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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脚要往里去,黄药师先一步拉住颜元,拿出了一个纸包,“先吃了。”
接过一看,正是她叫黄药师去买的菜包子,颜元朝他一眼,“有劳黄岛主了。”
这番戏称,也是在颜元心情不错的时候,黄药师一笑。颜元带着那当头的八人走到了离人的一处空旷之地,“为何赶在此时到襄阳?”
“殿下,这是陛下的亲笔书信,请殿下过目。”当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双手奉上一纸书信,颜元打开了一看,越看越是心惊,心里有数了,“做好你们分内的事。”
“是!”八人齐齐应下,颜元挥手让他们下去,拿起包子小口吃了起来,大理上下都知道不与虎谋皮之道,可惜啊,有人到现在还不懂这个道理。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么多年大理休养生息,军事发展极快,既然他们要动,正好动乱大久,只要做好了,大理正好一举得天下。
颜元与窝阔台斗了这一场,再有后来的三国兵马介入,这一场武林大会便变得有些虎头蛇尾了,黄蓉气得脸都青了。她跟郭靖遍请天下武林人士,未偿没有为郭靖争脸的意思,然而最后的风头都叫颜元给抢了,段颜元,她是故意的,故意的。
“娘。”郭芙见黄蓉的脸色不好,赶紧地将她扶住,黄蓉拍拍她的手,“我没事儿,只是有些累了,歇歇就好了,你别吵娘。”
郭芙乖乖地答应,黄药师见颜元在那儿吃包子了,走了过去,“怎么了?”
颜元将段炎的信给了黄药师,黄药师看完了问道:“那你要如何?”
“昔日我曾说过,仁至方可义尽,眼下还是这般。”颜元朝着黄药师笑着说,黄药师摸摸颜元的头,应了一声,“那窝阔台你要小心。”
这一声叮嘱,叫颜元听着笑了,“我还想让你小心他呢,你倒是叮嘱起我了。”
黄药师看着她,颜元认真的道:“他不会要我的命,不过,他会努力让我成了寡妇的。”
“你不必忧心我。”黄药师说话,“刚刚你与那窝阔台对战,并未使尽全力,那是为何?”
“看出来了。不是我不想用全力,与他对战时,我是用不上力。”颜元道破此事,黄药师面露诧异,颜元道:“这些年,你的武功渐长,可我却原地不进,刚刚跟窝阔台那一交手,我连平时七成的功夫都使不上。”
这件事颜元本不想说的,然而叫黄药师看了出来,颜元也只能如实说出,黄药师道:“所以我才叫你小心。”
“还好,窝阔台的武功就那样,我能与他打成平手,他就奈何不了我。”颜元想得更多的是,为什么他还没有恢复记忆,上一次他们刚结婚,古生就恢复了所有的记忆,然而到了今日,他依然只有这一生的记忆。
颜元想不明白,可今日与窝阔台对上,她的功力莫名被压制,窝阔台那一张分明是荀谨的脸。古生能活下来,难保荀谨不会,颜元只要一想到这里,就感觉无形中有一双手在紧紧地掐住她的喉咙,随时能要了她的命。
“他让我觉得很危险。”黄药师说了对窝阔台的感觉,“尤其是对你的觊觎。”
“吃醋了吗?你四处招惹小姑娘,我都没吃醋,你倒是醋起来了。”颜元抱住黄药师的手玩笑地控诉,黄药师深吸一口气,“我总觉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东西,偏偏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
颜元一听揉了揉他的头,“别这样,你没有想起来,或度是因为时机未到吧,等时候到了,不用你想,一切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了。”
“你有大事瞒着我。”黄药师对颜元控诉,颜元皱着眉头道:“这是我要跟你说的话。”……
夫妻俩人亲昵地说着话,旁人也插不进去,黄蓉揉了揉小腹,爹爹终究不是她的亲爹爹!
