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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通天的背,颜元拿眼看向闭目养神的通天,通天嘴角挂着一抹笑容,突然地睁开眼与颜元的双目撞上。
颜元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不急,不急。”通天这明罢一点都不差急的样子,倒叫颜元的心颇安了。
时隔万年,鸿钧再次开堂传道,以后与天道融为一体,是为天道代言。女祸造人而得以成圣。
终于出了一个圣人的妖族们立下天庭,与巫族积怨许久,妖族与巫族争斗不休,而巫族的共工与祝融打架撞翻了不周山,致使天河水倒流进了人间,洪水泛滥成灾,人间一片哀鸿。
眼看人间死伤无数,颜元出面见巫族的十二祖巫,只问他们巫族是否要学着龙凤两族一罢,未至灭族而不知改。
昔日的龙凤两族称霸天地,那时他们巫族虽存,却过于弱小,龙凤两族之大战,贵为十二祖巫自是有记忆的,颜元此时提起,巫族的几位立刻就想到了颜元所代表的生教,所谓生教,争的正是那一丝生机。
“还请颜元道友指教。”十二祖巫中唯一的女眷后土心急地询问。她已经察觉巫族的困局,只是无能改变,再急也是干着急。
而颜元此人,轻易并不插手各族的事,但凡她出面的事,皆是危急关头了。
“你们巫族自己人打自己人,累人间一片哀鸿,你们睁眼瞧瞧。”颜元一挥衣袖,人间洪水遍地的景像露在他们眼前,那一声声的哭喊,尸横遍野,再是凄惨不过。
“这些小小的蝼蚁,死便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个一身红通的大汉开口,颜元一挥袖,直接道:“阁下既然如此说来,就当我没有来过。”
飘然而去,后土反应极快地追上,“颜元道友,颜元道友,请你救救我们巫族,求你了。”
后土如此锲而不舍,颜元终有所感,停在了不远处,后土得以追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共工口无遮拦,并无冒犯道友之意,还请道友勿怪。”
“后土道友,很多事其实你心里清楚。将来这个世道,将不再是你们巫族与妖族的战场,如果你们不懂得为自己保留一席之地,将来你们的下场,只能是泯灭。”想想后世中关于巫族的记载都只限于神话之中,再无巫族人的出现,那就是他们的结局。
后土心急地道:“还请道友指点,巫族究竟该何去何从。”
“妖族女祸得以成圣皆因其造人而得无上功德,人生而有居,人死而无处可去。后土道友,我有心帮你,你若能悟到,再来找我。”颜元微微一笑地说。
后土听着喃喃自语,她一直都有所感,只是在听到颜元的话后,那种迫切一试的感觉更重了。
“若是不知该如何,不如下去看看这些人是如何的挣扎,如何的不屈,或许对后土道友有帮忙。”颜元再次点醒一句,后土冲着颜元抱以一拳,“多谢颜元道友指点。”
虽然祝融跟共工撞倒了不周山使得天河流入人间,犯下杀戮,一般后土有所悟,成为了创造六道轮回的后土娘娘,那么她所得的功德将不亚于女祸。
只是,十二祖巫乃盘古精血所化,并无元神,没有元神是成不了圣的,架不住,颜元身上有盘古的一缕元神呐,所以,颜元在等,等着后土有所悟,然后,她才好帮她一把,也算是帮了盘古一回。
后土被颜元这样一提醒,立刻往人间一去,她能看到洪水之后死去的人们魂魄无依,四处飘荡,也看到一些厉鬼吃人。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又看了多久,直到女娲炼五彩石补天,她亲眼看到不周山的天河止住了涌向人间的决口,看到河边的水轮回,倒转。后土一下子惊醒了,人生有所居,人死而无所归。生有所居,死有归,当以六道轮回,让所有的魂魄得以轮回转世,方不令人鬼相融,乱了秩序。
但开六道,后土以身所化,天降功德神光,后土当以成圣,无奈其无元神,旁观者无不婉惜,值此时,一道彩光落在后土的身上,接着众人可见,后土成圣了!
