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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那颤抖的声音刚落下,艾利就啐了一口,脸色复杂。
“呸!你怎么就配不上厉觉?你能喜欢厉觉是他的福气!”
白团呼吸便的絮乱,声音里面带着哭腔:“对不起姐姐,我不该对你说这些的……”
虽然艾利现在放弃厉觉,可是毕竟也是喜欢过,她就这么在她面前说起厉觉,她心底一定也难受。
艾利怎么会不知道白团怎么想,坦然的笑了笑:“我是你姐姐,在我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就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才这样心疼你。”
白团的皙白的小手忍不住的慢慢的捂上自己的胸口,感觉到自己那慌乱却快速的心跳,可是心底却空落落的仿佛没有心脏一般。
她笑的凄惨:“我不值得让别人心疼的,毕竟喜欢厉觉就是我的自不量力,他那么优秀,应该有更好的女人配他,就像顾盼那样的……而我现在却妄想和他在一起,胡搅蛮缠的……”
她颤抖的声音刚落下,艾利脸上便升腾起了恼怒,有对白团懦弱的气愤也有这几年对厉觉压的一肚子的火气,所以声音就不由自主的打了几分:“你怎么这么妄自菲薄?厉觉有什么好的?整天心底只想着那个有夫之妇,眼巴巴的不忘就跟一个傻逼似的!”
“他很好。”白团红着眼眶,眼底不断的往下面掉着,下意识的为厉觉辩解。
“行了吧,也就是因为你喜欢他才觉得他处处都好。”艾利又呸了几下,便伸手拦住白团的肩膀,“我家团团最可爱了,又软又萌,配得上这个世界最好的男人”
“……”
不远处的树木和黑夜几乎融为了一体,因此站在树下的那个男人并没有被别人发觉。
他眼神幽深,看着那坐在岩石上面的两个女人,最后落在了胖乎乎的团子身上。
他站在这里,能听到她那细微的啜泣声,还有她口中呢喃着说喜欢他的话。
即便看不到她,他甚至也能想象到她哭的可怜的模样。
风呼啸而过,仿佛也将白团的呢喃和啜泣吹拂到了他的心尖,让他心底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他不太清楚这是什么,胸口有些沉闷也懒得去想,因为他又忍不住的想起了顾盼。
他也听过顾盼温柔的呢喃,轻轻的呼唤他的名字,温柔的在他心湖中荡漾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仿佛还有回音传响。
可是他记忆里他从来都没听顾盼说过喜欢他,或许是时间太长他忘记了,只是他记得最深的就是她说她喜欢厉靳南,在他面前说了那么多次,伤透了他的心。
他也看到过顾盼的泪水,更是没有一次为他流过。
他深深眷恋的那个人,一颦一笑都飘渺,都是不输于他的。
而面前那个女孩儿唾手可得,只要他张张嘴巴就能得来她的掏心肺腑,可是他却无法伸出手。
还对顾盼念念不忘的他,这个时候是没有资格去和别的人谈情说爱的。
或许也可以,可以是未来厉家给他介绍的大家闺秀,为了利益和他牵扯在一起,他不用投入什么真心和感情就能得到对方的温柔相待,可是那个人绝对不能使白团这样单纯的女孩子。
用真心实意来捆绑的爱情和婚姻,他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和勇气去触碰了。
——
第二天,白团就去找了白司令。
他就像昨天那样,绷着脸庞,什么也不说,只是摆手让她走。
白团红了眼眶,声音带上了颤抖:“爸爸……你也觉得我不能喜欢厉少校吗?”
白司令的魁梧的身子僵住,僵坐在办公椅上面什么话也没说,甚至也没抬头看白团。
他只是没理清自己的头脑,一边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另一边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要是两情相悦的还好,可是现在却是自己的女儿一厢情愿,厉觉却对她什么心思都没有,这让他很是为难。
白团哭着走到了白司令的身边,哀求:“爸爸,我是真的喜欢厉少校……”
白司令脸色不怎么好看,“你给我说这个有什么用,那也得人家喜欢你。”
白团喉间带着哽咽,沉默了片刻,“那爸爸你会反对我追他吗?”
