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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的跑,一路的设陷阱,完颜洪章能追了岔路还好,真追对了方向,颜元也能叫他追不上他们。照完颜洪章的人马来算,三条岔路他也定会分三路而追。
颜元露出了一抹笑容,分兵了,人少了,她就有得一拼了。
火速地追上前面的人,千算万算的没算到啊,遇到了宋军。一行人都被堵住了,颜元的人里一个憨厚的人道:“将军啊,不得了啊,金兵闯进村子杀人了,我们只是想在牛家村休息一夜而已,竟叫我们碰到他们放火烧村啊,你看看那火啊,都烧红了半边天了。”
追上来的颜元听到这话,配合地道:“将军,他们就快要追上来了,将军带人这是准备?”
“金兵猖獗,竟跑到临安城来了,走!”那领头的将军倒是颇有血性,带着兵就往牛家村的方向去,郭靖道:“我们要去帮忙吗?”
被颜元瞟了一眼,郭靖不说话了,“我等要回大理,各位就此别过吧。”
“段颜元,你以为自己还能去哪儿?”完颜洪章就那么带着一群人从后方包抄来了。颜元护住蓝净在后头,怎么也想不明白完颜洪章如何会出现在这儿?那么多的人,她竟一无所察。
颜元握紧了手,防备着,蓝净亦是紧紧地握住颜元的手,全身都在颤抖。
完颜洪章长枪立出,指着颜元道:“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今日你我之间总要做个了断。我不想吓着净儿,你来,你我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啊,那可是正好!不过完颜洪章说的理由叫颜元很是唾弃,颜元从腰中抽出剑,“我正有此意。”
这便是应战了,完颜洪章自马背而落,手持长枪,迎面指向颜元,一股杀气紧紧地将颜元包裹,颜元一顿,更不敢小瞧了完颜洪章。
“殿下!”自家人知自家的事儿,颜元眼下内力尽失,完颜洪章单就气势就足以压倒在场的人,由不得他们不为颜元担心啊!
“护好太后!”颜元持着剑吩咐,一行人护着蓝净后退,蓝净唤了一声元元,颜元抿着唇道:“你等我,我一定会带你回大理的。”
蓝净握紧了手,完颜洪章眼孔放大,突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举枪攻向颜元,颜元以剑御下,“轰”的一声,完颜洪章的枪刺入一旁的木树,大树立刻碎裂成段。
“殿下小心!”这么恐怖的力量,哪个能不心惊啊,颜元现在跟完颜洪章比的就是招式,而完颜洪章亦得得天独厚,他的力量震得颜元的手麻得厉害。
既是防御不了,那便以攻为守。颜元反守为攻,手中的剑与她融为一体般,趁着完颜洪章躲闪不及,一剑刺穿完颜洪章的肩膀,颜元待要抽剑,完颜洪章竟与手捉住了颜元的剑,且往颜元冲去,颜元连连后退,完颜洪章道:“你想带她回大理,你有没有想过,她回了大理还能不能活?你的母亲,大理的太后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尸体都已经葬入了陵墓,你现在带她回去,你要怎么跟人说,说她这么多年来都被我困在了金都,当着我的王妃,还与我生了两个孩儿。到那时,谁能容她活?”
“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她。”这些颜元早就已经想过了,可她并不是寻常的公主,她说要护住蓝净,她就护得住。
“嘭!”完颜洪章将颜元逼至于一边的大树上,颜元整个人撞到树上,嘴角溢出了血丝,可见完颜洪章用了多大的力气。
“如果你的兄长愿意,或许可能。但在十几年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净儿在我的手里,可为了拿到救你命的药,他并不理会净儿的求救。十几年前,你的兄长就为了你而舍弃你的母亲了。”完颜洪烈凶狠靠近颜元,由着颜元的剑完全刺穿他的身体。
他自靴中抽出一把匕首,朝着颜元的心口就要扎下去,颜元一个翻身,抽出完颜洪烈身体里的剑,挡了那要她命的一刀。完颜洪章一字一字地道:“你是让净儿这么多年只能留在我身边的罪魁祸首。最该死的人是你。”
那一字一句就像是要刻在颜元的心上,颜元的动作一僵,完颜洪烈的匕首终是刺入了她的身体。
“十几年前,大理那场宫乱,你就该死了,你怎么不死呢。那么烈的毒药,原本是我要给你兄妹三人都喝了的,可惜段炎跟段述跑得太快,只留了你一个。三个人的份量叫你一个喝了,你竟然还能活,活到了现在,还妄想从我的身边抢走净儿,你该死。”
完颜洪章动手在颜元恍惚之际掐住了颜元的脖子,“殿下!元元!”
