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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炎也是聪明人,颜元的心思段炎明白,也很理解,他早就知道颜元与他并不是同样的人,是以颜元想避开他,段炎亦不拦着。
“出门在外,你要多加小心。”段炎叮嘱着颜元,颜元应了一声,段炎又道:“想在外面散心,那你就好好玩着,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再回来!”
段炎伸手拍拍颜元的头,颜元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段炎,“大哥你给我些时间。”
“嗯,我知道!”他因蓝净的无能而舍弃了生他的母亲,可在颜元的心里,那是为了她付出性命的母亲,颜元因此而不理解他的做法,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与两位兄长道别之后,颜元再次踏上了旅程,蓝净的尸体被保留在牛家村,段述急着先救颜元,也不忘交代此事。
不仅蓝净的尸身在,完颜洪章的尸身也放置以冰保存着。周伯通跟洪七公还有黄药师竟然都留下守着,颜元见到他们时,难掩惊讶。
周伯通面对颜元是实在抬不起头,蹭着过去说道:“你来了该决定如何处置你娘的尸身了。”
颜元点了点头。他们亦是有心,已为蓝净与完颜洪章设好了灵堂,颜元看到完颜洪章的尸体时,难掩复杂。
她在灵堂前站了一夜,没人敢去打扰她,倒是洪七公问了黄药师道:“你对这姑娘……”
黄药师看了洪七公一眼,洪七公可不怕他,呵呵地笑道:“这姑娘吃了太多的苦,却是有大智慧的人,你若是真动了心思,可得要想好了。”
“我心里有数!”黄药师说着这话,却透着一股誓在必得,初见颜元时,心里就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呐喊,不能放开她,绝不能放开她。
他本以为那是错觉,是以控制着自己并不去接触颜元,没想到再次相遇,那种感觉更剧烈,见颜元于生死之间,他便已控制不住地护着她,黄药师知道,如果错过了她,他会终生后悔的!
“准备火架,烧了吧!”黎明时,颜元从灵堂走了出来如是吩咐,众人都顿住了,烧了那可是尸骨无存,周伯通颤着声道:“这,这不好吧!”
颜元道:“人死如灯灭,烧了干干净净,埋进泥土里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的消散很好?”
把完颜洪章跟蓝净葬在一起?那是完颜洪章的想法,却不是蓝净的,蓝净一直都在想办法逃离完颜洪章,她不想再跟完颜洪章呆在一起的。颜元哪怕为完颜洪章对蓝净的痴情而唏嘘,可完颜洪章又如何比得上蓝净。
亲疏远近总要分清楚,颜元命人架了木架,一把火,将蓝净与完颜洪章烧得干干净净,之后才拾好了他们各自的骨灰。
“段姑娘的武功恢复了?”洪七公等颜元收拾好了,这才问起颜元此事儿,颜元点了点头,“因祸得福!”
洪七公都能看到颜元这一次回来身上的戾气已经消散了,黄药师也感觉到颜元原本对他的针锋相对都消失了。黄药师半眯起了眼,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七公虽因中毒而失了功力,九阴真经这等宝书上可是有法子呢?”颜元与洪七公微微一笑说,洪七公与黄药师都同时看向了颜元,“段姑娘对九阴真经了解?”
颜元俏皮地眨眨眼睛,“略知一二!”
一顿之后,洪七公笑了,“段姑娘这般才像年轻的姑娘!”
这下轮到颜元怔了,回头望了洪七公道:“年轻的姑娘?”
自家知道自家的事儿,哪怕颜元看着年轻,那也不能抹杀她已经活得像老妖怪那么久的事实。甚至比起在座的人来,她都要“年长”!
看了洪七公一眼,颜元真是无言无以对了。可洪七公被颜元那慈祥的眼神看得真是一个激灵啊!
“殿下,西毒欧阳毒来了!”这么聊着天,正经事儿来了,颜元的手下前来回禀,颜元道:“请!”
抬脚往外走,欧阳克倒是比她还快的早早地等着了,欧阳锋走了进来,唤了一声克儿。
欧阳克也激动地道:“叔父!”
