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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两天的路程便抵达唐县,李元吉与李元霸驻军所在颜元亦知,只是没想到刚到大营就看到一个副将慌张地走来。
“韩副将。”颜元唤了一声,那副将一看到颜元大喜,“长卿王,长卿王快去山顶,四皇子听信齐王所言要与天抗衡,正在山顶举捶骂天,末将们阻止不了四皇子,长卿王快去,快去。”
举捶骂天!随着副将的话音而落,一片雷声响起,原本晴空万里,此时那雷云直往不远的山顶聚拢,颜元咒骂一句该死的,翻身上马往山顶赶去,李建成跟刘文静也急忙地跟上。
“臭老天,贼老天,有本事你下来跟我斗一场,看看我李元霸是不是天下第一,下来,下来。”李元霸的声音响彻天地,他举着大锤一遍一遍地叫骂着,雷云越来越多,雷声越来越响。
“吵死了,我砸死你。”李元霸将手中的双锤朝天一扔,啪啪连几雷响,闪雷落在他扔上空的铁锤,而且极快地坠落,而且正往李元霸的头上砸来。
“闪开!”一道白绫缠住李元霸用力一拉,正好躲过了那坠落的闪电跟铁锤,而李元霸原本站在的位置早已被砸了一大坑,可此时还有另一锤接着往李元霸落下,速度太快,眼看就要落在李元霸的身上了,一人挡在李元霸的面前,结结实实地挨下那一锤和闪电。
“喷!”李元霸被推开了,眼看那人喷洒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他睁大了眼睛唤道:“三姐!”
雷云再聚,那闪电雷鸣不断,颜元半跪在地,迎着天道:“小弟年幼无礼,冒犯天地,还请天地念其初犯,饶他一次,颜元愿代弟谢罪,不惜一切。”
“啪啪!”回应颜元的是两道雷电落在颜元的面前,却露出了一个字,换!
“用什么换?”颜元问,又是两道雷电落下,地上再显出了四个字,此生功德。
“好!”颜元答应,雷云即散,天空放白,似乎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可李建成跟刘文静却是亲眼目睹了刚刚的一切,地上的两个铁锤跟大坑,还有那五个字。
颜元又吐了一口血,李元霸连忙的扶住她,颜元回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举捶骂天,嗯?天如何得罪你了,你竟对它如此不敬?你以为自己有什么能力与天抗衡?你就那么蠢?不知敬畏,不知是非对错,只有匹夫之勇?”
“不是,三姐,是三哥说老天可恶,总是帮着刘黑闼,要不是老天帮着刘黑闼,我们早就捉到刘黑闼了!”李元霸真是被吓到了,那么大的坑,还有颜元吐血了,李元霸连声摆手解释,颜元冷冷一笑,“捉不到人就怪老天?我教你的东西你都记狗肚子了?走!”
