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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太君是大家出身,不仅识文断字,且颇通兵法,给两个小孩开蒙是绰绰有余的。荀日照天性活泼,读书识字难得做得安份。颜元这个伪小孩吧,开蒙的书她早倒背如流了,荀太君一教她就背了出来。
“元元背出来了,明白意思了?”荀太君摸着颜元的发项询问,颜元点头将荀太君刚刚的解释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当哥的荀日照完全傻了,他想读书找回点当哥的威严,好像不可能呢。
别说荀日照了,就是荀太君看着颜元那也是感慨万千,这么聪明的脑子怎么就不是个男孩呢。
“奶奶,您再教我其他的吧。”颜元趁机要求,荀太君一顿,看了一眼孙子,看样子她得尽快找个师傅才行,否则颜元的进度这么快,荀日照的进度不说慢,架不住颜元不正常啊!
“哥哥不是说读书要比我快吗?那就来追我吧。”小孩子都是争强好胜的,尤其一直都被颜元辗压的荀日照,本来以为读书这种事他一定十拿九稳,事实证明他太想当然了。
此后数十年,荀日照都是永远翻身之日,颜元终于可以看看有关唐朝前几百年的记载了,等看到那列传为高宗女长卿公主时,颜元激动了。
赶紧一翻看,哎哟,那记载的就是她当时作为李治跟武媚娘的女儿做的事儿啊!而在她死后,一切又朝着原本大唐的走向而迈入,李显死,李旦继位,后李隆基登基而杀太平公主,大唐天下尽在李隆基的手里。
至于对于她的评价,称为用兵如神,爱民如子,至真至诚之公主,古今第一人。
这样的评价挺高的,颜元合上了关于长卿公主的列传。等颜元长到八岁,府中来了一个道长,颜元一眼就看出了不同寻常,他身上有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老太君。”道长与荀太君见礼,下一刻目光就落在了荀日照跟颜元的身上,“这是公子和小姐?”
荀太君笑道:“是啊,你看一眨这么多年,他们都长大了。”
“此次是否让公主和小姐随我回玄武山庄?”看两个孩子都长得壮实,道长问。
荀太君沉吟了半响,“我颇是舍不得。”
这一句舍不得说的是实话啊!道长轻轻一叹,颜元昂着头问道:“玄武山庄是什么地方?”
道长听颜元一点怯意都没有的询问,答道:“玄武山庄也叫玄武门,是一个专门修炼的地方。”
“我也可以去修炼吗?奶奶说我练不了功。”颜元装着不懂地问,道长看了一眼荀太君,这孩子练不了功吗?荀太君点了点头,道长走近道:“我为小姐号个脉。”
颜元点头伸出手,道长一号吧,“虽然学不了内功,玄武门的法术或可一试。”
法术啊!竟然能炼法术,那可真是太好了。颜元心里暗乐,荀太君道:“马道长,再迟个两年吧。”
荀日照是听不懂的,颜元却知道荀太君是真舍不得他们两个一同离开了靖国将军府,不过,将来天下将在大乱,炼不了功=保不了命,太没安全感了。
“奶奶常说舍得舍得,有舍而有得。家在这里,我和哥哥总会回来的,您还怕我跟哥哥跑了不成?”颜元歪着小脑袋如是说,荀太君伸手摸了摸颜元的小脑袋。
荀日照总算是听明白了,“奶奶,我们要离开奶奶吗?”
兄妹两个,小的太安静太懂事也太聪明,大的这个当哥哥的憨厚老实过于单纯,若是两人能互换下,荀太君是不愁了,现在很愁。
“我舍不得奶奶!”荀日照说着冲过去抱住了荀太君的手,荀太君那就更舍不得了,颜元有心当个没心没肺的孙女,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然后这一拖再拖,两年复两年,十二岁那会儿,颜元实在是没法儿忍了,拽着荀日照出来问了荀太君,“奶奶,我们能不上玄武门,要是能那我们就不去了,要是非去不可的,拖得再久也得去,既然是迟早都要去的,早去不比晚去好?”
