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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能再这样对我了!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假安喜拉带着哭腔说。
叶风看着她的表现,丝毫不像职业杀手,反倒更像刚出学校的娇娇女,不由更加疑惑。
“那就赶快交代,我还有更爽的招式,要不要试试?”
假安喜拉撇着嘴,恨恨地盯着叶风,叶风也冷冷地看着她。其实刚才她的尖叫,早就摧毁了叶风的那颗善良的心,叶风的心早就抖成一团了,但他明白,绝对不能流露出半分同情,不然是问不出真话的。
假安喜拉终于哭了出来,说道:“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哼,你就知道吧!然后你就会被人杀掉,把小鸡鸡切掉喂王八!”
叶风被她咒骂得哭笑不得,但脸上仍是紧绷着,不敢流露出来,搞得整个人怪异无比。
“你觉得你还能看见那一天么?”叶风戏虞地问道。“哦,对了,你信不信人有魂魄?”
假安喜拉被他问得愣住了,忘了抽噎,反问:“什么信不信魂魄?你少装神弄鬼!”
叶风说道:“你不是等着我被人杀掉切掉么?那么你想看到的话,只能是以鬼魂的身份。因为……我马上就会杀了你!”
假安喜拉说道:“哼,拐弯抹角的!杀就杀,谁怕谁!快动手啊!”说着,她口中念叨起来,仿佛在念经。叶风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壮胆,其实心里早就怕极了。于是,他掏出一把弹簧刀,在安喜拉脖子前晃了晃。安喜拉吓得死死闭上了眼睛。
叶风用刀背在她脖子里一划,她顿时尖叫起来:“啊!!观世音菩萨保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喊着,她又微微睁开眼睛,奇怪自己为什么还能呼吸。她低眼看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看不到,想用手摸,但手被捆着,莫名中,她低着头左右扭了扭,发觉脖子还是好好的,并没有被割开。
“晕啦,用错面了,用的刀背,真是失误……”叶风说着,便把锋利的刀刃凑到了安喜拉的脖子处,“这把弹簧刀虽然短,但却是特制的,材料是特殊金属,只要切开一个创口,就能使那个地方的组织溃烂无法愈合,然后全身都溃烂,死得会很惨的……”叶风攻心为上,吓唬面前的假安喜拉,其实这把刀是他从路边摊十块钱买的。
假安喜拉果然被吓到了,连连咒骂:“你好狠毒,杀就杀吧还用这么阴险的手段!我,我,我不想死,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呜呜……”
叶风说道:“告诉我什么?事先讲明,如果信息对我没用,你一样会死,我早都没杀人了,正手痒痒呢。”
假安喜拉说道:“是金鹰组织,我们是金鹰组织的人!”
“金鹰组织?”叶风暗中吃了一惊,这个组织据说十年前就已经覆灭了,怎么现在仍然存在?
“你们的总部在哪儿?”叶风问。“为什么要几次三番对我下毒?”
假安喜拉颤抖着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执行命令。我们没有总部,我们的人分别在世界各地受训,分别执行任务,如果没有合作过,根本就不认识对方。即便是一个组织的面对面走过去,也认不出对方。”
叶风不禁感叹于这个组织的纪律之严密,又问道:“那么,你是从哪里来的?又是用什么方式接到的指令?”
假安喜拉说:“手机,我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有人电话通知我。”
叶风说:“那么,你能把他约出来么?”
假安喜拉说:“不能,除非是接下一个任务。”
叶风皱了皱眉,一个主意浮上心头。他笑了笑,拉着假安喜拉起身,回到车里,让她坐在副驾驶,然后,开着车驶回了市区。
汽车并未回安喜拉家中,而是停在了一处隐秘的居民楼。这片居民楼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有些年头了,已经被灰尘粘成了黑色。叶风把安喜拉带到一间地下室,从床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皮箱,打开皮箱,里面赫然有三颗手雷。然而手雷下面的东西,令假安喜拉顿时睁大了眼睛。她虽然受训为杀手,精密仪器也见过不少,却没见过像皮箱中这样奇怪的仪器。这里面的仪器全是圆锥形,比鸡蛋还小,只是颜色各有不同,有的甚至是花花绿绿的。假安喜拉弄不清这是什么作用,但是她知道,这一定是顶级先进的东西。
叶风从假安喜拉兜里掏出手机,将一个绿色圆锥贴在手机的背面,说道:“打电话通知你的接头人,告诉他任务完成了。”
假安喜拉接过手机,颤抖着拨了一个号,在尚未接通的时候,她低声说:“如果欺骗他,我会很惨的。”
叶风说道:“放心,我会给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保你没事。”
