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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抿唇,没有说话,过了好久以后,她才在厉觉那认真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却是那么的敷衍。
厉觉浅笑,也没有再过多的去保证什么,因为他要用行动证明。
厉觉转移了话题,眸子看向外面那穿着那件露肩白礼服翩翩起舞的顾恋,眼神微微一冷。
转眸,看向那低垂着眼帘的顾盼,轻声询问:“盼盼,你等着我,我去把刚才你试的那件礼服买了。”
转身要走,可是却被顾盼抓住了衣袖。
顾盼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朝着厉觉温浅一笑,“阿觉,我感觉那件礼服不太适合我,我们还是去买其他的吧。”
他明明看到盼盼很喜欢,他也很喜欢。
薄唇轻抿,他和顾恋没什么关系,所以他不会像顾盼一样退步,“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也很喜欢,所以……”
“不了。”顾盼声音有些冷淡,打断了厉觉的话,“我们去……去买情侣的吧,我要是穿这件,我们就买不了情侣礼服了。”
厉觉心中虽然还有些不爽,却也点了点头。
出去的时候,顾盼刻意离顾恋和孟琛予远远的,去了临近的一家礼服店。
顾盼将心底的不平静收敛,对着身边看着她挑衣服的厉觉浅笑道:“选配你送我项链的礼服怎么样?”
眉目温和的厉觉,看着顾盼精致锁骨上面的银杏树叶项链,眼底却划过一抹深意,含笑点头。
顾盼选了很久,在银色和纯白色的情侣礼服之间犹豫着,拉了拉一旁的厉觉,“阿觉,你感觉这两套哪一套比较好?”
厉觉将视线从橱窗外收了回来,想到刚才顾盼拎着那件纯白色的礼服,挽着孟琛予笑意盈盈的模样,眼睛森森然。
可是看向顾盼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温和,伸手指了指:“白色的那套吧。”
即便顾恋长着和盼盼一样的脸,可是十个百个艳俗的她都比不上盼盼的一丝一毫,现在还在他的眼皮儿底下抢盼盼的东西,盼盼能忍,可是他却不能。
低下眼帘,看向那只到自己肩膀的顾盼,小脸温和精致,正在顺着礼服上面的褶皱。
厉觉心底柔了柔,也发誓,他不会让盼盼吃一点的亏。
顾盼去试衣服的时候,厉觉忽然想到了什么,给厉靳南打电话,却没人接听。
沉默一会儿,厉觉给厉靳南发短信,问项链的事情。
为什么盼盼脖子上面的项链不是他送的那一条?
而与此同时,因为时差的影响,美国正是黄昏。
夕阳照耀着一座豪华的私人别墅,斑驳的光影折射出这里的豪华。
厉靳南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深不可测的眸子里面映照着夕阳的余晖,在看到厉觉的短信的时候,弯了弯唇,过了好久才回复:我在美国陪姜宣,等我回去再说吧。
就在厉靳南身后的走廊深处,一个穿着橘红色复古长裙的女人缓缓的出现,黑色长发披肩,脸庞柔美温和,站在那痴迷的看着男人那被夕阳镀上金辉的脸庞。
过了好久,姜宣朝着厉靳南走了过去,不舍的出声打破这神圣的画面,“靳南,要吃饭了。”
厉靳南回头,淡淡的嗯了一声,朝着楼下走去,在路过姜宣的时候,缓缓开口:“走吧。”
姜宣浅笑点头,跟着厉靳南走了下去。
餐桌上面已经摆好了姜宣做的晚饭,姜宣想要帮厉靳南拉椅子,却被厉靳南制止,“我来。”
姜宣挪着小碎步站到了一边,朝着厉靳南浅笑。
下一秒厉靳南的动作却让她受宠若惊,心动不已。
厉靳南将旁边的椅子拉了出来,淡淡的看向姜宣,“姜宣,坐吧。”
说完,便移开了视线,不知道看向哪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是即便这样,姜宣也觉得自己的心房被幸福填的满满的,大胆着,将椅子往厉靳南那边拉了拉,和他坐的更近。
抬头,却发现厉靳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一顿,温言细语:“靳南,我……”
厉靳南淡淡打断,“吃饭。”
姜宣的话噎在嗓子眼里面,笑着点了点头。
而厉靳南看着姜宣脸上那从未停下来过的笑容,还有那从未停下来过的殷勤,他很想问她,不累吗?不腻吗?
