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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呼呼的罗成被同样欢喜的窦氏打发出了宫,罗成就那么晕乎乎地回到府上,罗艺跟罗夫人看到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长卿王醒了?”还是罗夫人心疼儿子,罗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认定长卿王的,这么多年不管她用了什么办法想让罗成改主意,罗成却是打定了主意在颜元这棵死上吊死,她也就不折腾了,折腾来折腾去的,儿子都快成别人家的了。
罗成点了点头,“爹,殿下说让您去跟皇上提亲。”
罗艺正准备教训儿子一顿,不外乎让他死了那条心吧,他都做到了长卿王说的三件事了,长卿王都还是没松口嫁他,他再痴缠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可罗成这一句话让罗艺把要教训罗成的话都咽了回去,惊讶地道:“什么?”
罗夫人也激动啊,捉住罗成的手,“这,长卿王是同意嫁你了?”
罗成点头如捣蒜,“嗯,殿下她愿意嫁我了,愿意了。娘,我们要准备什么,准备什么东西?”
从来没成过亲的男人好不容易得了心上人松口,那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的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痴傻。
罗艺一个没忍住地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这事等我去问过皇上后再说。”
罗艺这没说出口的话不外乎是,这事不会是罗成自己想出来的吧。看自己儿子对长卿王那痴样,罗艺很怕这个可能。
别说罗家了,就是李家上下在听说颜元真松口嫁给罗成时也吓得不轻,李渊瞧着颜元正喝着窦氏喂的汤,问了一句道:“元儿,你真要嫁罗成?”
“嗯,他做到了我说的三件事,我还能不嫁?”颜元真是喝不下去了,冲着窦氏直摇头,伸手想要碰一碰伤口,被窦氏捉住。
“你的身体可曾与罗成说过?”李渊突然问了一句,颜元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窦氏却已经僵住了。
李世民在一旁说道:“罗成乃罗家独子。”
子啊,颜元总算是明白了,撩了李世民一眼,“忘了没说,你们想说什么?”
李渊道:“既然没说那往后就别说了。子嗣之事另作安排就是了。”
“父皇所指的安排是让我另外找个女人给罗成生个儿子,然后去母留子?”颜元是一语道破了李渊的打算,李渊点头。颜元不说话了,倒是直接对人下令,“去罗家请罗成进宫一趟。”
“怎么?”窦氏一个激灵,按住颜元的手,颜元道:“我是没人要吗父皇?我说过了,别人用过的男人我不要。如果我得骗了罗成成亲再找个女人给他生孩子,我宁可不嫁。”
李渊已经被卡住了,“你,你这是什么心思,难道你要让罗家断子绝孙吗?”
“罗成想要传宗接代尽可娶别的女人,我绝不会给我自己的男人送女人。他要是敢生了二心,我废了他。正好旨意未下,罗成如今跟我还没什么关系,我就当着您的面跟他说个清清楚楚,嫁不嫁他是我决定,要不要娶我他也想好了。娶了我,往后别拿我生不了孩子的事来闹腾,他要是因为这事碰了别的女人,哼,我送他去死。”别说是李渊了,满堂的人没有不被颜元的凶残给吓着的,倒是窦氏早就知道颜元的底线在哪儿了,这会儿哄着颜元道:“好了,好了,别动气,或许罗成不在意呢?”
这话说得没一个人信的,窦氏也就是说说而已。
“他最好是在意。”颜元说了一句,李渊道:“你还是不想嫁人?”
“碰到三心两意的男人,嫁来为他争风吃醋?有那闲功夫我倒不如多看两本书。”颜元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李渊,李渊气得冲着窦氏道:“看看你教的女儿!”