一声声的叫唤,颜元以脚代手卸掉了完颜洪章那掐着她脖子的手,再夺过了完颜洪章手中的枪,刺入完颜洪章的腹部。
两人都拼着一口气儿,完颜洪章竟在此时还动,一声令下,“放箭!”
箭从何而来,颜元根本防备不了,且她已经精疲力尽,连动都动不了,“小心!”
这一声叫唤,一道人影已经站在颜元的面前,三道箭同时刺穿了那人的身体,“娘,净儿!”
看清那人时,完颜洪章或是被黄药师护住的颜元都睁大了眼睛,蓝净的身体缓缓地坠落,血流不止……
“娘!”颜元爬到蓝净的身边,蓝净朝着颜元一笑,轻声地道:“我这一生都盼着段郎救我,盼着炎儿能救我,最终,都是妄想。还好,有元元。”
蓝净伸着手想抚过颜元的脸,终究无力地垂下了。颜元捉住她的手,“不要,不要,娘,不要!”
完颜洪章同样爬着过来,他想靠近蓝净,颜元却护着蓝净不许他碰。
“你把净儿还给我,你把净儿还给我!”完颜洪章就像癫狂一般想要从颜元的手里抢回蓝净,哪怕因此血流不止,他都不在乎。
“滚!”颜元大喝一声,完颜洪章厉声道:“明明是你们抛弃了她,是你们不要她的,我那么爱她,连我的性命都可以给她,为什么只她会念着你,念着你们。”
“王爷!”完颜洪章的手下此时都冲了上来,想让完颜洪章疗伤,可完颜洪章只想靠近蓝净,“段颜元,你自己说说看,你的父亲,你那生身父亲,他配得上你母亲吗?就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他抛弃爱他至死的妻子,儿女,江山。我呢,我这一辈子,只有净儿一个,只有她!”
颜元的手下也挡在了颜元的面前,帮着颜元拦着完颜洪章。
“还你的哥哥,你那皇帝哥哥,他早就查到了净儿没死,可为了大理,为了你,他不顾净儿的哀求,他连看都没看净儿一眼地走了,是你们不要她的,是你们都不要她的!”完颜洪章说的那些话,是把那些隐藏的丑陋全都披露在人前。
“净儿,他们都不要你,我要,我与你说过,生死相随,绝无虚言。”完颜洪章癫狂得平静了下来,只见他以未断的手拾起了长枪,刺入了他的心口。
“你恨我入骨我知,可我待净儿之心,天地可鉴,我只要与净儿同葬,来生,我定会从小护着她,生生死死,叫她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完颜洪章看着蓝净的目光温柔似能滴出水来,终究合上了。
“王爷!”万没想到完颜洪章竟如此烈性,待蓝净之心至爱,蓝净一死,他亦相随。
随着完颜洪章而来的金兵此时皆不知该如何是好。而一阵马蹄声传来,一股士兵很快将他们团团地包围了,“镇平王,殿下,是王爷!”
颜元一方的人看到包围的人,大喜,很快这群无帅的金兵被人拿下了,一人大步流星地走到颜元的面前,“元元!”
低头看到颜元怀中的人时,惊唤道:“母后!”
颜元看了他一眼,气血翻滚吐出一口血来,来人正是段述大惊,“元元你怎么了?”
“大哥没与你说过,母后还活着的事儿?”颜元的气色败落地询问,段述看向颜元不确定地问道:“真是母后?”
