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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菲儿缠着颜元赔罪,颜元岂不知韩菲儿打的主意,不过,那是她故意引着韩菲儿入那圈套的,故而她不在意韩菲儿为什么而服软,而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这蠢蛋教得聪明点。
是以颜元并没有任何为难韩菲儿的意思,“我会为你请两位先生,请到之后,你好好跟她们学,等你学成了,自然会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达到你要的目的。”
“谢姐姐。”韩菲儿没想到颜元松口那么快,脸上的喜色如何都藏不住,颜元一下一下地玩着茶盖,不知道韩菲儿能学成什么样呢?她也有些期待。
颜元说要给韩菲儿找老师真不是说说而已,只三天就请了人来,两位先生都是三十来岁的模样,看着跟玉氏的年纪差不多,可风格却是截然不同的。一个言行端庄,一个见人三分笑。
玉氏见到这二人时还有些愣了,问道:“这两位先生是?”
“我请来教导菲儿的。”颜元接话,“先时不是已经和母亲说过了吗?”
“教导菲儿,教菲儿什么?”玉氏显得有些茫然,那两位先生听着这些话却纹丝不动,好像没听到一般。而韩菲儿已经挽过玉氏的手,“当然是教我琴棋书画了,不然还能是什么?”
“你不是打小就不喜欢这些东西吗?以前我给你请了多少先生了,都没学几天就让你气走了。”玉氏丝毫不顾忌地捅了韩菲儿一刀,韩菲儿真是尴尬死了。
“那我现在要学不行吗?”尴尬之后韩菲儿就怒了,直接就冲着玉氏摆脸色,颜元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韩菲儿的怒色一僵,颜元道:“怎么跟母亲说话的?”
韩菲儿立刻乖觉地道:“娘,我就是突然想学了,姐姐愿意给我请先生,您就别管了行吗?”
那好声好气的模样让玉氏很是不习惯呢。玉氏笑呵呵地拍拍她的手,“好,菲儿喜欢怎么都成。怎么说你妹妹的。”
后面那一句当然是冲着颜元说的,颜元无所谓地站了起来,“请两位先生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议课程。”
“是!”两位先生随着颜元的嬷嬷退去,颜元道:“母亲早些休息吧,我也回屋了。对了,家里人口渐多了,我把隔壁家的院子也买下来了,打算打通了重建。”
丢下这话,颜元头也不回地走了,玉氏瞪大眼睛,“她把隔壁的院子买下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娘,您管那是什么时候的事,院子买下了大一点不是正好吗?家里又不是没有银子,眼下银子更是姐姐出的,您只管吃好住好玩好,管那么多做什么?”韩菲儿其实很想去看看那两位先生,听到玉氏的抱怨很是不喜地接了这话,玉氏被一噎,可一想还真是那么个道理,然后拉着小女儿嘀咕道:“当初我就说你祖母没少给你姐留了好东西,看吧,她这眼睛都不眨的就买了一座院子,你跟你姐亲近些,多要些好东西。”
韩菲儿也被玉氏这一提醒才想到这一茬,当然随之亦道:“当初娘怎么不肯让祖母也把我抱养过去呢,这样也不至于让我现在想办法从姐姐那里抠东西出来。”
好险没把玉氏气得半死,一巴拍了韩菲儿,“怎么说的,难道我这当娘的亏待了你?你姐想着那老不死的也就算了,你也说这么没良心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就随口说了一句话而已,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真是的!我回院子了。”韩菲儿丢下这一句,人就跑了,气得玉氏直想追上去打她一顿,不,打颜元一顿。
颜元不知道韩菲儿又在玉氏的心上给她多加了一笔账,她让人带两位先生回去,也同样想再与这两位好好谈谈她们日后该如何地教导韩菲儿。
这两位先生也是颇有来历,那端庄的先生曾在宫中伺候过几位贵人,蒙皇后隆恩得以出宫。至于另一个笑语盈盈的却是出身青楼。
“大姑娘。”颜元回屋的时候,两位先生已经在等着颜元,颜元缓缓而入,端坐而下。
“刚刚想必两位先生有所获了。是我请的两位先生来的,以前两位是什么来历我知道,但进了韩家的门,你们的主子就只有一个。你们的责任是教好二姑娘,教什么,怎么教,我会告诉你们。”颜元一开口,两位同样见惯了世面的人都讶于颜元身上的气势,身体比她们的心更诚实。
“是!”两人已经同时朝着颜元福身应诺。
“姐姐!”韩菲儿小跑着来,朝着颜元甜甜的一笑,颜元抬头道:“坐!”