“我教的女儿怎么了?天下的男儿有几个能比得上她的?她有这一身本事还得处处委屈着自己活着,当一个寻常的女人,皇上就满意了?真要如此,当初要打仗的时候皇上就不该让她去,一开始别让她飞得那么高,也不用皇上这般操心。”窦氏那是句句都堵着李渊,李渊心里苦啊。
“可元儿今年都二十二了,她的姐妹们都是十四五岁出嫁的,你就不急?”李渊问了窦氏。
“以前急啊,现在不急了。她不仅是大唐的王爷,更是突厥的可汗,这辈子就算不靠任何人她都能过得好,嫁人不嫁的反倒是其次,只要她开开心心的,我也就放心了。”窦氏这越说吧还越觉得是,那心情瞬间就好了。
颜元这会儿不吭声了,倒是罗成很快就进宫来,虽然已经快入夜了,只听颜元传他进宫,哪怕刚回家没多久罗成也是飞速赶来。
不过相比今天和颜元独处的愉快,一进屋罗成就感觉到气氛的凝重,罗成果断地问道:“殿下历来一言九鼎,我爹虽未与皇上提亲,家中却已准备,殿下万不能反悔?”
窦氏莞尔,颜元道:“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我昔日中毒伤了身子,日后不能有子。”
“殿下的身子可有不适?”罗成接口就问,可这重点不对好吧。颜元道:“你罗家只有你一个独子,若是无嗣传承恐惹人诟病。我是不能生,别人用过的东西我是不要的,你如果想要传宗接代娶了我就别想,所以你想好了究竟要不要娶我!”
“娶!”罗成想都没想地说,“我会说服我爹跟我娘的,除了殿下,我绝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
一屋的男人不说话了,窦氏却是喜上眉梢,“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们元儿可是与你说明道白的,将来你罗家不可说我们李家以势压人。”
“不,不会,绝不会。罗成能娶到殿下已是三生有幸,余生唯愿将殿下捧在手心,珍之重之唯恐殿下有损。还请皇上皇后将殿下许配罗成。”罗成与李渊窦氏再三拜示,窦氏已然是满脸笑容,李渊也不知该说什么,罗成既不在意子嗣后代,他又怎么会想当坏人呢。
“回去让你爹明天进宫来。”李渊这就要打发了罗成,罗成看了颜元一眼,颜元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这叫罗城也不禁笑了。
平日罗成有多冷他们都知道,可一但对上颜元,那一副傻样,算了,看习惯了……
李渊跟罗艺一谈,婚事就定下了,李渊诏告天下,瓦岗寨的一众人纷纷与罗成道喜,罗成这几日那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程咬金实在忍不住地道:“老罗,你笑得那么傻万一长卿王看了反悔那岂不是很惨。”
“殿下不会的。”罗成才不管程咬金说了什么,他满心的幸福就像是要炸开了,他就是想笑。
“话说长卿王为何会突然改主意答应你的亲事了呢?”程咬金继续杀风景地问罗成,罗成总算是敛了笑容,正色与程咬金道:“不管殿下为何会愿意嫁我,我既然能让殿下松口,永生永世我都不会再放开殿下。”
程咬金一介武夫,若论口舌那是拍马都赶不上罗成,败退……
颜元在宫中养伤,得吃清淡的,从赐婚的旨意下达之后,颜元感觉虽然粥还是粥,可花样就多多了,而且味道颇是熟悉。
对于窦氏乃至郑氏长孙氏那带着促狭的笑,颜元果断装傻到底。
可窦氏道:“都说君子远疱厨,谁又能想到冷面寒枪俏罗成不仅枪法了得,善行军布阵,就是这下厨的手艺纵是宫中的厨子都不及。”
颜元正喝着粥,貌似应该是罗成做了送进宫来的,温度刚刚的好。听到窦氏的话装糊涂道:“啊,娘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能不知道这几天你喝的粥都是谁熬的?”窦氏戳了一记颜元的脑袋瓜说,颜元颇是无辜地道:“娘在说什么?”
郑氏与长孙氏掩口而笑,长孙氏道:“罗将军每日早朝着都会将粥送到太子府或是王府,让太子与秦王帮忙带进宫来,妹妹这些日子喝的粥都是罗将军做的。”
好吧,被人挑破了说,颜元这糊涂装不下去了,“只会熬粥有什么?”
