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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18年三月,虎贲郎将元礼等,与直阁裴虔通共谋,利用卫士们思念家乡的怨恨情绪,推宇文述的儿子宇文化及为首,发动兵变,杨广闻变,仓皇换装,逃入西阁。被叛军裴虔通、元礼、马文举等逮获,杨广欲饮毒酒自尽,叛军不许,遂命令狐行达将其缢弑,时年五十岁。
此后临近江都的原瓦岗义军听得宇文化及弑杨广,以两万兵马攻占江都,并且斩首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所拥数十万之众俱被围困江都,凡参与弑杀杨广者皆被诛之。
吴兴太守沈法兴起兵本为讨伐宇文化及,不料大军未至,宇文化及已被李家所杀,沈法兴已得精兵六万之众,随后攻克余杭、毗陵、丹阳,据江南十余郡,自称江南道大总管,承制置百官。
四月,萧铣即皇帝位,置百官,准梁室旧制,谥其从父琮为孝靖皇帝,祖岩为河间忠烈王,父璇为文宪王,封董景珍等功臣七人皆为王。攻克南郡(炀帝改荆州为南郡),迁都江陵。岭南隋将张镇周、钦州刺史宁长真、交趾太守丘和等闻炀帝被杀,都归附萧铣。于是东起九江,西达三峡,北至汉水,南达交趾皆为萧铣所有,拥兵四十余万。
五月,杨侑禅位李渊,李渊于长安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唐,建元武德。大唐盛世,由此开始。
李渊封窦氏为后,册长子李建成为太子,次子李世民为秦王,三子李元吉为齐王,颜元依然为长卿王。
对于颜元的封号是最惹人争议的,颜元自为杨广封王,此后为大唐江山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
然天子之女为公主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为王者颜元为第一人,隋朝已亡,大唐初建,颜元是否不该再封王?
难得的是,李建成李世民乃至李渊,却都一致认同颜元封王,颜元的功劳摆在面前,诸子无可相比者。作为亲爹给女儿的赏赐还比不上别人,李渊是万不答应的。
况且,颜元不仅是在军事上有所为,就是朝政亦多有建议,李渊未称帝前颜元便提议废郡立州,以太守为刺使,更对朝中官职交上了一套方案,李渊一眼就看出了这套官制的好处,与窦氏好一通夸了颜元,是以他这一登基,颜元所得的赏赐还远在两个哥哥之上。
不过因宇文化及于江都兵变,颜元亲至江都,故而李渊登基大典颜元并没有参加。
人没到,礼却必须要到的,李渊登基之日,大吉之时,前线来报,颜元生擒杜伏威,杜伏威已率军降唐,不日必将归于长安。
李渊大喜,哪怕颜元没有回来,有这等好消息亦为他今日称帝锦上添花,要知道杜伏威据江淮大半之地,为东道大总管,既收伏了杜伏威,便是得了他所占的大片江山。
七月,郭子和降唐。李渊大喜,至于颜元在江都厚葬了杨广,随后找到了杨广的皇后,萧氏。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吧。”颜元站在萧氏的面前,杨广被杀,宇文化及霸占了杨广的六宫,当然也包括萧皇后,宇文化及被颜元所杀,萧氏又落入了窦建德之手。
萧氏是颜元自窦建德的手上劫出来的,虽已年近五十的女人却风韵犹存,难怪那么多的男人喜欢她。萧氏看到颜元亦料所不及,“是你。”
颜元点着头道:“对,是我。你怕是以为又是哪一个男人把你抢出来吧。”
萧氏冷冷一笑,“你意如何?”
“我倒更想问你,为何多年前下毒害我娘亲,又让人在我及笄的衣裳上动了手脚,要取我的性命?”颜元坐在萧氏的对面,与萧氏平视地问。
“你这般聪明,怎么猜不出来?”萧氏带着几分讥笑地说,颜元冷哼一声,“不过是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你既然不想说,那我也不听。送萧后上路。”
压根不给萧氏拿捏的机会,颜元站了起来,她身边的两个侍女立刻捉住萧氏,抬手就要给萧氏灌药,萧氏急道:“你敢杀我?”