名为叔侄,实为父子的两人寒喧了半响,颜元倒也不着急。倒是欧阳锋这么呆了半天人家也没催他,欧阳克却是朝他使了个眼色,欧阳克与旧识如黄药师和洪七公问道:“黄兄,七兄!”
这才与颜元说话,“大理的长卿公主?”
颜元早在一旁坐下了,听到欧阳锋这假模假样的问,她也假意地说着,“哦,欧阳先生啊!”
欧阳锋的脸皮很厚,但再厚,此时在颜元那打量的目光下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欧阳公子已经用了我的黑玉断续膏,不知欧阳先生对我先前的交易打算如何?”颜元很是直接地问,欧阳锋看了看欧阳克的腿,欧阳克点头表示颜元说得不错。
“长卿公主既然救了小侄,除了双头蛇的蛇胆,你尽管说。”欧阳锋说了这样的话,洪七公暗骂了欧阳锋一句不要脸。
颜元挑了挑眉道:“欧阳先生觉得我差什么吗?欧阳公子的腿啊,我能接上,也能断了!”
这潜意思很明白了,别那么多废话,药她给欧阳克用了不错,可她也能再打断欧阳克的腿。双头蛇的蛇胆,欧阳锋给还是不给的一句话!
“听说长卿公主身中剧毒,我若能为公主解毒,难道公主不愿?”欧阳锋依然跟颜元谈条件,颜元不说话,抄过一边的木棍,冲着欧阳克说道:“欧阳公子,万没料到你的一双腿竟然比不上你父亲一条蛇的性命,那我只能不好意思了!”
这么直接粗暴,真是看得人好爽啊!洪七公掩口偷笑,欧阳锋没想到颜元压根不跟他扯,还当着他的面挑拔离间,儿子跟蛇比,当然还是儿子更重要啊!
欧阳锋挑了挑眉道:“公主想要我的蛇王不是不可以,只要公主有本事拿。”
哎哟,这是要开打啊,颜元挑了挑眼,“好啊!”
打架啊,颜元是有恃无恐,欧阳锋笑道:“那就请吧!”
请就请吧,颜元动了,欧阳锋也动了。话说六脉神剑跟逍遥派的绝学一比,也未见得能分出胜负,可要对付欧阳锋,双管齐下,虐不死他!
颜元一开招就使出六脉神剑,欧阳锋真是惊住了,一阳指乃是大理段氏的绝学,可六脉神剑那更是一阳指的升级版,颜元的内力雄厚,供应六脉神剑是绰绰有余,欧阳锋根本近不了颜元的身,只被颜元以六脉神剑逼得是节节败退。
好半响欧阳锋才缓过气来,以瞬息千里移动,叫颜元捕捉不到他的踪迹,可颜元也是身怀绝身轻功的人,欧阳锋有瞬息千里,她有凌波微步,两下一较量,哈哈,颜元转与欧阳锋比拼内力,四掌相撞,天崩地裂,两人同时都被对手震退。
“公主武艺高强,真是英雄出少年!”欧阳锋这一试手啊,真不得不承认,颜元的武功与他们几个不遑多让。
颜元伸手,“欧阳先生,请吧!”
欧阳锋,只能乖乖地拿出了蛇,当众取了蛇胆丢到了颜元的手里,颜元没接手,颜元的人却接下拿出一个盒子保存了起来,颜元点了点头,那人退了下去。
“有劳欧阳先生了!”颜元拿了人家的蛇胆,客套话总要说说的,欧阳锋盯着颜元看了半响,阴阴地挪开了眼。
拿了想要的东西,颜元可不与欧阳锋呆了,转身往屋里去。洪七公冒昧地问了一句道:“段姑娘要这蛇胆有何用?”
“七公直唤我颜元吧!”这一声声段姑娘的,颜元笑言让洪七公唤她名字,洪七公看了一眼黄药师,黄药师连个余光都没给他,洪七公冲着颜元笑了笑。
颜元道:“我身中之毒已得了解毒的方子,还差几味药,其中正好有一味就是这一颗蛇胆。”
“那还有其他什么药?”洪七公问着,又偷看了黄药师一眼,颜元一直都注意着洪七公的动作,这一会儿洪七公已经看了黄药师几次,洪七公不会是看上黄药师了吧?
