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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芸姐也不敢耽搁,急忙走进门。一到客厅,就见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坐在椅子上。他的身边还沾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这老人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来回的拨弄着一对玉石球。见我和芸姐进门,他也是一愣,接着惊讶的说,
“中宇?”
我更加惊讶,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五爷。上次见他,还是在市里他带我去吃小吃。但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我急忙打招呼说,
“五爷,您怎么来这儿了?”
林老太太也有些惊讶,她问说,
“你们两个认识?”
五爷哈哈大笑,他和林老太太解释说,
“认识,当然认识!当初启明的遗孀秦晚晴,也就是你的弟妹曾带他去见过我。你刚才和我说的,叶惊云的孙子不会就是他吧?”
林老太太微微一笑,点头说,
“对,就是他!我以为这孩子早就死在大火当中,没想到被石弘智那个混蛋救了。把他养大成人,想让他作为报复尚万山的工具。没想到这孩子也争气。这些年自己在外打拼,不但没上石弘智的当。反倒自己打出了一片天地。他这一点,倒和他爷爷有几分相似……”
林老太太说着,向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我还真有些受宠若惊,林老太太还是第一次这么夸赞我。
而五爷也点头说道,
“的确,我第一次见这小子时。就觉得他眉目间有几分英气,和石弘智简直天壤之别。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叶惊云的孙子。也是老天怜鉴,让叶家香火得以传承……”
说着,五爷哈哈大笑几声。能看得出来,他也很欣慰。我们闲聊了几句,芸姐走到林老太太身边。她问林老太太说,
“姑姑,你怎么还锁着门,不让保姆开门呢?吓得我还以为又出事了呢?”
林老太太微微笑下,解释说,
“之前尚万山给我打过电话。我以为是他来了。我不想见他,就没让保姆开门……”
五爷也接话说,
“嗯,我也不想见他。也没同意开门……”
我没想到五爷和林老太太居然这么熟。看来,林老太太说有人知道一些当年火灾的线索,说的就应该是五爷了。
五爷话音一落,林老太太就接话说,
“中宇,你先坐吧……”
接着,她转头看着五爷,直接说道,
“五哥,今天麻烦你来。就是想让你告诉中宇,当年你在火灾现场见到的那些事情……”
林老太太的话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五爷居然当时就在现场。
五爷看着我,他开始回忆说,
“这话说来就话长了。确切的说,我也不能说是在现场。中宇,你还记得,当初我曾和你说过。我和叶惊云虽然是对手,但我俩却惺惺相惜。我俩虽然战过几次,但并不影响我们最终成为朋友……”
我点点头。当初五爷的确和我说过,他说当时最过瘾一次,他和叶惊云喝了一天一夜的酒。两人谈古论今,纵横时事,最后两人都是酩酊大醉,好不快活。当时他还告诉我,叶惊云就是那种快意恩仇的性格。
见我点头,五爷又继续说,
“当我知道,叶惊云意外的死在尚万山手里好。我也感觉特别的难过。总感觉南淮最后一个能称得上英豪的人,就这么死了。在叶惊云葬礼当天,我本打算去的。但由于我当年被他们三兄弟打败,隐退江湖。加上我知道尚万山和石弘智都对我颇有看法,我就没去参加葬礼。但最为叶惊云的朋友,我觉得我总该为他做点什么。于是我决定,将我收藏的两件古董送给叶家的后人。毕竟惊云走了,家里的顶梁柱不在。万一家道中落,有两件古董傍身。即使卖了,也能让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五爷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阴郁。好像再回忆着一件极其痛苦的事。
五爷缓缓的继续说道,
“当天晚上,我带着两件古董赶去叶家。我特意选在晚上十点多钟,就是不想和尚家的人碰面。接过当我驱车赶到时,就见叶家的四合院,已经变成一片火海。当时的情形我无法用语言形容。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救火。可见他火势,知道救是没用了。我正打算下车,忽然就见一个人抱着什么东西正朝一辆汽车走去。我虽然只看到这人的背影,但这人我太熟悉了。他就是在我退隐江湖后,还曾上门砍我的石弘智。当时我没敢下车,就看着石弘智上车走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石弘智抱的就是你……”
我听着心里一阵痛楚。急忙问道,
“五爷,那您的意思是石弘智放的火?”
五爷看了我一眼,又缓缓说着,
“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也和你一样。但接着,我就发现不对。在石弘智走后,我悄悄的下车。在整个院子周围看了看。我发现,这次放火完全是有预谋的。他们是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放的火,因为这四个方向都残留着燃烧瓶之类的东西。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把院子里的人都烧死。而石弘智只是一个人。他根本不可能完成……”
想着我的父母在那场人为的大火中丧生,我心里更加几分戾气。我再次问说,
“那是尚万山做的?”
五爷还没等说话,林老太太就接话说,
“我觉得不是尚万山派人做的。那天葬礼结束后,梦蝶就在尚家。她一直和文斌在一起。而尚万山怕我太过伤心,他一直陪着我。当有人通报叶家大火,所有人都丧生时。尚万山当场晕倒,并且在医院住了一个月。那段时间我基本都在。他说起这件事就流泪,觉得没照顾好三哥的家室。这一点可以肯定,尚万山绝对不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