又被窦氏戳了。“罗成对你一心一意,你可别欺负了他。”
哇靠,罗成好大的本事啊,这才几天就把窦氏这当娘的心给收买了。颜元幽怨地看了窦氏一眼,“娘,我应该不是捡来的吧。”
被拍!窦氏瞪大眼睛道:“再说些不正经的庆,信不信我揍你。”
信,有什么不信的。颜元装鹌鹑。窦氏道:“罗夫人看得甚是好相处,可罗成这样一心一意的念着你,往后嫁进了罗家你也得孝顺罗家二老,可知?”
那么语重深长的叮嘱,颜元乖乖地点头,当娘可真是有那操不碎的心啊,她还没嫁呢就已经帮她担心婆媳关系了。颜元倒是颇想说一句的,她要是想对谁好,很难有人不拿她当回事。
但是,颜元还是把这话噎回去了。窦氏又接着说道:“你的伤好得差不多,道长挑了几个日子,你自己看看要选哪一个日子。”
将字条给了颜元,颜元没接,“娘跟父皇选好就好了。”
“罗家的意思是越早成亲越好,我跟你父皇也是这样想的。”窦氏加了这一句,颜元脑袋有点转过不弯了,随口就问了一句,“娘您得有多盼着我嫁出去啊?”
郑氏与长孙氏都掩口而笑,窦氏道:“你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
这听着咬牙切齿的,颜元一点都不在意的道:“那么年轻娘您急什么?”
往后一倚,颜元说出口的话更让窦氏吐血,“我还那么年轻,怎么感觉自己好老呢?”
在当娘的面前说自己老,果断再次被拍了。颜元提醒一句道:“娘,您再拍下去我这伤就得多养几天了,您真有了女婿连女儿都不要了,尽拍我。”
窦氏道:“从今天开始跟我绣嫁衣,你既让我定,那就按我跟父皇之间觉得不错的日子,两个月后的初六。”
“嫁衣的事交给司制房去做就好了,我的伤还没好呢。”颜元缠住窦氏,使用哀兵之策,“刺绣伤神,娘您不心疼我?”
可怜巴巴地看向窦氏,窦氏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不心疼,“纵是嫁衣不做,你总该给罗家双亲做些鞋袜吧?旁人的女儿如何我不管,你却不能失了礼数。”
这么别有所指,颜元就想到了大唐的公主历来难嫁,因着大唐的风气开放,那和离再嫁的公主真是多不胜数,而且到最后皆以尚公主为耻。她记得她有几个庶妹似都和离了呢。
当然这其中的内情颜元并不清楚,可听窦氏的口气,只怕问题还是出在她那些庶妹上。
“嗯,娘您放心,我一定做好。”其实颜元已经很久没有动过针线了,是在古生离开之后吧,她便没有了做针线的心思,有些生疏了吧,多练练还是能练回来的。
窦氏听到颜元答应,“虽然日子看着有些赶也不必太着急,你伤还没好,每日最多做一个时辰的活就是了,除了给罗家双亲的东西得你亲自动手,旁的娘会为你准备。”
“嗯!”颜元重重地点头表示听进去了,长孙氏道:“母后,儿媳陪着妹妹吧。”
“你们都有孕在身,理当多注意休息,元儿这里有我,你们还要照顾建成跟世民,还有打理府上的事,往后没什么事就别往宫里跑了,你们夫妻和睦,恩恩爱爱的,那比什么虚礼都强。”窦氏一直都是宽厚的婆婆,这几年都是郑氏跟长孙氏陪她左右,她们待她孝顺,她自然也投桃报李。
“娘说得对,大嫂二嫂还是照顾好自己,该免的虚礼就免了。”颜元也同样同意窦氏的话,她记得长孙氏只活到三十来岁,虽然古代的人普遍不长寿,但那么年轻就死当然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长孙氏可是比她还小了两岁,这都已经怀了第三胎了,如此频繁的生育最是伤身。颜元寻思着找个机会得提醒她们二人。
“母后宽厚,儿媳却不可恃宠而骄,且大夫说了有了身孕得多走动走动,妹妹嫁期在即,母后繁忙,儿媳当为母后分忧。”郑氏笑盈盈地说,长孙氏亦附和。
窦氏亦知是说不退她们的,一再嘱咐她们要小心,便掀过这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