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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看着黄药师,黄药师并不避讳颜元的目光,“她是我的女人,我要你放了她!”
颜元冷笑了问道:“你是用什么样的身份在跟我说这番话?”
扬了扬眉,颜元站了起来,“我的丈夫?桃花岛的岛主?”
“黄药师,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别人染指过的东西,我连看一眼都嫌脏,你还是我的丈夫吗?至于桃花岛岛主的身份,不过一个桃花岛岛主罢了,别人畏惧你的武功让你三分,我并不需要,所以,你怎么敢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颜元这张嘴啊,一般想要气死人,杀伤力太大,黄药师冷笑道:“我念着你我夫妻多年,不愿与你为敌,你果真不肯放人?”
颜元肯定而决绝地道:“不放。”
黄药师再无二话,转身就走了出去,外头候着的女官见了黄药师离去,急急地走了进来,“殿下,驸马爷?”
扬手打断了女官的问话,颜元转身往里走,那去的方向,女官倒抽了一口气。
“殿下,殿下大喜,回屹公主醒来了。”颜元正准备去问个清楚,听到有人前来禀告,立刻转头往娜丹那里去。
娜丹的丈夫更扶着娜丹喝着汤,一见到颜元走来,娜丹激动地要坐起来,颜元连忙走过去将她按下,“你才捡回了一条小命,再乱动出了差池,你家这位可饶不了我。”
“李芸跟黄药师勾搭在了一起,你要小心。”娜丹一见颜元,废话没有的就说出了当日她会被李芸灭口的原因。
“我知道是李芸对你动手,只是一直没查出来李芸为什么对你动手,是以我将她关了起来。可刚刚知道了她跟黄药师闹在一起的事,又得你亲口所言,一切都明白了。”颜元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娜丹心下一急,“颜元,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你别……”
颜元拍拍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一个女人被最爱的丈夫跟最好的朋友所背叛,那得是多大的打击,娜丹当初没跟颜元提出半个字,而是想要李芸收心,何尝不是怕伤到颜元。可李芸却似是鬼迷了心窍,竟然丝毫不顾和颜元多年的情义,一心扎在黄药师那个男人的身上。
“你好好休息,我去见见李芸。”颜元不管娜丹的心里是如何猜测,见娜丹并无大碍,总算放下了心中大石,和李芸的事,总要做个了结。
“我陪你去。”娜丹撑着要起来,她那丈夫已经先一步地按下她。
“长卿公主定有些话要问西夏王,你又过去掺和什么,莫给长卿公主添乱了,万一谈不拢,西夏王要动手,你眼下的模样不是让长卿公主为难吗?”
娜丹一顿,转头看向颜元,“你们会动手吗?”
“她都能对你动手了,要对我动手也没什么。”颜元只是如实地说。娜丹一听,指着丈夫道:“你跟着颜元去,保护颜元。”
这样直接利落的命令叫颜元笑了,那位涨红着一张脸,颜元摆手道:“别欺负老实人,再说了,比起武功来,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也对哦!”娜丹像是才想这回事儿,那位的脸更涨红地厉害。
“你们夫妻说说话,我去去就回,好生休养。”颜元嘱咐娜丹,娜丹连忙叮嘱道:“颜元,你可要小心点,一定要小心。”
颜元点点头,娜丹露出了一个笑容,目送着颜元离开,要不是丈夫拉着她,她还想亲自把颜元送出去呢。
“见到我从来没见你那么殷切。”身为丈夫的某位酸溜溜地说。
娜丹一横眼,“我跟你什么关系,用得着殷切吗?再说了,我跟颜元都几十年不见了,你酸什么?”
某位低着头,“就是几十年不见了还那么殷切才叫人酸。”……
娜丹夫妻间的情趣,颜元是不知道。人已经到了李芸的房间,李芸正在画画,见到颜元走进来竟然连忙着那画揉成了一团,唤了一声颜元。
颜元就像没看见她的动作,坐到她的对面,“有个人刚刚来见我叫我放了你。”
李芸一听一顿,“是何人?”
“黄药师。”颜元给了答案,李芸唬了一跳,颜元看着李芸,“他还告诉我一件事,一件让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事。他说你是他的女人。芸儿,我来只想亲口问问你,听听你的答案,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原本气定若闲的李芸竟然露出了欢喜的笑容,颜元看到此,目光更冷,不知从何时开始,眼前这位好友却变得十分的陌生了。她就那么喜欢黄药师吗?喜欢到可以弃她们近三十年的知交之情于不顾,满心都只有黄药师?
深吸一口气,颜元不愿自己动怒,等着李芸恢复过来。“是,他说的是真的。颜元,只是一个男人而已,你一向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既然这样,你把他让给我吧。”
听到李芸的话,颜元都想不到自己曾经是怎么会把这样的人视为知交了,她就那么贪婪吗?只念着她自己,而不想想黄药师是她的丈夫?
李芸说出了这样的话,就好像放开了心上的禁忌,走了过去捉住颜元的手,“对,颜元,你把黄郎让给我吧,就当是念着当初我帮你拿下西夏好不好?”
竟是连昔日的恩情都拿出来威胁起颜元来了,颜元却缓缓地从她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我的丈夫,我不可能会让给任何人,包括你也不行。至于西夏,当初我能拿下西夏,有你之功,可若不是我拿下了西夏,你早就已经死了,你于我有恩,难道我与你没恩吗?”
既然要算,那就不妨地算清楚了,李芸瞧着颜元的眉眼越来越冷,竟不知为何而心生畏惧,颜元站了起来,“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娜丹醒了,她亲口告诉我你杀她的原因。李芸,只是一个男人而已,你为了他背叛了我,更要质娜丹于死地,值得吗?”