荀太君看着孙女那张脸,很快话说不出来了,终究咬了咬牙送了颜元跟荀日照往玄武山庄,瞧着山不靠山,四周没人的没镇的地方,颜元嘴角抽抽。
“元元,这里好冷清!”颜元心里嘀咕,荀日照是直接说出来的。
“你是来练功的,不是来玩的。”颜元跟荀日照道明这一事实。
荀日照低着头道:“整天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大家坐下好好说道说道。”
狗屁不通的天真孩子,能说得通的还用打吗?
“元元,好像都是男的师兄们呢,你一个女孩子。”荀日照突然发现了这一事实,颜元忍了又忍终于是忍不住地一拳头落在他的胸口,荀日照痛得捂胸。
“该你操心的你不操心,不该你操心的瞎操心。”颜元狠狠地瞪了荀日照一眼,余威太重,荀日照只能闭嘴。
“我们真的要有个小师妹了。哎哟,长得可真好看。”作为一群男人里跑出一个女孩子来,长得还非常漂亮,必须是要接受围观的。
颜元客客气气地跟诸位师兄笑打招呼,“各位师兄,以后请多多指教。”
哎哟,真是个懂礼貌的孩子。一个长得好看又懂礼貌的孩子,必须是招人喜欢的。
是以颜元在玄武门的生活真是一点都不赖,她练不了武功,可以修炼玄武门的法术,那跟茅山术还不一样,有些相似又不尽似。
练着练着,倒是又跟上无心法重合上了。她这自从进了上无心法的第九层后就卡住了,后面的三层没有任何的进展,但是,练着玄武门的法术,不知怎么的就涌出了上无心法的感觉。
“此子天慧极佳!”颜元修炼吃得了苦,很是叫玄武门那些本来想着帮一把小师妹的师兄们吃惊,摩拳擦掌的准备好久了却发现没有用武之地,好坑!
颜元修炼得很努力,荀日照是不想修炼的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死不肯学。
弄得他们的师傅马道长跟荀太君一般,恨不得颜元跟荀日照这性别或是性子换一换呐。
换是不成的了,颜元在玄武山庄修炼那也没得闲呐。天下将要大乱了,想要救国救民,没兵怎么救。她跟师傅争取,三个月出门一趟,保证修炼达到师傅要的程度。
出了玄武门,她经商赚钱,养兵练兵,井井有条。
当初被武媚娘逼得不得不死的时候,因为怕人生疑而惹了祸,所有后事她都没交代。
这就便宜她自己了,虽然隔了近四十年,当初她一手培养出来的人还能找到不少,暗号对上,分别忠心与否,很快她之前费尽心思建立的渠道再次成组。
新练的兵也按她的要求进度很快,颜元的心情总算是可以放松一下了,倒是花了更多的时间在玄武门修炼上。
数年匆匆而过,荀日照依然是不肯练功,不管人怎么逼他都没用,颜元倒是有心劝上一句,荀日照倒是冲着她道:“奶奶让你学刺绣的时候你不肯学我可是帮着你的,我不想练功,你就算不帮着我,那也别逼我啊!”
单纯的人那有时候聪明起来还是挺唬人的。他这说的有道理,反正有她在,她定能护得住荀家一门,荀日照不想练功那就不练吧。
独独一个能说服荀日照的人都被荀日照给劝下了,荀日照专心地应对师兄们的逼迫,反正他就是不肯练功,怎么逼都没用。
“荀日照,你说你一个大男人的,怎么就比不上你自己的妹妹呢。你看看人家颜元,学什么会什么,我们玄武门的法术她都学完了,你倒是学会了什么?”
“她是她,我是我。她喜欢练功,我又不喜欢,她学会了我只会替她高兴,我不学,那你也不能硬逼着我学啊!”荀日照死抱着柱子怎么都不肯动,任两个师兄怎么扯就是不下来。
玄武门这两个师兄也是恨铁不成钢,看他是死都不下来了,无奈地摇头,颜元正好走了过来,看到荀日照这模样,施了个定身术,荀日照大叫道:“师兄,师兄你们怎么可以把我定住,快把我解开啊,快点!”