一声令下,李元霸哪敢迟疑,想要拿回自己的锤子,刚一碰到却被电流闪击,他吓得连忙地缩回手,偷偷看了颜元一眼,颜元却捂着胸口艰难地起身。
“长卿王!”刘文静倒是想要扶着颜元,可男女有别,他也不敢随便动。
“去给我找个大夫。”颜元喘着气说,李元霸的锤子很重,那一锤落在颜元的身上,颜元纵有防御同样也伤得不轻,只怕肋骨都断了。
这才说了几句话,颜元又咳血不停了,李元霸顾不上拿锤子地跑了过来,“三姐,我背你下山。”
不让他背都不成,颜元也走不得啊!故而颜元只能由着李元霸将她背起,赶紧的下山。
回到军营,军中是有军医的,可军医一看颜元的情形哪里敢下手啊,“长卿王肋骨断了,正好卡到了肺部,故而长卿王才会咳血不断。”
“你听我的照做。”颜元虽然不能自己给自己号脉,自己的身体却清楚的,军医的话只是肯定了她的情况。
“帮我把肋骨按回去接上。”颜元说着又咳血,李元霸急唤道:“三姐。”
“属下,属下不敢啊!”肋骨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骨,一个不慎那可是会要颜元的命的,军医摇头拒绝,颜元合上眼,“你若不帮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长卿王,属下做不到,可有一人可以啊,属下举荐一人。”军医知道颜元说的是事实,可他是真不敢啊,而且他既认识一位高人,或许此人可救颜元,故而他才举荐。
“何人?”李建成也急啊,听到军医的话迫切地问。
“是孙思邈孙老先生。”军医一说这名字颜元便道:“药王孙思邈。”
随之一笑,“看来我还真是死不了,竟然能碰上了药王。孙老先生何在?速去请他来。”
军医一听颜元竟然知道这位先生,也省得他再说服了,“孙老先生恰在军中,长卿王多年在军中实行的急救法令孙老先生颇为好奇,属下这就去请孙老先生来。”
有人能救颜元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李建成也顾不上问颜元如何听说这位孙老先生的。
很快孙思邈便被请了来,仙风道骨的老先生,颜元道:“我身负重伤,不便与老先生行礼,还请老先生勿怪。”
“您就是大唐的女长卿王。”孙思邈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事情的大概,走上前看了看颜元的状况,“被打断了肋骨你还能活着真是奇迹。”
颜元笑笑,孙思邈将颜元扶起,双手用力一按,卡的一声,颜元吐了一口血,孙思邈从袖中拿出了一瓶药,喂了颜元服下,“你自己用内力调息吧。”
“多谢老先生。”颜元盘膝而起,自运功疗伤,刚刚那大锤落下要不是她内力深厚,卸了大半的力道,她早已气绝身亡了,只断了肋骨已经是万幸了。
“老先生,小妹的伤……”李建成看颜元在调息,但这伤势如何还没说呢,急忙地问。
孙思邈随身坐在一旁,“死不了,她内力深厚,被打的时候卸了半数的力道,她懂得保命,又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多谢老先生。”李建成跟李元霸一听都忙与孙思邈作揖,孙思邈微微一笑,“刚刚突然雷声震天,接着又乌云散去,莫不是与长卿王有关?我看长卿王身上这伤很不寻常啊。”
李元霸举锤骂天这等蠢事说出来哪里是光彩的,李建成一笑道:“此事另有内情,不便告知先生,还请先生勿再问。”
这样明明白白的说明不便说,孙思邈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而且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颜元已经调息完了,见孙思邈还在便道:“先生医术高明,不知可愿随我们回长安,专注医术教学,造福天下?”
所谓医都父母心,像孙思邈这样的高人必不愿一身本事埋没。
孙思邈一听颜元的话乐了,“听说你颇懂医术?”
“医毒蛊均略知一二。”颜元说得很是谦虚,孙思邈道:“我看你在军中推行的急救之法虽然看着简单,却是能救人命。所谓略知一二很是谦虚啊。”
“比不得老先生。”药王孙思邈啊,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就冲你会医术我跟你回长安,往后就住你府上了。”孙思邈对颜元颇有好感,这便同意了颜元的提议,颜元笑道:“那可甚好。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还请老先生先去休息,我会在唐县呆些时日,若老先生有事亦能处置。”
孙思邈点头道:“甚好,甚好!”
说着便离开了颜元的大帐,颜元一眼看向那副将,“齐王呢?”