“刚刚那是?”
“盘古大神的元神。”旁观者一问一答,又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颜元的身上。从后土有所感成圣之机,颜元就已经出现在后土的身旁,以致于一个和尚欲往六道轮回中冲过去,尚未来得及说话发下弘愿,已经被颜元堵了嘴。
六道轮回建成,无数的孤魂野鬼往轮回中奔去。后土成圣,颜元第一个道贺,“后土道友,恭喜恭喜。”
“多谢颜元道友相助。”后土说得分外的真心,若不是颜元相助,她只怕是要落得一个合身六道的下场,再有这和尚找准了机会趁她成圣时而来,亏得颜元将那人拦住,否则会有什么后果,后土亦不知。
颜元微微一笑,“无事,大道以生死一线生机,恰逢其缘,也是道友的福气。”
她来此时得遇盘古,盘古为她塑身,身死消融时,又将一丝元神放在她身上,藏在芥子空间里,因此后土才得以成圣,那确实只能说是后土的运气好。
“我也算借了后土道友的光啊!”颜元说得实在,是她点化了后土,后土创下六道轮回,得无上功德,她也沾光了,功德之光也降在她的身上。
“当日道友说过,待我成圣之后会告诉我解决巫族危机的办法。”后土时时刻刻都记着这事呢。正好颜元来了,后土想趁机问个清楚。
“我当时劝着龙凤两族和平共处,不再枉造杀戮。共工与祸融撞倒了不周山,令天河之水灌入人间,使生死伤无数,而后巫族并不思解决之法,适才女祸补天,后土道友可看到了她所得的功德之光?这还不足以证明什么?”颜元徐徐道来,后土昂头看向天空,“巫族犯下大罪了。”
“你造就了六道轮回,致使生灵生有所居,死有所归,亦是立下无上功德,凭你之功德,巫族暂时不会有事,可接下来……”龙凤两族大乱令生灵死伤无数,这么多年积德行善,也只是让他们的族人不再骤减,每年都会有新生,老去,比起以前只死不生的情况,已叫他们大松了一口气。
后土的心一紧,颜元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巫族的将来,如果你能做主还罢了,若是不能,结果你应该想得到。”
“颜元道友说的我已经明白了。”后土深吸一口气,朝着颜元作一揖。
“人救者自救,我立生教,争的是一线生机,但更重要的还是自救。”颜元如此说明,后土还有什么不懂的。
“我巫族如此,那妖族呢?”后土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地问,颜元微微一笑道:“妖族有女娲呢,而今你们巫族也有你,依然算是旗鼓相当吧。”
怎么听着有种看戏的感觉呢?后土拿眼看了颜元,颜元十分坦荡地迎着后土打量的目光,她就算是看戏也看得坦坦荡荡啊!
后土面对颜元这理所当然的模样,其实很难想像颜元这样生机勃勃的样子。像他们这些人,随着年纪的增涨越发沉稳。而颜元给她的感觉就跟那些只有短短几十年的人类十分相似,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颜元与后土这道贺,基本上没什么来往的女娲寻上门来,开门见山地问,“颜元道友为何要帮那巫族?”
“女娲道友是来兴师问罪?”颜元笑问这一句,女娲即敛了那悲天悯人的模样,“妖氏与巫族之事,颜元道友往日即然置身事外,如今又何必横插一竿。”
颜元挑了挑眉地问道:“女娲道友出身妖族要帮着妖族无可厚非,不过,你想帮,妖族以道友为首了?不知伏羲道友如今如何了?”
伏羲与女娲既是兄妹,也是道侣,但是女娲成圣,伏羲却迟迟不曾进阶,她就不信女娲不急。
果然听到颜元问起伏羲,女娲看向颜元,“颜元道友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远比女娲道友以为我知道的要多得多。”似答非答,女娲被噎着了。
伏羲入了轮回,投胎转世,她不信一点端倪都不露,女娲现在还有心思来管她帮巫族之事,当真是够闲的了。
没能从颜元这里问出什么来,女娲更是感觉到有另一人出现,回头一看竟是通天,女娲作揖唤了一声通天师兄。
他们均是鸿钧的弟子,女娲唤这一声师兄并无不妥,不过,通天并不受她此礼,倒是走到颜元的身边,“女娲道友可与元儿说完了?”