“可不是我们把你定了的。”两个师兄一看颜元出现一脸的笑容。
“不是你们,那还有谁会多管闲事啊?”荀日照动不了,自然没办法回头看。
颜元走入他的眼帘,“我算是多管闲事吗?”
一看到颜元,荀日照哪敢说她多管闲事啊,赶紧的求饶,“好妹妹,你快给我解了吧。”
“不是说我学会了你替我高兴吗?我让你我试试我练得怎么样,你不高兴了?”拿了荀日照的话来堵他,荀日照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怎么会不高兴呢。可元元,我这挂着是真累,要不我们换个法术,别弄这定身术你看好吧。”荀日照尽量的想让颜元改主意。
颜元上下看了看他的姿式,“也是,你现在这样子实在难看,还是换个法术吧。”
荀日照一听可高兴了,颜元施了口诀将他的定身术给解了,荀日照赶紧下来站住,冲着颜元一笑刚想开口夸上颜元一句,他整个人已经飘了起来,不仅飘了起来,更是打转呢。
“啊,元元,元元你在做什么?”荀日照一边转着圈圈,怕得大叫询问。
颜元晃着小手道:“你不是让我换一个法术吗?我这不是在给你换了吗?”
“你,你,你这越换越欺负人。”荀日照下不来,更不敢,只能由着自己不断的转,一边的师兄们早就凑过来看热闹了,一听荀日照的话都捂着嘴笑了。
颜元扬眉问道:“我不能欺负人?”
见过这么欺负人还理直气壮的吗?荀日照发誓绝对没有,偏偏这是他妹,他亲妹啊!从小奶奶就教他一定要爱护妹妹,他是男子汉,就算是妹妹欺负他,他也要乖乖让妹妹欺负。所以,他是绝对不能说出颜元不能欺负人的话,尤其那欺负的对象还是他。
“元元,我头晕。”荀日照捂着脑袋装。
“这么转圈你不晕才是不正常,所以,一刻钟的时间。”颜元说着转过头,荀日照一听那时间大叫一声,“一刻钟,那我,那我一会还能站得起来吗?”
“站不起来歇一会儿不就可以了。你又不用练功,又不打坐,急什么?”颜元真是把荀日照堵得死死的啊!那么多的师兄,偏偏没有一个敢帮他求情。
颜元撩了荀日照一眼,“我最近会闭关,你在山庄要乖乖的。”
“那你先放我下来,不然的话我趁你闭关,我回长安找奶奶。”荀日照眼珠子一转开口。
“行,会跟我谈条件了。转!”颜元一吐字,原本慢慢转着的荀日照此时飞快地转动了起来,荀日照被整得哇哇大叫,“师兄,师傅,救命啊!元元,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转得人都语无伦次了,颜元手指一点,咚的一声,荀日照落在了地上,痛得他抱胸捂肚。
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颜元站在他的面前,“乖乖呆在玄武门,别出去惹事生非。”
本能的直觉,师傅他们几个最近的神态很是不对,能让他们面露凝重的事必然不小,荀日照太单纯太好骗,又没点武功防身,出去惹了事分分钟是要死的事。
然而她感觉自己离上无心法的第十层已经很近了,所以她才决定闭关,专心摸索,总归她一定要趁着这样的转机迈进上无心法的第十层。
“我才是哥哥,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叮嘱我?”荀日照颇是不愤地询问,颜元冷笑地问,“你说呢?”
每次颜元这样冷笑啊,荀日照都阵阵头皮发麻,捂住了嘴再不敢多话。
当哥的单纯得随便个人都能带了他出去***得她只能处处照看他,难不成倒是她错了?颜元拍拍荀日照身上的灰尘。
“你不想练功我已经不逼着你了,但是你得跟我保证了不离开玄武门,最近的情况不太对,师傅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所以你要听话。”颜元这样语重深长的,荀日照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闭关也小心。”
闭关快则一两日,多则十年八年都不出来,玄武门的人倒是都习惯了,颜元天赋极高,很得师傅们的真传,她说闭关也没人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