“都这样了,你还怀疑我敢不敢?”颜元指着侍女手中拿药,对于萧氏竟然还质疑她敢不敢颇觉得奇怪。
是她太不正常,还是萧氏的脑路不同?
“我是大隋的皇后,你杀了我,你父亲的江山必将不稳。”萧氏总算明白了颜元真不是说说而已,她要杀她,当真要取她的性命。
“你可是在窦建德的手里,你死了,尸骨无存,谁知道跟我有关系呢?”都说萧氏聪明,颜元与她这一接触却不知她这聪慧究竟是自何看出来的。
萧氏急道:“你,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我与你父亲有交情,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颜元看着萧氏,“你是杨广的皇后,杨广死后你与我父亲并未见过,你和我父亲有什么交情?”
“自是昔日在长安时,你看我脖子上的玉佩,那是你父亲的玉佩。”萧氏接着又丢出了一颗炸弹,侍女立刻乖觉地将萧氏脖子上的玉佩拿了出来,颜元一看,上头确实有一个渊字。
气血翻滚,颜元紧紧地咬着牙齿,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所以你要杀我娘。”
萧氏咬着唇不回答,颜元再道:“灌药!”
“你……”萧氏没想到颜元竟然还是要杀她,挣扎着不肯喝侍女给的药,可她不过是寻常妇人,颜元的侍女却是下手能杀人的主儿,任萧氏再怎么挣扎,毒药还是一点不剩地灌进了萧氏的嘴里。
“你,你杀了我,你父亲不会放过你的,不会的。”萧氏竟然还威胁着颜元,颜元笑着,看着萧氏嘴角溢出了黑色的血,“你几次三番要取我娘跟我的命,凭什么认为我父亲会把你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当回事,因为你而不放过我呢?”
萧氏睁大了眼睛,颜元道:“都说你聪明,可在我看来,你蠢得可怜。”
“不,救我,救我,唐过三代,武代李兴,救我,我就告诉你那姓武的究竟是什么人,救我。”萧氏捉住颜元的衣裳求生,颜元挥开了她的手,“是谁又有什么干系,你在意的,我并不在意。”
剧毒发作,萧氏全身都在颤抖,“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知道很多事的,很多事,只要你救我,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的。”
“你如果知道那么多的事,为何杨广会死,大隋落得今日的下场?你知道,也仅仅是知道而已,你无能改变任何事,那么你知道又跟不知道有什么两样呢。”
颜元看着萧氏气绝而亡,那张美丽的脸庞由一开始的不放弃到后来的绝望,萧氏死不瞑目……
“找个地方把人埋了。”颜元确定萧氏死绝了,下令侍女埋人去,侍女应声拖着萧氏出去,颜元拿着那属于李渊的玉佩,心跌落谷底,更觉得恶心。
“王爷,幽州罗艺率军归顺,为窦建德所困,皇上命王爷与秦王前往解幽州之困。”侍女前来禀告朝上下达的最新命令,颜元道:“准备一下,我们这就赶往幽州。”
颜元赶到唐军扎营之地,李世民已经到了,但见秦琼与程咬金,徐茂公等,徐茂公一眼就看出了颜元的心情不好,“王爷!”
点了点头,颜元与李世民见礼,李世民道:“窦建德围困幽州,父皇让我们合力既要解幽州之围,更盼能趁机大败窦建德部,元儿有什么想法?”
“先取雁门关,夺下雁门关后,窦建德自西再无可守之城,以雁门关为突破口,长驱直入,必可取窦建德的项上人头。”颜元道破她的打算,李世民道:“我亦有此意。”
“可雁门关易守难攻。”秦琼提醒地说了。颜元道:“我领三百人夜袭,二哥领兵在外待着,城门一开,即带兵而入。”
“三,三百人!!”对于颜元的大口气,程咬金差点把舌头给咬了。
“雁门关易守难攻,窦建德手下的兵马已前面围困幽州,余下的兵马又用在乐寿,雁门关的兵马不足一万,三百人若破不了他这一万人马,要兵何用。”颜元说得轻描淡写,程咬金缩了缩脑袋不敢吭声。
“请与王爷同往。”徐茂公与秦琼异口同声,程咬金反应过来道:“我也去。”
“两位将军准备,程将军就别去了,你的速度跟不上只有帮倒忙的份儿。”颜元明晃晃地嫌弃程咬金,程咬金挺着胸脯道:“我不信!”
