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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开天,生灵之间都是粗暴的争斗打杀,勾心斗角什么的都不懂。尤其颜元猜测的天道捣鬼,他们更是想都没想过,甚至于,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天道的存在。
“道友从何而来,又为何要帮我们?”有那龙族探头探脑地问。
颜元一眼扫过去,“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要不要打是你们的事。”
丢下这句颜元飘然而去,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颜元很快注意到后来尾随的两条尾巴,有意放慢了脚步让他们跟上,然后布了一个阵法将他们困在其中,用一根藤条将这一龙一凤捆住了,颜元明知故问地道:“跟着我为何?”
两大霸主被颜元那藤条绑住,使尽全身的力气竟然都挣不开,这让他们对颜元的本事更起了敬畏。
“道友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去,所言又关系我族生死,吾只想查清道友的身份,并无恶意。”凤族似乎更能言善道些,瞧这话说得多有艺术啊!
另一位龙族亦然。颜元勾起一抹笑意,“有没有觉得在你们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这片天地也在不断地变化呢?”
答非所问,龙凤两位都一顿,颜元一挥袖,八阵图浮现出来,然后里面出现了画面,那是天地在不断变化,生灵在变强的画面,所谓天地霸主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颜元要他们看的是这个天地有多么宽广,他们自以为是的争夺又有多可笑。
看得差不多了,颜元收回了八阵图。当发现八阵图竟然跟她一道来的时候,颜元大喜,八阵图的厉害她比荀日照更清楚,但是,八阵图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一种生灵的气息从八阵图中传来,八阵图似是活了。
不管这感觉是真是假,八阵图用得趁手是颜元最高兴的。
“我再劝你们一句,天地是不会容得一方坐大的,如同阴阳并存,相互牵制,相互生存,生灵亦然。”颜元一伸手,那藤条已经回到了颜元的手里,龙凤皆得自由。
“别再跟着我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颜元可不想再带着两条尾巴回到长宁山。
如今天地无人,只有千万生灵,很快一道白光拦住颜元的去路,颜元停下,只见一个白胡子的道人,“道友何必插手龙凤两族之事。”
一张口就指出颜元多管闲事,颜元打量了这位道人,“此二族相斗,若非牵扯了旁的生灵,我自然不会管。阁下是?”
“鸿钧”鸿钧道人自我介绍。接着又道:“龙凤大战,涂及生灵,该是他们当受此劫难,道友突然插手,是要乱这天道吗?”
天道啊,别说她还真是来乱天道的呢。“所谓当受劫难,这劫难又是谁定的,道友所说的天道?你我修炼为何?长生不老,与天同齐,那就不是乱天道的?”
论口舌之利,颜元从来难逢敌手,鸿钧听到颜元如此歪理,一时无可反驳,“这么说,道友是管定了龙凤两族的事?”
“我已经管了不是?”颜元反问,她都出手,现在再问她是不是要管,等于问了个傻问题。
“道友与盘古同生,天道仁慈留了道友一命,道友不知珍惜好生修炼,竟然要插手天道制定之事,难道道友不想成圣,不想与天同寿了?”
“天道仁慈?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之下,凡听从令者而存,不听其令者而杀,这就是你所谓的仁慈?哈,还有一样阁下说错了,天道从来没有仁慈的想留我一命,只是他杀不了我,不得不留我罢了。”颜元是随便让人忽悠得了的吗?
当然不是,从鸿钧报出名号,颜元就想到了封神演义里的鸿钧大道证圣,与天道合一,他是天道,天道也是他。
虽然如今鸿钧尚未成圣,天道必早已和他达成了协议,所以鸿钧今日才会拦下颜元,有了刚刚的一番话语。
“你,放肆!”鸿钧皱了皱眉喝斥一声,颜元翻手一道法力打过去,“在我面前摆出教训的嘴脸,你还不够格,了不得你我打一场,且看看是谁放肆。”
颜元这都宣战了,不打一场又怎么使行。鸿钧一挥袖,颜元亦同,两人同时立下了结界。他们二人如今均未沾因果,可如果他们打这一架伤了旁的生灵,必染因果,那对他们都没好处。
如此一致的结下结界,打得昏天黑地的也无妨。
鸿钧的宝贝不少,还有天道暗戳戳地算计,颜元可谓是以一对二,可进了上无心法的十一层后,颜元能够感觉自己的法力远不是以前所能比的,更有所感天道都奈何不得她。
这一切只是感觉,和鸿钧这么一打,颜元乐了,原来那并不是错觉。她真的完全有能力跟天道抗衡啊!