“齐王在帐中。”副将老实地回答,李建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元儿……”
话没说完颜元已经动了,李建成只能赶紧地追上去,李元霸反应更慢半拍,看到颜元跟李建成都跑了,他也赶紧地追上,刘文静一介文弱书生更是追上去。
“三姐!”李元吉在得知颜元救下李元霸时即松了一口气也害怕极了,但见颜元出现唤了一声,颜元一句话都不说,一脚踢在李元吉的胸口,刀光剑影,李元吉一声惨叫,李建成跟刘文静都心惊不矣,赶紧地冲入帐中,只见李元吉正捂着左手,血流一地,再看地上有一根手指,颜元的剑指着李元吉的脖子,李元吉求饶道:“三姐,三姐我不是有意的,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不是有意的你就让元霸跑到山顶举锤骂天,那你要是有意,是不是要弑父杀兄,把我们一家子都杀了?”颜元的剑在滴血,那是李元吉的血,李元吉惊恐地摇头,“不,三姐我不敢,不敢。”
“不敢,只是不敢。那就是说你有此意。”颜元的眼中闪过血腥,李元吉连忙摇头,“不,没有,我没有,三姐我没有。”
“没有?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让元霸上了山顶,为什么要让他举锤骂天?”颜元拎起李元吉的衣领,“老老实实的说,但有半句虚言我就杀了你。”
剑架在李元吉的脖子,李元吉晃着头,“不,三姐,我也是你弟弟,元霸是你的弟弟,我也是,你能为了救元霸连命都不要,如何能杀我?”
“那你诱元霸自寻死路的时候怎么不想你是元霸的兄长,他是你弟弟?”颜元质问李元吉。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我哪里知道元霸会当真跑去举锤骂天,欲与天争个高下。”李元吉连忙为自己辩驳,颜元的剑一用力,李元吉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李建成忙唤,“元儿。”
“大哥,大哥你救我,救救我,三姐,三姐她疯了,疯了。”李元吉吓得全身都在发颤,赶紧地跟李建成求救。
李建成也劝着颜元道:“元儿,元吉犯下大错你已经断了他一根手指,万不可伤他性命,想想母后,母后最怕的就是我们兄妹出事。”
李元吉也想起了窦氏,“对,三姐,想想母后,母后要是知道你杀了我,她得有多伤心啊!”
“长卿王,齐王纵有千般不是,请您念在皇上跟皇后的份上,万不可背上杀弟的罪名。”刘文静也帮忙劝着颜元,颜元冷冷地一笑,“李元吉,有那么多的人为你求情,你很得意吧。刚刚我但凡来晚一步元霸就死了。李元吉,你与元霸从小一起长大,元霸对你爱护有加,你怎么就那么狠心的诱他去死?”
剑身晃动,李元吉整颗心都被提起来了,颜元继续道:“我才断你一要手指你就痛成这样了?兄弟如手足,断指之痛很痛,你的心狠更叫我心惊。你拿父皇跟娘来压我,说得对,你不在意父皇和娘会是什么心情我在乎,所以我不会杀你。”
剑收了回去,李元吉如释重负,李建成跟刘文静也大松了一口气,可下一刻李元吉却又再一声惨叫,李建成跟刘文静都急忙上前,只见李元吉如同烂泥一般倒在了地上。
“元儿!”李建成是真怕颜元杀了李元吉啊,可一看李元吉还睁大着眼睛,唤了一声三姐。
颜元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杀你却是要废了你,叫你这辈子再也害不到人。断你这一根手指是我要提醒你,你曾想过要杀了你自己的兄弟,砍你的手足,废了你的武功才是我对你的惩罚。”
李建成跟李元霸都一怔,数十年苦练的武功被废了,李元吉往后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这让李元吉一时如何能接受。
但李元吉犯下这样的大罪,颜元废了他的武功又有什么过份的。
“娘不喜欢我们骨肉相残,你明知而故犯,不知将来还会不会有人明知故犯。可不管是谁,敢伤娘的心,我一个都不放过。”颜元说这番话时看向了李建成与刘文静,李建成心头一跳。
刘文静也打量着颜元,颜元说出这番话绝不是说说而已。朝中的局势,当初在太原起兵时,李渊曾许诺李世民要立他为太子,但大唐建成之后,李渊却立了李建成为太子。
这事别人不知,刘文静作为太原起义的倡导人是一清二楚的。
而李世民这么多年屡立战功,虽然有颜元压着,但比起太子,还是更多的人拥护秦王。但颜元长年在外征战,朝中的事她难道也一清二楚?
刘文静拿不准,只因他也是拥护李世民的人之一,相比起李世民的出彩,李建成虽为长子却是真真过于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