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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六跟着梦蝶进门。刚迈过高高的门槛。就见门房的门楣上挂着一幅匾额。匾额上面是死个鎏金大字,写着:“五蕴皆空”。
走出门房。院子中有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两侧,雕刻着各种佛家典故。
穿过回廊,才到了正房。而正房修的更是宏伟壮观。完全就是仿古式建筑。朱柱金顶,飞檐翼角。看着特别的气派。
梦蝶在前,我和老六跟随在后。老六小声的和我嘀咕说,
“中宇,我怎么有种穿越了的感觉呢?”
我笑下,并没说话。老六说这话我倒是挺赞同。关键这里的整个建筑太返古了。
一进正房,首先听到的是留声机里放着的佛教音乐,还闻到一股烧香的味道。
梦蝶直接把我俩领导了餐厅。一进门,就见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正端坐在一张八仙桌前。老太太长的挺富态,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高领唐装。一头雪白的银发整齐的输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正慢慢的来回轻捻着。
梦蝶立刻走到老太太身边,她搂着老太太的肩膀,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说,
“奶奶,他俩就是我刚和你说的,我的朋友。左右这个叫石中宇,这个叫徐小龙……”
老太太倒是慈眉善目。她先是冲我俩微微点点头。接着上下打量着我,好半天没说话。
梦蝶轻轻摇晃下老太太的肩膀,撒着娇说,
“奶奶,你看什么呢?你别把人吓到了……”
老太太微微一笑,问我说,
“小伙子,你是南淮人吗?”
我点点头。老太太“哦”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
“南淮城里姓石的可不多……”
我礼貌的笑下,也没说话。心里猜测这老太太和梦蝶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太太转头看着梦蝶,微笑着说,
“快让你朋友坐下吧,他们要是不嫌弃,就一起吃顿斋饭……”
梦蝶马上请我俩坐下。她同时和我俩解释说,
“奶奶吃斋已经十多年了,你们别嫌清淡啊……”
老六立刻接话说,
“不嫌弃,不嫌弃。能和奶奶一起吃顿饭,那是我俩的荣幸……”
老六说着,转头看着我,
“中宇,你说对不对?”
我笑着点头。老六为了追梦蝶,可以说是煞费苦心。只要是梦蝶身边的人,他一律溜须拍马。
两个保姆模样的人开始上菜,菜很清淡。但却很有讲究,一共八道菜,四凉四热。并且摆放的特别有讲究。
开始吃饭,我和老六也不敢太放开大吃。就挑跟前的菜夹了几根。梦蝶也看出我俩有些拘谨。但她并没说什么。而是转身看着老太太说,
“奶奶,马上过年了。今年和我们一起回去过吧,你都多少年没回去了。大伯二伯都很想你,还有文斌哥,他也总念叨你,还说要来看你呢……”
梦蝶这么一说,我一下明白了。原来这老太太竟是尚老爷子的妻子。也就是尚公子的亲奶奶。
梦蝶这一说完,老太太皱了下眉头,她摇头说,
“你别让那个孽子来看我!我不愿意见他,男不男女不女的。他一来,连佛祖都得怪罪我……”
这老太太对梦蝶的确不错。她不允许自己的亲孙子来看她,梦蝶却可以随意的和她撒娇。不过老太太的话还是让我在心里忍不住笑下。看来这老太太的修行还是不够。佛祖普照万山,包罗万象,他的眼里怎么可能容不下一个尚公子呢?
梦蝶见老太太有些不高兴,马上又哄她说,
“哎呀,奶奶!你就回去吧。爷爷也惦记你呢,他知道我今天要来。还特意嘱咐我,让我劝你回去过年呢……”
一提尚老爷子,这老太太又哼了一声。她摇摇头说,
“不回去。你告诉他,就说我说的。我这辈子也不会回去了。就在这青灯古寺,过完我这一生,也就算了结了。我就是死那天,也不会进他们尚家的祖坟。你让他把我那个位置留给那个人吧……”
梦蝶一听,立刻皱着眉头,撅着小嘴。她继续撒娇说,
“奶奶,哪有什么那个人。您就别多想了……”
老太太本想再说。可一考虑我和老六在场。她忍着没再说,而是小声呵斥梦蝶说,
“好了,吃饭吧。让你朋友笑话……”
我心里觉得这老太太挺有意思的。说一心向佛,实际上却是和别人争风吃醋。一怒之下,才来到这里的。她除了烧香念佛之外,心里惦记的,其实还是红尘俗世。
梦蝶吃了两口菜,她似乎还是不死心。再次问老太太说,
“奶奶,你就不想大伯二伯啊?”
老太太冷哼一下,
“有什么可想的!我看尚家那点儿灵气全让那个死老头子作没了。现在是一代不如一代。偌大的尚集团,我看早晚得败在他们手里……”
老太太说着,她忽然抬头看着我,问道,
“小伙子,既然你姓石,那我也向你打听一个人,看你认识吗?”
我微微一愣,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我还是说,
“您说!”
老太太看着我,半天才说出一个名字,
“石弘智!”
老太太之前一说话,我就想到她问的可能就是爷爷。我一时间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我犹豫下,还是实话实说,
“认识,他是我的爷爷!”
之前老太太一直都是慈眉善目。但一听我爷爷的名字,她忽然紧皱眉头。一双眼睛也立了起来。好半天,她才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梦蝶说,
“梦蝶,你们吃吧,奶奶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她说着,就不再理我们,转身走了。梦蝶有些尴尬,她看着我俩解释说,
“不好意思!都怪我,和奶奶聊些让她不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