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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的这一次大乱,是发生在两天之后。而在这两天中,柳姨回了南淮。她回来,完全是在我预料之中的。
两天后的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在KTV里巡视一圈儿。刚到大厅,张局长就给我打来电话。他在电话里直接和我说,
“中宇,出事了。尚老爷子被枪击了……”
“啊?”
我吓了一大跳。不用猜,这事也一定是石弘智做的。我忙问说,
“什么时候的事?人怎么样?”
张局长立刻回答我说,
“现在情况我也不了解,我正往现场赶呢。要不我过去接你,你也我一起去看看?”
我答应一声。没多一会儿,张局长的车就到了KTV。出门上车,一上车,张局长立刻对我说道,
“尚家的人并没报案,是周围的群众打的电话。现在情况还不清楚,你说这事会不会是石弘智做的?”
我冷笑一声,回答道,
“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别人!”
张局的警车一路飞奔,四十多分钟后。警车赶到了开发区。一到尚集团赌场的门口。就见附件站满了人。最让人意外的是,提前来的警察竟被这些人挡在人群之外。他们想到现场看看,但尚家的人却根本不同意。
双方正在推搡着,先来的警察不过五六个人。完全被对方推到了一边,连现场都看不到。
我和张局一下车,张局立刻走上前去。他冲着人群怒喝一声,
“你们是干什么的?都给我靠一边。再有赶在这里阻碍警察办案的,一律给我抓回去……”
之前的几个警察见局长来了,他们有撑腰的了。一个个这才硬气起来。
而张局的话音一落,就见尚老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一身的酒气,一到张局身前。就皱着眉头说,
“张局长,我们没报警。也不需要你们警察的帮忙,你们可以走了……”
尚老板飞扬跋扈的样子,让张局非常不满。尤其还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局长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张局皱着眉头,摇头说道,
“这不是你们需要不需要的问题。这是案发现场,需要走的是你们……”
两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交锋着。我趁这时,悄悄的走到一边。看着案发的门口。就见尚老爷子常坐的那辆奔驰商务停在人群中间。前面的风挡玻璃已经全都炸裂,上面有两个圆孔,应该就是子弹从那里穿过去的。旁边还沾着不少血迹。
可以想到的是,肯定有人受了枪击。但我觉得,倒不一定是尚老爷子。因为如果真是尚老爷子被枪击了。尚老板不可能还在这里和警察较劲。
想到这里,我悄悄的给张局长发了一条短信。让他最好是先撤,这事先不管。
没多一会儿,张局长果然带人上了车。我趁人群正乱时,也跟着张局上了车。一到车上,张局就皱着眉头说,
“中宇,你怎么让我先走呢?”
我立刻解释说,
“张局,我感觉尚老爷子没事,这是第一。第二,我说句不该说的。我觉得以南淮现在的情形,我倒是想建议你轻易别出警。除非当事人报案,不然你就打发手下处理这些事吧……”
张局不解,他问我说,
“为什么?”
我看着他,回答说,
“现在各股势力聚集在南淮。这种事情会越来越多。单凭抓,肯定是抓不过来的。倒不如让他们互相斗去,最后咱们一起收网。或许效果要远比你抓几个小混混要强的多……”
我这意思张局也明白。大鱼抓了也留不住,最后还是一个放。要么就是小鱼虾米顶罪。最后什么问题也不解决。
张局想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
“好,但是你得帮我盯着点儿。出点乱子倒不怕,但乱子不能太大。否则齐书记和我都难办……”
我点头答应着。回到KTV,我第一件事就是给石弘智打去电话。他一接起来,我立刻问他说,
“爷爷,尚万山被枪击,是你派人做的?”
我话音一落,石弘智就惊讶的问了一句,
“什么?被枪击?什么时候?人怎么样?”
石弘智这种惊讶的口吻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我就把我刚才见到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石弘智纳闷的说,
“这件事和我无关,不是我的人做的。我现在就想拿回钥匙,他如果死了。我反倒不知道找谁去拿回钥匙了。我怎么可能做这件事呢?”
石弘智的解释我倒是相信。只是我不知道,这事到底是谁干的。我奇怪,石弘智也同样奇怪。在他眼里,最有可能对尚老爷子动手的就是他了。可偏偏不是。
放下电话后,我开始琢磨这件事。石弘智排除了,那最有动机的会是谁呢?我想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人。具体的说,应该是一个组织,双行会。
柳姨知道钥匙在尚老爷子身上。而她想得到钥匙,派人枪击尚老爷子。尚老爷子一定会把这件事算在石弘智的身上。这样最终受益的人就是双行会。这虽然是我的推测,但我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尚家故意玩的苦肉计。我正想着,手机进来一条短信,上面写着:
“尚老爷子没事,枪手逃逸!尚家认定是石弘智下的黑手。正连夜开会,准备对石弘智动手!”
这条短信我反复看了几遍。最后默默的删除了。现在看来,苦肉计也排除了。那枪手一定和双行会有关了。
只是尚家也对石弘智动手。可别说他们,就连我都不知道石弘智到底在哪儿住。我曾让刘四的人跟踪石弘智。可石弘智老奸巨猾,他们跟了两次,全都跟丢了。我想了下,决定去找陈千。看看他能不能知道石弘智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