颜元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不信那你就跟着看看。”
程咬金一听能带上他了,怎么都是开心的。颜元与李世民又商量了其他的一些细节,到夜里颜元率领一群黑衣男女兵一站,似与黑夜融为了一体,乍一看过去几乎要忽略那是一群人!
颜元做了一个手势,三百人齐动,稍无声息地移动着,李世民与其他将军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是李世民也知道自家妹子兵练得不错,但这不错在看到实际的情况之后,李世民也得认一句,那岂止是不错啊。
三百人无声无息地靠近那高高的城墙,接二连三地攀爬上了城墙,又一个个无声无息地将那守城的将士杀了。
完事后以火把朝下传递消息,城门一开,大军蜂涌而至,杀声一片,等城中的人反应过来,雁门关已经被唐军攻下,又迅速调整兵马,快速往关内移去。
唐军所至,所向披靡,窦建城的兵马皆在幽州,其他各郡均无重兵把守,颜元与李世民合力,一个往前攻打,一个善后将那各世家的兵马收缴,并与民约定,“第一放粮,你们吃饱喝足了就要好好听话。第二兵马上交,不交的可以,捉了!第三,广开科举。天下动荡,百废待兴,更缺为人务实的官员,有本事,有能力的青年们都来考试吧,考好了就能当官了。”
如是三条,凡颜元领军所至皆如此作为,其所属官都不必她开口,但攻下一城,便将所有的告示张贴出来,该干嘛的干嘛,很是自觉。
李世民的属官也都是有本事的,但见颜元的属官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颇是惊奇,回奏李世民时还专门夸赞了颜元。
“元儿不仅善于行军布阵,于庶务亦深谙其中之道。你们多跟着她的人学学。”李世民的胸襟宽广,颜元比他厉害的地方他没有不学的道理。
窦建德这一再败退,即与王世充求助,要知道他若是败于李唐之手,下一个李唐要收拾的非王世充无疑。
王世充又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呢,与窦建德联盟,眼看李唐的兵马大半都在窦建德处,王世充竟派兵进犯洛阳,想以此令李唐撤军,却被驻守洛阳的唐军打得溃不成军。
“秦王,长卿王,幽州总管独子罗成公子前来拜见两位王爷。”窦建德的大军已经被颜元和李世民逼至乐寿,幽州之困已解,颜元与李世民倒是同往幽州,也想见一见幽州总管罗艺。
“有请!”李世民骑在马背上开口,没一会儿,一个俊逸的青年骑马走了过来,英气勃勃,皮肤白皙面容俊俏但却不苟言笑。
颜元看了一眼青年面露诧异,只因那张脸竟与七夜十分相似,但不知可是她的错觉,她似是感受到了属于古生的气息?
甩了甩头,颜元将这念头抛开,怎么会是古生呢,她或许是太过于思念古生了,竟然从这完全不同的一个人身上感觉到了古生的气息,真是糊涂了。
颜元微微一笑,自迎面而来的青年身上移开了目光,可那原本不苟言笑的青年在看到颜元时,突然快速策马而来,唤了一声颜元,颜元本因见到那张熟悉的脸而惊讶,再听他这一唤,舌头更是打结了。
可那眉眼,那带着宽厚却又忧伤的眼神,哪怕过了许久颜元依然会记得,曾经有那样一个人就这样看了她一辈子,至死都没有变过。
“颜元,我终于找到你了。”罗成看着颜元突然泪流满面,一群人都呆住了,实不知罗成与颜元之间有何交情,竟叫罗成如此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