这念头一闪而过,颜元一个激灵,看了看洪七公的造型,再看了看黄药师,捂脸!
正打算怎么帮黄药师一把的洪七公,先叫颜元这动作给惊住了,怎么了?
“还差千年灵芝与万年雪莲!”颜元看了洪七公一眼,洪七公就算真是看上了黄药师,黄药师……她还是别管了吧!
洪七公一听这两味药,那真是倒抽了一口气,黄药师道:“我桃花岛中有千年灵芝。虽无万年雪莲,可我知道哪里有。”
一直装哑巴的黄药师竟然开口了,颜元又不想说话了,黄药师目不转睛地盯着颜元,盯得颜元不得不正视,“黄岛主有什么要求?”
这是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笑容啊,黄药师道:“不须什么,你同我回去取就是了!”
这么好说话,那可不是黄药师,颜元努了努嘴,虽然看开了,可颜元面对这样一张脸,真是不想多相处。闹得慌!黄药师看了一眼洪七公,洪七公非常自觉地道:“啊,段,不,颜元呐,我们上一趟桃花岛呗,你是不知道,桃花岛真是不错,黄老邪从不是信口雌黄的人,他说有千年灵芝那就肯定是有,万年雪莲的丝索,待拿了千年灵芝之后再去取也不迟啊!”
颜元与洪七公道:“无功不受实录啊!这千年灵芝可遇不可求,黄岛主愿意给,我也得要想想自己能不能还得了。”
这样说来,那也没什么不对,可黄药师道:“我给自是我愿意,不须你还!”
真是好大方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颜元深吸了一口气儿,“我喜欢货讫两清,黄岛主若无要求的话,这千年灵芝吾不敢收。”
真是个倔姑娘!洪七公跟黄药师同时闪过了这么个念头,黄药师却勾起了一抹笑容,“我以这千年灵芝换你一个承诺如何?”
“什么承诺?”这情节好熟悉啊,那不是倚天屠龙记里赵敏对张无忌用的伎俩吗?颜元其实也没少用过,黄药师……颜元深觉得无力。
“眼下我并没有什么想要你做的,等将来我什么时候想到了,自会告诉你,你只消说愿不愿意便是了,不愿意,千年灵芝亦送你!”请将不如激将,黄药师显然深谙此道。
人家都说了要么答应,要么就白送她,颜元真是连说不都不行,黄药师本就是要白送她的,是她不肯受这无功之录。黄药师提了要一个承诺,她要是不答应,那她前面说的都是屁话!
这人生来就是克她的!颜元不得不认啊!“黄岛主但有差遣,只管吩咐。”
看到颜元这不得不答应下来的样子啊,黄药师却觉得分外的开心,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他原想千年灵芝白送颜元的,没想到,竟得了颜元这样一个承诺。面瘫的某人就算内心再荡漾,也没露出一分来。倒洪七公明白了黄药师打的主意,心里呵呵地笑了笑,丢开了不管。
“老顽童,我们去桃花岛,你去不去?”洪七公招呼周伯通,周伯通被关在桃花岛十几年,别人对桃花岛好奇,他可一点都不想去,然而他又答就过颜元任她差遣,去不去的,他说了不算。
“你自去做你的事儿,往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我会叫人给你传信。”颜元想到刘瑛姑跟一灯闹了那么久,眼看华山论剑在即了,也不知一灯还有没有脸出来。
“好啊,好啊!”一听颜元放他自由,周伯通真是开心死了,搓着手道:“那,那你保重。”
颜元应了一声,周伯通立刻道:“那我就走了。老乞丐,黄老邪,后会有期。”
丢下这一句,周伯通撒腿跑了,洪七公道:“周伯通胜在一颗赤子之心,他做事从来不曾考虑后果。以至于犯下大罪,可他本无恶意?”
这样的话是说给颜元听的,颜元道:“若非念在他这一颗赤子之心,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会让他活到现在,七公怕是不知一灯与刘瑛姑如今是什么模样。”
颜元目露冷意,叫洪七公打了个冷颤,“你莫不是对他们动手?”
“弑父的罪名我还不乐意担,他既如此爱惜他的贵妃,因她而出家,我也只是让他当不成和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