李芸大惊之后却果断地道:“没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罢了。”
“那,如果我告诉你黄药师并不是黄药师呢?”颜元居高临下地说着这句话,叫李芸茫然了,“你是什么意思,什么黄药师不是黄药师?”
颜元冷冷地一笑,“你会明白了,但不是现在。但是,有一场戏,我想你会愿意陪我演的,就是为了让你好好地看看,真正的黄药师是什么样。”
李芸喘着气,她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黑洞里,那个黑洞就是黄药师,但现在颜元却说,黄药师并不是黄药师,不是黄药师,那那个与她缠绵的人究竟是谁?
“想要弄清楚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谁?”颜元带着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就陪着我演一场戏。”李芸发现自己无法拒绝……
天下一统,新都选定,并且开始督建,段炎下令减税三成,普天同庆。
眼见除夕在即,四处张灯结灯,欢声笑语迎接着新朝的开始。却在此时,长卿公主遇刺,竟是危在旦夕,消息传扬出去,大理上下为之大惊,快马加鞭欲确认此事的真实性。
得闻颜元遇刺的消息,接二连三的人赶到颜元所在行宫,洪七公催促着黄药师道:“颜元性命垂危,你快些去给她看看。”
“大理良医众多,何需我动手。”这样生疏冷冽的语气,气得洪七公一个趔趄,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成这样了。
“师傅!”都是听到颜元被刺的消息赶来的曲灵风与梅超风还有陆乘风、冯默风,他们也不明白师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但却也说不出指责黄药师的话。
或许是因为颜元被行刺,整个行宫的守卫较于往常多了几倍不止。行走的将士均是满面寒霜。
“段颜元当真被行刺了。”看到这样的阵势,黄蓉如此开口,引得曲灵风几个师兄弟对黄蓉直呼颜元的名字都露出不悦。
“殿下伤重,请驸马一见。”一个女官急切地走过来,与黄药师见一礼恳请,黄药师一眼看了女官,那目光很冷,女官已经跪下道:“殿下伤重,请驸马一见。”
黄药师道:“西夏王呢?”
“驸马为何问起西夏王?殿下伤重,正是西夏王所为,行宫的禁卫已将她拿下,她敢行刺殿下,誓要将她千刀万剐。”那番浓烈的恨意,却让黄药师勾起了一抹笑容。
“好,去见颜元。”黄药师答应了,女官连忙站了起来,“驸马快请。”
“师傅似有些不对劲。”曲灵风拉住几个师兄弟小声地说,洪七公道:“我也觉得不对,尤其是对颜元的态度,那是天壤之别,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陆乘风道:“师傅并无易容的痕迹。”
人不对劲,但又没办法证明他有哪里不对劲,一群人都感觉到憋屈,再憋屈那都跟着去看望颜元。无论黄药师跟颜元是什么情况,颜元对人真诚,他们又如何感觉不到。
但女官引着黄药师却不是往房间去,而是走向一处楼台,起初黄药师还感觉到一此诧异,待见到颜元躺在榻上,脸色煞白,身上披着雪白的披风,点点红梅落在她的身上,衫得她越发冷艳。
此时众人才注意到,楼台四周种满了梅树,红的,白的,粉的,各样颜色都有。
“殿下,驸马来了。”女官小声地提醒,颜元缓缓地睁开眼,顾盼生辉,一时间叫人屏住了呼吸,颜元的容貌十分出众,但她那一双眼长得是最好的,没睁眼时,只觉得她不过是长得好看罢了,待她睁眼时,却叫她整张脸都变得鲜活了。
“你来。”颜元朝着黄药师伸手,黄药师并不动。颜元勾起了一抹笑容,“当真那般的不喜我了吗?以至最后一次靠近我都不肯?”
黄药师皱隐皱眉头,“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如此之冷淡,还真是连靠近颜元都不肯了,颜元笑意不减,“真是如此。那么李芸呢?”
随着颜元的话音而落,两个女子架着李芸进来,李芸一身的狼狈,颜元道:“我千防万防,却没料到,最后对我动手的竟是我生死相付的好友。”
转头看了黄药师,“你不是要救她吗?眼下你还要救她吗?”
“你说呢?”黄药师不答反问,颜元靠在榻上,惨白无色的脸上露出了沉色,“我与你夫妻多年,临死不过是想你靠近我一些你都不愿,你与她才不过几夜露水夫妻的情份,你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她与整个大理为敌。”
伴着颜元的话,李芸巴巴看向黄药师,“你说过,她死了你会娶我的,你说过的。”
“男人想要一个女人为他卖命,再动听的话也说是出来,你说对吗?”颜元侧过头接过李芸的话说,黄药师看着李芸道:“你不及她聪明通透。”
李芸倒抽了一口气,“你果真像她说的,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对付她,你要杀她,你要她的命?”
“对。”黄药师竟是肯定地说,“她太敏锐了,竟然察觉了我对她的杀意,她将我赶走了,我本还在想究竟要用什么办法能取她的命,而你却送上门来了,我只是顺水推舟。”
黄药师说的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芸挣扎地喊道:“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你怎么可能是在骗我的呢,怎么会。”
“世间的女人都是这般沉迷于情爱,你又是怎么能那般轻而易举的抛弃与我多年的感情呢?”黄药师似是想不透一般地盯着颜元,对比李芸的挣扎,颜元冷静的不像一个正常的女人。
颜元侧过头带着几分俏皮地道:“你猜!”
黄药师摇了摇头,“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你马上就会死了,死人是不值得我去研究的。”
“你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你以为你能轻而易举地脱身,你作梦。”李芸撂狠话,黄药师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李芸这话里的意思,李芸竟冲了过来往黄药师的身上刺了一刀,黄药师大怒一掌将她打飞出去,李芸吐血倒地,颜元站了起来大喝一声,“都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