人就是聪明,在颜元的讲解下,武则天顺利的引气入体,结果发现身上一层污垢,浑身都是臭味。
颜元早已避于三丈之外,“娘亲快回去洗洗吧。”
“这都是什么?”武则天反问颜元,颜元道:“引气入体,改造身躯,这些黑色的东西,都是你身内的毒素杂质,你回去洗干净了会有意外的收获哦。”
说一半留一半的,武则天立刻让人备水,沐浴更衣,换了整整几大桶的水啊,武则天这才洗后,然后,虽然没有看到,武则天抚过自己的肌肤,那因年岁渐长而皱起生斑的皮肤,此时竟然很是丝滑,就好像,当初年少之时。
迫切地起身更衣,武则天站在铜镜之前,可以看到她那原本泛白的头发变得乌黑了,脸上松驰的皮肤也变得紧致了。
“元儿。”武则天回头一唤,颜元笑眯眯地站在她的身后,“如何?”
刚刚还不信的武则天,此时看到完全变了一个人的自己,满目的欢喜。
“娘亲真厉害呢,才用了半天就可以引气入体,要知道有些人穷尽半生都不能入门,既不能入门,自是不能修炼的,果然人是得天独厚,而娘亲贵为帝王,是为千古第一女帝,更是集天地之宠,所以,修炼起来也是事半功倍。”
颜元在旁边说起这些话,武则天道:“你刚刚说,我要放弃帝王之位才可修仙?”
“人间朝代更替,如同自然规律,修仙都原是逆天而为,若是再叫你得帝王之位,岂不是要与天道分庭抗礼,天道被你抢食,岂能容你,到时,只怕想要更进一步长生不老都难。”颜元说的都是一些浅浅易懂的道理,只是这些话,并不是寻常人敢想,愿意去想。
“你原对这位子有意。”武则天提起此事,颜元连忙摇头,“今非昔比,今非昔比哦。”
武则天为帝多年,早已尝过了大权在握的滋味,曾经的她对于权势,地位,一直牢牢地捉在手里,因为除了这两样东西,她一无所有。
但是,一如颜元所说,今非昔比,今非昔比啊!有此佳儿,又能长生,区区一个帝位,弃之又何妨。
“那依你看,谁来接这个位子合适?”既然要弃,自然应该安排妥当,武则天问起颜元,颜元笑地眨眼道:“娘亲心里没数。”
怎么可能没数呢。正是因为有数,她所剩下的两子一女啊,无人能当此大任啊!
“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无能,没准能够造出一个有用的孙子来呢。娘亲太厉害了,他们看到你就害怕。不过,凡间之事凡间毕,娘亲最好连我的事也一并收拾好了。”言外之意,是要将这安乐公主弄死。
为帝多年的武则天啊,一听颜元的话,“我有一个主意。”……
翌日,原本深得帝宠的长卿公主,突然惹怒了则天大帝,则天大帝下令赐毒酒,于众人面前被灌毒酒毒发身亡。
庐陵王悲痛欲绝,却在随后被武则天封为太子,太子!
“我的元儿啊,我的元儿啊!你个老妖婆,你杀了我的元儿,你杀了我的元儿,我必叫你血债血偿,血债血偿!”刚刚被封为太子妃的韦氏,看着颜元的尸体,咬牙切齿深恨地吼叫,一旁的一子一女连忙地捂住韦氏的嘴。
“母妃,你不要叫,不要叫,要是让皇祖母知道了,我们都活不了,活不了!”