白司令眉头拧在了一起,忽然就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老脸。
虽然现在是恋爱自由,女方也有主动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可是他总觉得爱情这种事情最起码也得要男方主动吧……
白团看着白司令脸色不好看,咬了咬唇,“爸爸,求求你了。”
“我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白司令声音沉沉的,‘啪’的把手上的笔拍在桌子上,“可是团团,你知道厉觉昨天说什么吗?”
他沉郁的声音刚落下,白团的心底就蓦然慌了,可是她也差不多猜到厉觉会说什么了。
抿唇,她不语。
白司令沉着脸,“他说只是把你当成晚辈一样看待,对你并没有那种心思,所以团团你说你要怎么去追人家?”
“就是因为他还不喜欢我,所以我才要追他啊。”
“他都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你还追什么追?所以我认为你还是死了这份心思。你要是喜欢当兵的,部队里面好男人多得是,过两天还有相亲大会,你要是和男兵互相看对眼了,爸爸也不会说什么。”
从小乖巧听话的白团,这次确实铁了心的。
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她垂着眸子,语气颤抖却带着坚定:“爸爸,我不会喜欢别人,只会喜欢厉少校,除了他,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
“你!”白司令蓦然抬头看她,瞪大了眼睛,气的脸色都涨的有些红,可是却不忍心说什么重话。
白团深吸一口气,可是声音还是小小的:“爸爸,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她白着脸离去,而白司令也是气的什么话也不说。
白团出去以后,迎面撞上了拿着文档过来的艾利,她脸上露出错愕,随而便是担忧,“你去找司令了?”
白团垂着脑袋,小小的嗯了一声。
艾利叹气,“你这几天就别找他了,要不然我先让人把你送到帝都去,你呆在帝都好好玩一个暑假,过段时间再来看司令。”
白团却摇头,倔强:“我要留在这里看厉少校。”
艾利抿唇,脸色复杂,盯了白团几眼,才开口:“行吧,那我先去找司令了,你先回宿舍吧,别乱跑。”
——
白司令又气又心疼自己的女儿,正纠结着,艾利来了。
面对这个女儿总是有愧疚的,他脸色缓了几分,看着那面无表情的艾利,柔声问:
“这几天医疗队不忙吧?”
“还行。司令,这是我们医疗队需要的物品,请您批阅。”艾利对白司令的态度完全是对待上司,毕恭毕敬。
白司令看了看她递过来的东西,然后又看向她,粗狂的脸庞上露出几分感慨,“我都说过多少次了,私底下你可以直接喊我爸爸。”
“这里是部队,不能违背纪律。”艾利俏脸冷艳,不肯松口。
白司令俨然是习惯了的,叹了口气,有些感伤。
只要离开军区大院那栋房子,艾利就再也不会喊白司令爸爸,说是恪守下级对上级的本分,可是明眼人都知道,是艾利迈步过去心底的隔阂。
任谁都是这样,被自己的父母送出去,不管是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心底都是有怨恨的。
要是送出去过的好怨恨或许还会少些,可是艾利跟着养父养母却没过过多少好日子,虽然后来被白司令夫妇接回来,什么都惯着她,她也没办法原谅。
白司令脸色很难看的在叠文档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以为艾利就会想以前那样离去,可是今天却不太一样。
她还站在他办公桌前,沉默了一会儿,开了口:“司令,我希望您不要干涉团团的感情生活。”
白司令拧眉,“这不是干涉。”
“不管这是不是干涉,我都不希望因为您的插手而改变团团的后半生。就像曾经您,改变了我的前半生一样。”
艾利的话音刚落下,白司令的脸色就变得有些白,抬眸看向那眼底压抑着风暴的艾利,道歉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艾利,是爸爸对不起你……”
“所以,我希望您不要对不起团团。我想团团和我一样,宁愿自己努力过而后悔,也不愿让别人插手自己的人生。”
——
白团并没有回宿舍,她去找厉觉。
她知道厉觉最喜欢电脑室,还有后山的那片树林。
两个地方都找了,却没有找到他。
她顶着太阳,走在后山的草地上,汗流浃背,脸上被晒出酡红。
慢吞吞的走着,眼睛却不断的在四处扫荡,希望能看到厉觉的身影。
从后山走到军官宿舍旁边,她止住了脚步,怔怔的站在太阳底下。
站岗的士兵看到了她,热心的跑来问她找谁。
白团咬了咬唇,脸上酡红更甚:“我找厉少校。”
士兵怔了下,“厉少校今早就已经坐车出去了,好像是回帝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