长剑指着倒地的鸿钧,颜元提醒道:“我与天道的事,不是你能管的。”
收剑扬长而去,鸿钧的出现让颜元想起了关于洪荒的传说,总还是不太确定,但是关于洪荒的一些内容已经在脑海中慢慢的浮现。
盘古开天辟地后,元神化为三清,是为老子、元始、通天。身体精血大部分便化为十二祖巫,还有一小部分流转于六道轮回之中。十二祖巫即帝江、共工、祝融、蓐收、句芒、后土、玄冥、强良、奢比尸、烛九阴、天吴、龠兹。
鸿蒙开辟以来,便有无穷无尽的世界产生,大多数是一片混沌,并未开辟,在其中,天地便成的共有三界:天界、地仙界、人间界。另有一例外,六道轮回,两界皆在六道轮回附近。人间界无穷大,不可想像之大,称为洪荒。
三清得到了开天精义,在开天辟地的同时,证得元始,为混元圣人。巫门一脉,无盘古元神烙印,空有无边法力,却不能参悟天机,而不能成圣。
一开始颜元以为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随着鸿钧的出现,颜元的心悬了起来。她这是一口气回到了天地之始,万物新生之时,一个新的世界由此开始,她在其中,扮演的是何角色?
不管她是何角色,龙凤两族的大战突然停下。天地恢复了太平,数年后,鸿钧传音四海,将开座讲道,一张帖子落在长宁山外,颜元是他专请之人。
不打不相识这话应在颜元跟鸿钧的头上只能是一半,颜元拿着这那烫着莲花样式的帖子时,微微一笑,不管鸿钧是何意,必要一去。
她在长宁山中一呆又不知是多少春秋,若不是早就习惯了无穷无尽的轮回,或许颜元早就顶不住。
值得一说的,长宁山中化形的生灵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颜元在其中择了五个收入门下,为正式的弟子,分别是树藤、青莲、桃花、龙、凤。颜元为他们各取名,永和、莲羽、桃夭、龙跃、凤曜。又将长宁山设下法术,炼丹,阵法等等分类,命山中生灵依各长而择选。
长宁山远离争斗,颜元曾教导出无数弟子,再教这些纯洁得跟白纸一样的生灵时,更是倾尽了心血,收获比起教导人来更大。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时代造就的生灵们,蒙其教导修炼,哪怕不曾收之为徒,那也是半个徒弟,亦受因果约束,而长宁山中并无欺压生死的情况发生,可以说,长宁山是为万千生灵中,盼能进入的一处仙境。
“师傅。”颜元收到鸿钧传门送来的请帖,大弟子树藤所化的永和奉上茶来,鸿钧是何人眼下生灵未知,不过这传道吧,还是第一次听说。“师傅可要去?”
“既有所请,自然是要去的。”颜元没跟任何人提过跟鸿钧打的那一架,想必鸿钧也同样不会跟任何人提的。永和一听只是不确定颜元会不会去而已,并无他意。
交代永和好好照看长宁山,颜元掐着时间到了九重天,九重天外天,琼楼玉宇,这等天境只在书中看过描写。
站在那写着紫宵宫的门牌下,似闻一阵仙音而来,片片花瓣洒在颜元的身上,鸿钧的声音自内传来,“颜元道友来了。”
“道友有请,自然是要来的。”颜元回了一句,一道彩虹桥显露出来,颜元踏上,再次听到了阵阵仙音,颜元低头一笑,也不知是谁想出这样的主意来呢?