虎头蛇尾结束的武林大会,以颜元这位大理公主入住陆家庄结束,被颜元跟窝阔台打烂的房子,颜元叫人清理好重建,不过费了两天的时间。武林大会的武林盟主最后还是花落小龙女身上,这其中的来龙去脉,说起来也是十分戏剧。
郭芙看不过杨过跟小龙女的亲密,便说小龙女是个没本事的,杨过容不得旁人小看了小龙女,出手与那还想争武林盟主的蒙古国师动手了,顺便压住了他们师弟三人,武林盟主之位归了小龙女。庆贺大宴原定于陆家庄召开,此时颜元入住归云庄,这叫他们拿不准了。
还是颜元颇有先见之明地传话给了陆冠英,原先是如何安排的就如何安排,是她扰了他们的武林大会,如何还能叫他们再改安排。
如此的通情达理,叫陆冠英大松了一口气,然而想到颜元刚刚的冷眼,又直冒冷汗。
郭靖是有心将郭芙许配给杨过的,可杨过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想娶的人是小龙女,别的女子他都不要。如原著一般,自是引得天下群雄讨伐,最后更是闹到了颜元的面前。
“过儿要娶龙姑娘为妻,他们原是师徒,这般如何使得?”郭靖明白地表明自己的意见,反对,绝对的反对,颜元被人请了来,扬眉道:“他们在一起,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三纲五常里,哪句话说了徒弟不能娶师傅,师傅不能嫁徒弟了?”要论捉漏洞,颜元深谙其道,她这一问,在场的人都熄了火了,就连郭靖都转不过弯了。
倒是黄蓉道:“自来也没有师傅嫁徒弟,徒弟娶师傅的规矩。”
“不错,一开始还没什么君臣父子之说,可如今这些不都有了吗?师傅嫁徒弟,徒弟娶师傅的也是一样。凡事总会有一,有一便有二了,只要他们没有杀人放火,碍了旁人的事,那有什么关系?”颜元听出黄蓉的反驳,也顺着她的话说了,气得黄蓉脸都白了。
郭靖唤道:“段前辈是如此认为的吗??”
“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论起来,杨过认我这个师祖,我想在场再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管他的亲事的吧,我都不反对,各位又在这里说得那么多是为何呢?”颜元着重看了郭靖,郭靖也清楚颜元原是杨康的师傅,杨过的婚事,确如她所说,再没有人比她更合适管。
“过儿谢师祖。”杨过已经拉着小龙女朝着颜元跪下了,颜元挥手叫他平身,“你要娶龙儿,三书六礼,哪一样都不可废,你既随了婚聘之道,再有人说你的不是,那就是他狭隘了。”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他们原是师徒,如何能做夫妻。”黄蓉可跟郭靖不一样,郭靖未必对书中的内容如数家珍,可黄蓉却更懂得如何反驳颜元。
“不错,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业,可圣人之著中有哪一句里清清楚楚写了师傅不能嫁徒弟?”颜元还是问着这个问题,书上可从来没有写过这一句话,没有确实之言,那就都是虚的。
黄蓉也清楚,确实没有哪一本书里写了这样的话,看向颜元问道:“你是要偏袒他们吗?”