可是,盼盼好像也对他这样,只不过,她的笑容却不像姜宣那样带着深情和缱绻,而是带着疏离。
厉靳南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见过顾盼,很是想念。
可是厉靳南觉得,每当他面对顾盼的时候,总是很难抑制住自己心底那浓重的占有欲和侵略感。
抑或,当被她拒绝的时候,无法抑制心底的阴鸷和暴躁。
回国这半年来,厉靳南觉得,他和他鄙夷的母亲——季晴,真是越来越像了,对爱情,对自己爱的人,总是有一种无法自控的疯狂。
厉靳南正在想着,可是姜宣却大胆的给一筷子菜都没有夹的厉靳南夹了一口菜。
刚放进那空荡的盘子里面,忽然就被厉靳南狠狠的拂开,精致的盘子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碎成了几瓣。
姜宣也被厉靳南吓了一大跳,她不懂厉靳南为什么会忽然生气,明明这一个月以来,他对她都是那么的……温和?
姜宣没信心说出这个词语,可是她却肯定,厉靳南对她的态度变了,眉宇之间没有了之前的厌烦和不耐,现在虽然淡淡的,可是已经好了太多。
在那阴鸷的厉靳南面前,姜宣依旧笑的那么温柔,一点惧意都没有,“靳南,我用的是公筷夹的,我见你什么都没吃……我才……”
姜宣声音小了下来,带上了娇弱。
厉靳南不知道姜宣为什么不怕他,自从来到他的身边,无论他对她怎么过分,依旧浅笑相迎。
可是盼盼就不是这样,他稍稍的露出一些马脚,盼盼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将自己紧紧的蜷缩成一团。
带着阴郁的眼眸看向姜宣,厉靳南冷冷开口:“姜宣,你为什么不怕我?”
姜宣顿了一下,不知道厉靳南为什么忽然会这样问,可是她那温柔的眸子却直直的看着厉靳南那不带任何感情的黑眸,温柔认真,“因为我爱你。”
厉靳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微微拧眉,“只有这样吗?”
姜宣郑重的点头。
厉靳南忽然朝着姜宣逼近,在她那诧异的目光下,轻轻的扣住她的头。
微微俯身,和姜宣直视,厉靳南尽量的将自己的眼眸放的温柔,“姜宣,你说你爱我,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姜宣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厉靳南,在片刻的怔忡以后,绝美的脸上扬起真挚的笑容,“靳南,为了你,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
一切?厉靳南想到,顾盼连碰都不远一让他碰。
视线从姜宣的脸上下移,落在那锁骨上,再往下的时候,姜宣察觉,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裙子往下面拉了拉,那美好的弧形便露了出来。
姜宣忍着心底的激动,朝着厉靳南贴近。
然而厉靳南却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将她推开,站直了身子。
“靳南?”姜宣不知道厉靳南为什么推开他,他刚才明明……
心一狠,一咬牙将自己的裙子扯了下来,整个人彻底暴露在厉靳南的眼前。
从没有这样过的她,即使脸上洋溢着笑容,可是身体有些颤抖,娇唇里面说出来的话都打着颤,“靳南,我愿意给你。”
可是厉靳南没有说话,就这么转身走了。
看着厉靳南的背影,姜宣浑身僵硬,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变成了惆怅。
过了许久,她才将地上的裙子捡了起来,有些木讷的穿着,渐渐的泣不成声。
厉靳南回国了。
坐在回去的飞机上,他闭目,脑海里面想着的竟然不是顾盼,而是姜宣。
姜宣,好像已经陪了他六年。
厉靳南对时间并没有太多的概念,他只知道,六年的时间,让他从一个暴怒于形的青年变成了如今不苟言笑的模样,也让顾盼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如今亭亭玉立等着他采摘的少女。
而对姜宣,厉靳南并不知道,六年对于她来说算是什么,他只记得,从姜宣来到他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是那温顺乖巧的模样。
盼盼和她很像,却不一样。
盼盼不爱他,可是姜宣爱。
厉靳南叹了一口气。
下了飞机以后,帝都正是阳光熹微。
厉靳南才看到姜宣给他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再回去,她依旧在那里等他。
厉靳南想了一下,心底难得对姜宣起了怜惜:姜宣,你走吧。
发出去以后,厉靳南将与姜宣的一切,全部删除。
深思一会儿,给傅柏发了条短信:我让姜宣走了。
很快,傅柏便回了过来:谢谢。顺便告诉你,晚上的时候顾盼参加毕业舞会,厉觉是他的舞伴。
厉靳南眼睛沉了一下,忽然想到厉觉发来的短信,讥笑了一声。
低下眼帘,看着自己身上的西装,细细端详片刻,发觉没什么不妥以后,厉靳南去了顾盼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