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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局挂断电话后,我有些愣住了。张局现在是市局的局长,一般的案子他不会亲自去现场的。并且能够看出来,张局说话不方便,最起码他不想让周围的人知道,是我在给他打电话。我心里隐隐感觉,他今天的反常,似乎是和我今天凌晨的放火有关。
因为众人还沉浸在喜悦中。我就没把张局的反常告诉大家。众人进了大楼内。王柯开始和徽总商量着大楼下一步的装修。其实这里根本没必要重新装潢,只不过是在布局上改变一下就好。
大家楼上楼下看了好一会儿。到中午时,我正准备带着众人去吃饭,他们从拍卖会出来,就一直嚷嚷着要庆祝一番。
刚出大楼,我电话一下响了。拿出一看,是张局来的电话。我急忙接了起来,就听张局低声说道,
“中宇,我回市局了。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
放下电话,我让王柯带着众人去吃饭。我带着撸你,开车去了市局。
张局的办公室我早已经轻车熟路。一进门,就见他正和两个刑警说着什么。见我进来,他直接对那两个警察说,
“这些东西都放这里,你们先出去吧……”
张局说完,两个警察出门。而我看了下他的办公桌,见桌上摆放着一些用塑料袋装着的证据。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一看就知道是烧灼之后的残留物。我一下明白了,看来张局的确是去了火灾现场。
我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张局直接问我说,
“中宇,尚老太太的院子着火,是不是你干的?”
我也没隐瞒。就把这事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下。张局听完,他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马上又问说,
“张局,怎么了?是不是这件事有麻烦?”
张局点了点头,告诉我说,
“今天尚老爷子亲自给齐书记打的电话。所以我带队去了现场。现在还没等我们的调查结果出来,尚老爷子就认准了是人为的纵火。你给我打电话时,他就在我身边。他告诉我说,这件事必须要查出个结果。否则,他就要到省里去讨厌说法……”
张局的话让我心里有些惊讶。我没想到这件事会带来这么大的影响。我马上问道,
“那你看这件事怎么办?”
张局摇摇头说,
“这事我倒是可以拖一拖。我今天急着让你来,是想让你看断我们在现场的录影……”
张局说着,他把墙上的投影打开。一边放着,一边和我解释说,
“你看下吧,这就是我们刚才在现场的录像!我看你能不能看出点门道来……”
我盯着屏幕。是一个警察正在录着整个火灾的现场。火已经扑灭,不过现场还冒着黑烟。这录像先是录的火灾现场,接着又远距离录整个院落。
前面的一切都很正常。但录着录着,忽然出现了画外音。听这声音,我分辨出是尚老爷子和尚老太太的对话。
就听尚老爷子轻声说,
“你别在这里,搬回家住吧……”
而尚老太太冷哼一声,语带讥讽的说,
“当初我搬出来,不是你亲自给我选的这个地点吗?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在山的对面,你不是给你的老情人也修了院落吗?尚万山,你这人生真是圆满。山南山北,一妻一妾,我看谁也没有你活的潇洒!”
尚老太太说的老情人,指的就是当初他们三兄弟共同喜欢的那个女人。我虽然没见过,但也去过她那院子。只是没想到,尚老太太居然也知道她就住在那儿。
就听尚老爷子低声呵斥她,
“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蛮不讲理呢?”
尚老太太还是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我放在这白塔寺下,你心里不是还惦记着那两尊大佛吗?”
尚老太太一说完,也没听清尚老爷子说什么。总之,两人没再多说。
两人的对话完全是这警察无意间录下来的。但这一番对话却让我心头大震。尚老太太说的那两尊大佛,一定就是白塔寺丢失的那两尊。这件事看来不但尚老爷子清楚,就连尚老太太也知道。甚至有可能,那位他们三兄弟喜欢的女人也知道。
我心里越发的惊讶。但脑子却仍旧飞速的转着,把所有的细节朝一起拼接。我一下想明白了,那把石弘智和尚万山都看得很重的钥匙。恐怕和这两尊大佛都有关系。
而石弘智告诉我说的是,那把钥匙打开的箱子里,藏的应该是他们另外一个兄弟,叶惊云关于尚集团的股份。这个到底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完全能判断出来,肯定和大佛有关。
想到这里,我低头看了看撸你。它正趴在我的脚边,而那把尚老爷子朝思暮想的钥匙,现在正放在撸你的窝里。
张局长见我半天不说话,他递给我支烟,问我说,
“中宇,看出门道来了?”
我接过烟,点着后,抽了一大口。又点头说,
“看出来了!这个尚集团的花花事也不少啊……”
张局抽着烟,他点头说,
“是啊,以前我还没发现。我一直以为那两尊大佛已经完全是个死案了。现在看来,还是有机会破的……”
我看着张局,冲他点了点头。但并没把钥匙在我手里的事情说出来。
张局又继续说,
“中宇,现在咱们的主要注意力还应该放在毒品案上。等毒品案一结案,再把精力放到这两尊大佛上。对了,你那时候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我立刻把芸姐给我打电话,那批东西已经送到了东庆的事情和张局说了一遍。
张局他和东庆警方很熟悉。听我说完,他当着我的面,给东庆方面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