假安喜拉看着叶风坚定而自信的目光,心神顿时稳了许多。电话通了。
“喂,我是叶檀,任务已完成,请指示。”假安喜拉说。
电话那边“嗯”了一声,似乎沉默了片刻,问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假安喜拉看了看叶风,用眼神问他怎么回答。叶风悄声说:“就说我在市区的家里。”
“他在市区,安喜拉的住处。”这个自称叶檀的女孩儿说。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先隐蔽起来,等待下一个指令。”
安喜拉挂断电话后,叶风从她手里夺过手机,取下那个圆锥形,然后,按动上面一个按钮,又用一根线接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叶风的手机屏幕顿时出现一副地图,竟是全球地图,就在亚洲华夏国,有一个亮点,他将地图放大到那一个区域,一栋栋实拍建筑顿时出现,打电话的人,就在洛城的南边,泰和路81号。叶檀不可思议地看着叶风的行为,心里暗箱,自己栽到他手里,也是太正常了。
叶风带着叶檀走出地下室,来到外面,发动车子,汽车以全速朝泰和路驶去。
一路上,夕阳如血,仿佛在预示着将要发生一场大战。
泰和路属于洛城最衰落的一个区域,原因谁也说不清,或许是这条路太偏僻,也或许是这里太安静,更或许,只是当权者忘了这里。
然而这条衰落的路段,却是很多地下工作者的乐土,没有闹市的鱼龙混杂,也没有繁华区域的人流如川,更适合做隐秘的事情,比如偷情。比如……发号施令。
叶风拿出手机,屏幕上的亮点已经移动,从泰和小区转移到了合心综合市场。这个市场在泰和路与川西路交叉处,每天只在早上和黄昏开市,人们来到此处,买完各自需要买的蔬菜蛋禽肉,便会立刻离开,没有人喜欢呆在这里。
叶风低头盯着手机,将鸭舌帽压低,叶檀用口罩遮面,也带了一顶鸭舌帽,二人不紧不慢地往市场内走。追踪第一法则:要走,不要跑。
此时市场正热闹,里面的人熙熙攘攘,叶风在里面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一个卖鱼的摊贩前。卖鱼的老板精瘦,脚上穿着一双黑色高筒胶靴,嘴里歇叼着烟,双手可不闲着,熟练又快速地把鱼敲死,刮鳞开膛,掏出内脏,留下鱼肚和鱼子。他的儿子坐在他附近认真地写着作业,身穿蓝白相间的校服,看样子,刚上小学。
在鱼摊跟前,围着三个老太太,都是非常平凡的老太太,一脸沧桑皱纹,头发花白,身上穿着廉价的暗色衣服。叶风明明听到电话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而这个鱼贩,显然不像。可是手机屏幕上的亮点,却锁定在了这个鱼摊跟前。
叶风不敢走得太近,因为对方在暗处,他在明处,对方知道他的模样,他却不知道对方的长相。他走到旁边一个卖青菜的摊子前,假装询问番茄的价格,随意地挑拣着,叶檀也伸手帮他支着塑料袋。这时候,其中一个老太太买完鱼走了。叶风低头看了看手机,亮点并未移动,仍是在鱼贩的摊子处。
又过了一会儿,另外两名老太太也提着自己的鱼走了。亮点仍是没有移动。那么,如果手机仍在那个人手里,肯定就是鱼贩了。叶风想。然后,他把钱递给菜摊老板,提着番茄走到鱼贩面前,低声问道:“草鱼什么价钱?”
鱼贩抬头看了看他,说:“五块九,全部五块九,水库里刚捞的,不新鲜不要钱。”
叶风指了指正在游动的一条足有一尺长的草鱼,说:“这么大的鱼,卖了不可惜么?”
鱼贩笑了,说:“可惜什么,大鱼多得是,都可惜还要不要做生意了啊。”
叶风说:“老板,能不能麻烦您出来一下,我是检查消防安全的。”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钱包,打开亮了亮自己的行车证。快速的亮,免得被鱼贩看清楚。
鱼贩一愣,很配合地绕了出来,陪着笑说:“我一个卖鱼的,全是水,怎么可能着火呢,哈哈。”说着,他掏出烟递给叶风。叶风接烟的同时,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亮点仍是没有移动。
事情诡异了。难道那个人已经把手机扔到某条鱼的肚子里了?叶风想着,把目光停留在了鱼贩的儿子脸上。小孩子约有十来岁,梳着毛碎的头发,稚嫩的脸颊红扑扑的,眉清目秀,眼神淡定而有神,作业写得极其投入。
“大哥,您的儿子真用功啊,成绩肯定很好吧?”叶风一边点烟一边问。
鱼贩笑了,这次是真笑,刚才只是媚笑。他说:“哎,好个锤子哟,就今天用功了,恰好被您给看见,哈哈,平时调皮着呢。”说着,他对儿子招呼一声,示意他赶快写,写完带着他去吃火锅。他的儿子回头笑了笑,又把头转回去继续写作业。
在小孩子回头的时候,叶欢特意盯着他的脸分辨了一番,把自己所学的侦查知识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小朋友,你来,叔叔看看你写的什么作业。”叶欢对鱼贩的儿子招手道。
小孩子回头一笑,拿着作业本向叶风走来,叶风赶忙低头看手机,手机屏幕上那个亮点,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