“我刚刚已经说了,再没有比我更适合插手杨过婚事的人,我现在代过儿向龙儿提亲,哦,龙儿的师傅已逝,只有一位师姐,正是白驼山庄的庄主夫人,龙儿的婚事由她师姐做主,只要我们这些长辈的同意这门亲事,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反对?”颜元再次开口,杨过听得都要乐死了,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家的师祖脑袋那么好使呢?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诸位既不是他们的父母,又不是他们的长辈,我们当长辈的同意了婚事,你们要指手划脚,是何道理?”以子之矛,攻子盾,反正到这会儿,在场的人基本都让颜元给绕晕了。黄蓉深吸一口气,对于颜元的狡辩也是莫可奈何。
“好了,过儿龙儿,什么武林盟主的当得也没意思,走吧。我这就写信去给莫愁,让她同意了你们的婚事,然后我们再好好操办这等大喜事。”
“多谢师祖。”杨过真是笑得嘴都合不拢啊,刚刚那种憋屈得想要杀人的感觉被颜元出马解决事情,一扫而空,小龙女也是难掩喜色。
“段前辈。”郭靖还是阻拦地唤了一声,颜元道:“书里没明确写下师傅不能嫁徒弟,却清清楚楚地写着,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郭靖还想说这样是不对的,然而被颜元那么一堵,他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只能由着颜元带着杨过跟小龙女离开了。
在场这些武林人士,也想说杨过这样想娶师傅,小龙女这样要嫁徒弟的真是不对的,可要反驳颜元的话,谁都拿不出来。
“你们刚刚还想跟他们吵闹,看看我现在堵得他们说不出话来,开心吧?”颜元带着他们俩个走,询问了一句,杨过点头如捣蒜,“师祖真是太厉害了。我刚刚真是被他们气坏了,可我又没办法说过他们。”
说到这里就有些小郁闷了,颜元一笑,“谁让你不读书呢!”
提到读书,杨过就直捉脑袋,而小龙女很是好奇地问道:“元姐姐,我想不明白,我和过儿成亲又不碍他们什么事,为什么他们却骂我们不知羞耻,他们的眼神很可怕,好像要杀了我跟过儿一般。”
“怎么说呢,这世上的事儿,不是说你们做了什么碍不到他们,他们就不管,我也在想究竟该怎么跟你解释的好。只能说,这世间的条条框框太多了,以至于很多人守在了条框里,完全忘了人性最初的追求。如两情相悦,你们男未婚,女未嫁,只因这师弟的名份就要恪守不前,应该吗?”颜元也只能拿着比较简单的话给小龙女解释,小龙女只是不通俗事,并不是傻子。
小龙女道:“元姐姐为什么就不在意?”
“框框是人给人定的,很多人并不考虑那样的框条是对还是错,可我会考虑啊。如果你们之间有一人嫁了,或是娶了,你们还要在一起,我不会帮你们,正好你们男未婚,女未嫁的,既是两情相悦,在一起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何不为之?”颜元说的是真心话,叫小龙女听得大松了一口,“听到元姐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不通俗事的小龙女表示很忐忑,叫颜元一笑,看了杨过,“你怎么说?龙儿从小就在古墓长大,与世无争,外人的世俗目光她不在意,可你并不喜欢古墓的冷清。可往后你要想是在这世间行走,因你跟龙儿的关系,必受人指点,你能顶得住?”
杨过挺直了胸膛道:“我可以的,只要能跟姑姑在一起,什么苦什么罪我都能受。”
颜元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你且听完了你爹的事情后,再一并地回答我。”
听到这话,杨过不由地打了个冷颤,颜元却是娓娓地道起了杨康的事情,杨过在听到杨康竟是因为黄蓉而死时,整个人都呆住了,“我爹想杀郭伯母,却因为击中了郭伯母身上染毒的护甲而毒发身亡的?”
“对,是这样没错。杨过,或许你并不喜欢听,但我还是要说,你父亲杨康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到了最后,我都不明白他究竟要什么?绝世的武功我已经传授给了他,只要他勤习修炼则必有成。他爱上了大金国的权势吗?明明小时候他已经放弃了,最后又为什么会爱上了权势呢?”颜元也想不明白杨康的想法,她心中存着的疑惑,至今都没有答案。
“师祖为什么要亲口告诉我这些呢?你就不怕我去杀了郭伯母为我爹报仇吗?”杨过就像只受伤的小兽质问。
“所以我刚刚说了,我会把你父亲的事情一一告诉你,你听了之后再回答我。至于黄蓉,你杀不杀黄蓉正好可以看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并不怕。”颜元说得坦坦荡荡,杨过深吸了一口气,冲着颜元道:“当初你有没有想过要杀了我爹清理门户?”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杨过?”颜元不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