但入紫宵宫中时,那殿中竟然已经人满为患,颜元的出现,还有鸿钧的亲迎,都叫那大殿的生灵充满了疑惑。
一眼掠过,颜元勾起一抹笑容,这些生灵的法力都不低呢。最后更落在缓缓走出的鸿钧身上,此人的法力大增啊,看样子似已成圣。
“道友法力增涨很快。”她这打量着鸿钧的道行,鸿钧也同样一眼看破颜元现在的法力,颜元道:“比不上鸿钧道友。”
“吾已成圣,是为圣位之首,颜元道友,这原该是你的位子。”鸿钧看着颜元说,颜元却无甚所谓地道:“没什么原该不原该的,眼下不是我的,那就不是我的。”
“没想到颜元道友如此豁达。请!”鸿钧能感觉到颜元的情绪没有一点波动,可见这所谓的圣位之首的说法,丝毫没能引得颜元的兴致,换句话说,颜元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鸿钧相请,颜元缓缓往前,突然一种别样的感觉让颜元停下了脚步,转向带给她感觉的人,一身青袍的俊雅男子,那熟悉的眉眼神态,险些让颜元失态。那人注意到颜元的注视时,与颜元的目光对视,眼中闪过一道惊艳,别样的情绪消散极快,与颜元颔首算是问了好。
颜元感觉心脏突然一紧,不过很快想到此地此景,颜元继续往前走到鸿钧的面前。
“吾后之座,当为颜元道友,道友请。”一个蒲团落在颜元的身旁,颜元能够感觉到所有人灼热的目光看着她。颜元轻轻一笑,“虽说出来匆忙,还是自带了蒲团,还请道友勿怪。”
一挥手,一个蒲团落地,颜元盘膝坐下,潇洒自若,“我看要道友这一座的生灵太多,我就不与诸多生灵相争了。”
鸿钧的座是好坐的吗?坐了他的座,接下的事只怕更不好推了,颜元接了鸿钧的帖子只是想来看看鸿钧想要怎么样而已,丝毫不想领鸿钧的情,领了鸿钧的情等于领了天道的情,到时候,呵呵,颜元还想跟他抗衡,妥妥是要当他小弟的结果。
当人小弟就是要给人打下手,当了天道的小弟,一个不小心是搭上小命的节奏,她才不要。
颜元这让座,其人可不让,能坐上的这几位颜元这才知各自是谁,老子、元始、通天、伏羲、女祸、另两个可怜巴巴的道人是为准提,接引。
鸿钧坐于上端,一男一女两个小童左右分立,鸿钧开口,“吾已在成圣,自今日起传道,天地生灵均可于此听道,讲道九九八十一天,八十一天后各自散去,万年后再开,依照今日之座,不可更改。”
前面有位的几位暗自心喜,不禁都看了看了颜元这个直接拒坐的异数,鸿钧已经开始讲道,不知怎么的,随着鸿钧的声音响起,颜元就好像回到了一开始的时候,那作为孤儿的她,好不容易挣扎沉浮终于可以掌握自己的人生了,生命突然终止,她的灵魂被吸入了小楼,并与小楼里的东西达成了交易,从此以后她穿梭在不同的时空里,为完成她们的愿望而努力。
亲情,友情,爱情,这些情感好像一下子涌入了她的心头,一个声音问着她,这些东西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被人掌控命运的人,你离成圣只差一步,迈过了这一步,你就会成为天地间除了鸿钧外的第二个圣人,到时候你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
该怎么样迈过这一步?
斩三尸,断情断善断执,将你的所有爱恨情仇,统统地斩断。
这一句话响起,颜元突然一个激灵,断情断善断执,一个不懂情,不懂善,没有执念的人,这还是人吗?
圣人本就不是人。像是在回答着颜元一样,颜元的脑海中又回荡了所有的记忆,最让她记在心里的是武则天,那个像母亲,又不像母亲的妇人,还有云锦绣,古生,一但她断情断善断执,她就会失去对他们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