那从宫里出来的先生只看颜元这一动作便不由地睁大了眼,又极快地恢复了平静。韩菲儿不知怎么的有些不自然地坐到了颜元的身边,手和脚一时都不知道放哪儿。
“这位是蓝先生,往后专门教你礼节。这一位是璀娘,她会教你怎么样让男人的目光一直留在你的身上,心也是。”颜元的直白真是让在场的人都睁大了眼睛,饶是韩菲儿再不要脸,此时那脸也是红得能滴出血来了。
颜元一看道:“你脸红什么?将来你既然准备做那样的事,装着脸红可以,若是觉得这事羞愧做不得,那还是别学了。”
这话一说出,韩菲儿立刻着急地捉住颜元,“姐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抬起你的头来,想要男人的心,最起码你得有最基本的自信,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行,谁会相信你行?”颜元说着一巴拍在韩菲儿的背上,逼得韩菲儿抬起头。
“一个女人,可以不会吟诗作对,不懂琴棋书画,有一些东西却是怎么学都学不来的,那就是这股子气,你最缺的就是这股气。”这番话别说是韩菲儿了,那两位先生也是听得一愣,她们阅人无数,这么三回照面,颜元却也同样给她们上了一堂课。
可惜啊,所谓朽木不可雕那说的就是韩菲儿,那刚被颜元拍直的背一会儿的功夫就驼下来了。颜元眉头跳了跳,“两位先生费心。”
果然她没想亲自教韩菲儿是明智的,否则面对这样的人啊,呵呵……
自此,韩菲儿的苦难生涯开始了,蓝先生是个严于厉己的人,举止投足皆有礼有度,其实学规矩应该是自小学起,蓝先生看着颜元,再看看韩菲儿时也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双胎而生的姐妹俩如何差别那么多呢?
面对颜元,就算是蓝先生那也没办法对颜元的礼节挑出刺来,那一言一行,说是似画一般都不为过。再看看韩菲儿,平时没规矩,学起规矩来畏畏缩缩的,最最要紧的是,没有尊卑之分,更不孝于父母,不爱兄弟姐妹,蓝先生忍着教她,有心要找颜元说一句放弃吧,可看到颜元那平静无波的眼睛,又缩了回去。
没等蓝先生忍不住不教那弟子,韩菲儿就先作起妖来了,她直接跟颜元提出,她只要跟璀娘学,再不要跟蓝先生学习了。
蓝先生跟璀娘终于有幸得见颜元罚人的手段了。韩菲儿的话说完,颜元丝毫没有接话,更没有生气的样子,而是招手让人去准备一块独木板,再使人架了起来,韩菲儿看到那架得比她还高半个头的木板,好奇地问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颜元一手提着韩菲儿跳了木板,而且立刻松手站在木板的另一个尽头。
“啊!”韩菲儿大叫一声,下头的奴婢们也惊得忙唤,“大姑娘,二姑娘!”
那木板刚刚好只能两只脚站平,颜元一松手,韩菲儿就摇晃了起来,她这一晃,整个木架也在晃,可是,蓝先生却注意到颜元一点都没动。
“都不许过来!你,好好地站着,要是不怕死了或是毁容的,你就由着你自己掉下去。”颜元冲着韩菲儿阴森森地说,韩菲儿又是一阵大叫。
颜元喝道:“闭嘴!”