韦氏死死地咬住唇,突然想起了什么,紧紧地捉住太子李显的手,“元儿,元儿在幽州有兵马,元儿一死,如果我们告诉幽州一方,是老妖婆杀了元儿,我们就可以借那一支兵马,逼宫。”
“不,不行,不行!”李显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不可以,不可以的。母皇既然敢对元儿下手,就说明她不惧于元儿在幽州的兵马,如果我们轻易妄动,我们都会死的。”
“李显,元儿从小跟着我们吃苦,这么多年来,你过的好日子,都是元儿给你挣的,如今元儿死了,你不思为她报仇?你不报,我来报,我的孩子,绝不能枉死。”韦氏前所未有的强硬,那个自小跟着他们吃尽苦头的孩子啊!也是为了他们才会撞到武则天的手里。
武则天,何其心狠手辣,竟然连要孙女都能下得了手。
大周随着颜元之死而风起云涌,而且女帝病重的消息也不知如何传出,各方人马整军待发,随着女帝遇刺的消息传出,各路人马齐齐杀入通天宫,武则天,坐在龙椅上,笑看着她的儿孙,侄子们。
“看到朕没死,你们很意外吗?”武则天幽幽地开口,执着手中的酒昂头而饮。
“母,母皇!”看到武则天安然无恙的坐在一旁,李显、李旦、太平公主、梁王武三思均露出了惧意,武则天冷冷一笑,“你们冲了进来,龙椅只有一张,你们谁来坐呢?”
这一句,让几个人心思骤变,胆敢带兵入宫的他们,无一人对龙椅无意,而武则天这样挑破的问,又何尝不是在离间。
“陛下年事已高,既已封太子,太子登基,名正言顺,众望所归。”狄仁杰与李显并立,此时出列代表李显一方说话,余下的人,武三思道:“狄国老此言差矣,当今陛下姓武,继承皇位的,理当是武氏中人。”
“太子虽然是陛下亲封的,废与不废,也是陛下一句话的事。而且,当皇帝的,并非只能是男人。”太平公主亦开口。
武则天笑了,笑了啊!整个大殿充斥着她的笑声,笑得殿中的人心里直发毛。狄仁杰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如今更是如此。
“个个都有野心,只是这个位子,不是那么好坐的。原本朕是属意长卿的,你们几个和她比起来,根本没有可比的余地。可惜啊……”
“你杀了元儿,是你亲手杀了元儿啊,你现在还在这儿假模假样的说什么可惜,何其可笑。”不提颜元还罢了,一提起颜元,韦氏激动得双目通红,恨不得扑上去咬死武则天。
武则天看着韦氏,“你倒是不错,至少还敢恨朕。朕要是你啊,敢动朕孩儿的人,必叫他死无葬身之地。比起你来啊,朕生的儿子,连恨都不敢。”
掠过李显,明显的轻蔑毫不掩饰,李显一个激灵,韦氏恨得咬牙切齿。
“事到如今,陛下究竟意欲何为?”狄仁杰和其他人不一样,若不是武则天遇刺的消息传出,他绝不会支持太子进宫,如今骑虎难下,若是一切都是武则天设的局,如今端看武则天想要怎么样。
“怀英啊,依你之见,他们几个,谁可以继任朕的帝位?”武则天不答反问,狄仁杰想都没想地道:“太子继位,名正言顺。”
狄仁杰是货真价实的李唐支持者,李显算是武则天与李治仅存的长子,立长立嫡,狄仁杰支持的都是李显,武则天明白,明白是一回事,但是……
“朕问的是他们哪一个是你觉得,有能力支撑起这片江山的。”武则天就是要狄仁杰给出一个确凿的答案,狄仁杰抬眼看了武则天。
“为帝王者,善于纳谏,任人唯贤,赏罚分明,你觉得他们哪一个能够做到?”武则天再一次开口,狄仁杰答道:“陛下刚刚所言,不是连陛下都没能做到吗?”
一句话成功堵了武则天,武则天笑了,“说的是,朕都没能做到的事,又怎么能够要求他们来做到呢。”
笑眯眯地掠过他们,最后落在狄仁杰的身上,“怀英,传国玉玺朕藏在了一个地方,若是你能找到了,这个玉玺就由你交给你认为可以继承皇位的人。”
“至于你们,从今往后,不许再踏入通天宫一步。”武则天丢下这一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入宫殿,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武则天竟然那么轻易地就放弃了,是形势所逼,还是事先惊觉大势已去?
而狄仁杰,心中的恐惧越深,武则天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武则天竟然轻易的放弃了帝位,传国玉玺,传国玉玺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