“是!”颜元说了这一句,勉力起身,“可她死了二哥,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想救她,可竟是我害死了她,害死了她啊!哈哈……”
段述觉得很不好,颜元的状态非常的不好,他连忙地拉住颜元,“母后最喜欢你,她救你有什么不对?哪怕是二哥,如果能用二哥的命换你的命,二哥也绝无二话!”
那样认真而真诚地说出这话,段述更粗暴地道:“母后虽为救你而死,你也会为她报仇的对吗?”
“不必报仇了,他已自尽了。”颜元的目光看向完颜洪章,就像完颜洪章所说的,比完颜洪章为蓝净所做的一切,他们都差远了,差远了。
蓝净一尸两命,颜元每每想着都心如刀割,还有蓝净临死前说的话。
“我这一生都盼着段郎救我,盼着炎儿能救我……”她盼了一生,盼了一生啊!可她最盼的两个人,至死都不曾想过她一丝一毫。蓝净爱着段智兴,爱着段炎,这样的爱他们,可他们呢,连同在她在内蓝净所爱的人又是如何待的蓝净的呢?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颜元想着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的呢?古生爱上别人,娶了别的女人。哪怕他没有了他们之间的记忆,若是如此计较,古生早已不是古生。
而段炎,他怎么就瞒着她蓝净还活着的事儿呢,就连蓝净的哀求他都没有说过,就让蓝净被完颜洪章禁锢了十几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活了十几年,段炎的心,竟那么狠。
她呢,她救了蓝净没错,可一开始,她亦因蓝净与完颜洪章的事儿都没有叫过蓝净一声娘,她又何尝不是往蓝净的心口上扎刀,她这样的待蓝净,蓝净却还以命相救,段颜元,你怎么有脸受着,受着啊!
颜元痛苦地呻吟一声,整个人就要倒地,段述连忙地扶着颜元,“元元,你怎么了?”
“二哥,痛,真痛!”颜元恨不得自己缩成一个球,那稚心似焚之痛,比那剧毒发作还要叫人痛苦,黄药师越看颜元越不对劲儿,洪七公道:“走火入魔,这是走火入魔之状。”
“立刻回天龙寺!”段述一听,赶紧地抱起颜元就要回大理。
颜元体内的气息乱成一团麻了,那气走于全身,根本压不住,段述只能快马加鞭地赶回天龙寺,只盼天龙寺的诸位高僧能想出救颜元的法子。
还好宋与大理相近,段述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天龙寺,颜元早已痛得昏过去了,段炎收到消息早已赶到天龙寺前等着。
见到段述抱着颜元回来,问道:“元元怎么了?如何走火入魔了?”
“不知道啊,我这边收到信号立刻赶去,其他的事儿往后再与皇兄说,眼下最最要紧是元元!”段述一边直奔天龙寺的大堂,一边与段炎说,段炎道:“天龙寺的诸位高僧已经在等着了。”
果然进了大堂,天龙寺的高僧们都到齐了,段述忙道:“诸位请为元元诊治。”
将颜元平放在大堂,段述退到了一旁,由着诸多高僧为颜元诊治,可一圈看下来,只有方丈开口道:“颜元这是心绪紊乱,伤情太过而引起的走火入魔,心结不解,药石罔灵。”
“方丈师兄说得对,颜元修炼的内力与万物融为一体,再是温和不过了,走火入魔,只有心中有结,因情因爱才有此厄。”
段炎看向段述,“元元可是有心上人了?”
“不知啊,我没听她说起过!”段述回得很老实,“元元这些事该跟你说才对,她没跟你说?”
明显就是没说呢,有说的话,段炎还用问。段炎突然一顿,“有人报颜元从金都里救了一个人出来,那人是谁?”
段述的脸立刻变了,一路上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都闹清楚了,段述看着段炎,“自完颜洪章的府上救出的人,皇兄应该猜到了吧。”
这一下连段炎都变了脸,他何止猜到,“看来元元走火入魔跟这件事儿也有大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