韩菲儿整个人都快傻了,哀求着道:“姐姐,姐姐你快救我下来啊姐姐,我害怕。”
“你会知道怕?我和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之脑后了?我与你说过,蓝先生是教你规矩礼节的,你现在竟然敢叫嚣不要蓝先生教导了?看来你对自己的规矩和礼节都很自信了,既然这样,这块木板你要站好走路也没什么难的了。”颜元的话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耳光打在韩菲儿的脸上。
“所以,我就让你试试看,让你表演下最基本的走路礼节,来,走过来。”颜元突然又很是温和地冲着韩菲儿说,韩菲儿直摇头道:“不,姐姐,我不敢,不敢。”
“只要你路走得稳,这块木板有什么可怕的。”
“我不,我不走,你都不敢走,为什么要我走?”对于死亡或是毁容的恐惧似乎超过了对颜元的恐惧,韩菲儿歇斯底里地大喊。
颜元一句话都没说,却一步一步稳稳地来回走着,然后冲着韩菲儿道:“你看我敢走吗?”
韩菲儿整个人都发颤,颜元道:“看样子我的好妹妹是忘了姐姐从来是个说到坐到的人呐。在上面走半个时辰,停一下再加半个时辰。”
言罢翻身跃下,稳稳地站着,“我劝妹妹最好别想着让父亲母亲回来救你,你知道的,我有的是法子能让父亲母亲在外头小住几日。”
韩菲儿未尝没打那样的主意,可颜元这一说破,韩菲儿却是丝毫都不敢怀疑颜元的手段。
“姐姐,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会好好地跟蓝先生学规矩礼节的,你放我下来吧,求救你了。”韩菲儿是真的怕,越是怕她就只想着能赶紧下来,只有求着颜元。
“妹妹,与其求我,不如迈出第一步,小半个时辰练练走姿,那也是学习。”颜元说着已经有人摆了椅子桌子,上了点心来,请着颜元坐下,也就是说,颜元跟她韩菲儿耗上了。
韩菲儿此时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啊,一时藏不住的显露出来。
“怎么,恨我?”颜元哪怕没抬头也知道韩菲儿是什么表现,随口问了一句,韩菲儿连忙否定地道:“没有,姐姐,我怎么敢。”
“不敢,不是不恨。”颜元懒洋洋似的说,韩菲儿咬了唇,颜元道:“既然恨我,那就学点本事,或许有一天,你能翻身把我往死里弄呢?”
没错,也许有一天,有一天她也可以坐在下面,罚着颜元。韩菲儿又怎么会没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可是她太清楚她跟颜元之间的差距了,这些念头哪怕闪过,也是稍纵即逝。
“姐姐明知道妹妹就算是一辈子也不可能是姐姐的对手,又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来呢。”韩菲儿不得不承认这一事情。
颜元道:“教了那么久,原来妹妹还有这点自知之明啊,那妹妹又何必再挣扎呢。看样子妹妹想要再加多半个时辰玩玩。”
这一提醒更叫韩菲儿害怕,走半个时辰她都不一定顶得住,再加半个时辰,她非疯了不可。
“一!”颜元开始数字,韩菲儿赶紧的动,刚一抬脚,整个木板就在晃动,颜元好心地提醒道:“注意平衡,身体,手脚,肩膀,都要拿到一个平衡点,否则一个不小心摔了下来,死了一了百了,万一把这如花似玉的脸给毁了,那就可惜的。”
好气人,好想先把她的脸给弄花啊!可韩菲儿只能想想,根本不敢做。为了自己那张脸,韩菲儿只能硬着气,想想颜元刚刚的提醒,慢慢的让自己保持平衡,这样一来木板还真是不晃了。
一来二去,韩菲儿总算是找到了感觉,而蓝先生看到上面那走姿慢慢练出来的韩菲儿,不禁看了颜元一眼,这位对付韩菲儿的手段虽然激烈了些,可还真是有用呢。
至于璀娘啊,含笑得看着韩菲儿道:“等过些时候或许可以让二姑娘在上头练练舞姿。”
“可以锻炼身体的柔韧性,这主意不错。”颜元很是赞同璀娘的主意,说到重点的话让璀娘笑意更深了,她发现啊这位主子懂的东西可真是多呢。
说起来有胆子找她这个青楼名妓来教自家妹子怎么勾男人的,也只有这位了。
她也只是太闷了想找个有趣的地方呆着,现在一看这韩家还真是有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