这边亲昵地唤着颜元,女娲早听说了他与颜元结成道侣之事,不过往日颜元一直都深居简出,此事也只是老子与元始提了那么一句,女娲并不曾放在心上,但今日亲眼看见,女娲秀眉微拧,“通天师兄当真执迷不悔。”
突然被人装着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都是不喜的,通天却淡淡地道:“各有所执,如你一心要插手妖族之事,如伏羲道友……”
说到伏羲并没有继续下去,女娲整个人一颤,颜元知道伏羲的事,通天也知道,女娲咬了咬唇,“妖族与巫族之事还请颜元道友与通天道友勿以插手,否则但有一日我们对上,那非女娲所愿,乃不得不得。”
“我们皆是圣人,且我成圣更早于女娲道友,一对二,不知女娲道友如何说得出这样的话来?”颜元问得实在,听在女娲的耳中却充满了讽刺。冷冷地看了颜元一眼,女娲指袖而去,逗得颜元十分想笑。
“你说她究竟为什么而来?”颜元牵着通天的手挤眉弄眼地问,通天乐了道:“叫她只管使出手段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如此豁达亦是无所畏惧,颜元点点头,“不错,我们二个还怕对付不了她一个。”
说得倒是轻松,真要是动手了,又怎么可能是二对一呢,只怕是要得二对五呢。
“刚刚女娲一幅不信你我结成道侣的模样,说起来,我常到你长宁山,你可是一次都没去过我的碧游宫呢。”通天不知是不是被女娲给刺激了,突然一转话题,颜元一愣,“啊,没去过你碧游宫吗?”
妥妥装失忆的份儿呐!通天半眯了眼睛,颜元非常乖觉地道:“以前没去过,今天陪你去还不成,你又不是不知我在长宁山忙什么。”
正是因为知道,通天这才一直没催过。不过,颜元已经有空去管巫族的闲事,还能帮了后土成圣,可见是有空了,既然有空,如何能不去他的碧游宫。
通天这么想,当即就捉着颜元的手,眨眼间已经踏在碧游宫的门口,一眼看过去那碧游宫金壁辉煌,四周似是裹了一层金似的,很是有那暴发户的样子。
颜元心里腹诽,面上是丝毫不显的,要是叫通天知道她这么想,非得跟她理论不成,吃力不好讨好的事,颜元可不干。
“拜见师尊,拜见元圣!”通天一出现,其亲传弟子立刻出来相迎,通天往日来去是不露痕迹的,但是这回通天离开之前就曾说过此次会带回颜元,故诸弟子们早早就准备来迎接了。
是啊,颜元被取了个元圣的称号,颜元也不知这称号从哪里起的,等她知道的时候早已传遍四方。
其实颜元是有些怀疑通天故意所为,无奈某人装傻不认,颜元也不与他纠缠,事便放下了,而且这元圣一称,叫得并不懒。
“起来吧!”通天牵着颜元的手,并不避讳地在弟子面前露面,想了想颜元是怎么在她的弟子面前介绍的他,通天的脸微赧。
“我与元儿是道友,往后尔等见她如同见吾,传告截教弟子上下。”通天这样一说,他的弟子们立刻应下。没一个敢抬头看一眼颜元的。
“这是我送你们的见面礼。”通天这冷着一张脸的,没一个弟子敢抬头,颜元还是先将早就准备的礼送了吧。
每人一样法器,都是她早先拣的,后来她自己再改了改,通天的亲传弟子都是谁她清楚着,送的兵器也是十分称手的。
通天看了一眼比谁都清楚,捏了捏颜元的掌心,颜元一手将他的手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