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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香港记者的问题比较尖锐外,内地的记者问的就明显普通多了。大家都是围绕着案情进行提问。比如本案的涉案人员有多少?除了阿光外,还有没有更大的毒贩?以及南淮现在的治安情况等等……
这些问题都是由黑胖子回答的。黑胖子话说的很谨慎,他说就目前的调查来看,主犯就是阿光。至于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就需要进一步调查。
黑胖子很会抓机会,他除了说昨晚连夜抓捕阿光,以及阿光的下线外。还趁机把这半年来他们分局扫毒的案子一一说了下。这么好的宣传自己的机会,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发布会只进行一个多小时就匆匆结束了。从发布会的效果来看,对我们基本是没什么帮助。通过发布会,能看出市里对这件事的态度是,查到明珠KTV这事就算完了。根本没有深挖下去的打算。
新闻发布会一结束,黑胖子就赶回分局。我俩在他办公室又谈了一番。黑胖子告诉我说,市局缉毒支队要把阿光转过去。这个案子以后由他们负责了。
我听着有些担心,问黑胖子说,
“那这意思是这件事就到阿光就算彻底完了?”
黑胖子看了我一眼,他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扔给我说,
“你看看这个……”
我拿起一看,这是份审讯笔录,是审讯阿光的。我翻看一下,前面都是些基本的问题。而后面的几段话引起了我的兴趣。
警察问他,他的毒品是从哪儿来的?
阿光回答:
“我的毒品都是从杨军那里拿货的,至于他的货从哪里来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敢问他。我负责帮他在一南公司之外的夜场里卖。一南公司的夜场,由他派自己的心腹去做。”
接着就是警察的问话:
“那杨军在一南公司的场子卖毒品,一南公司的人不知道吗?”
杨军回答:
“应该知道吧!赵姐不管他。李少白李总好像因为这个曾经和杨军吵起来过。当时我也在场。李总说他现在是作大了。这么下去早晚会把自己搞死。但杨军当时反驳李总,凭什么你们怎么赚钱都行。我在南淮卖点药就不行了?当时李总很生气,一摔门就走了!”
警察又问:
“李总是一南公司的总经理,为什么杨军敢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他不怕被开除吗?”
阿光回答: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平时杨军在一南公司做的事情。李总虽然很多不同意,但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般时候不过问……”
再下面记得就是阿光怎么卖药,都卖给什么人的一些事情了。我没想到阿光这么怂,昨天刚被抓,就什么都撂了。
我把审讯录递给黑胖子,问他说,
“这份笔录你准备怎么办?一起交给市局?”
黑胖子点点头,
“我当然要交了。不过我也会保留一份的。至于安局长要怎么办,是抓杨军,还是按照市里的意图,就此罢手我就不管了!那就由他来处理……”
说到这时,黑胖子得意的笑下,他指了指身后的保险柜,
“中宇,我这不但有审讯记录,还有一份审讯的录像……”
这的确值得他得意,有了这个,他完全就能牵制住了一南公司。还有,如果安局就此放了杨军,那等于安局也有把柄落在了黑胖子的手里。
黑胖子说完,他把文件锁进了保险柜里。他又问我说,
“中宇,你说这个杨军也挺有两下子的。他之前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夜场男公关。他就算是攀附上了赵姐。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连李少白他都敢直接顶撞了……”
我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大口,才缓缓的说,
“就一种可能,李少白有把柄在他手中……”
黑胖子喝了口茶,他微微点头,又补充说,
“说不定他背后还有大鱼呢……”
黑胖子说这个,我也曾想过。但杨军背后除了李少白和老变态,我想不出还会有谁。
这天中午,黑胖子把我们几个放走了。黑胖子很谨慎,他特意按照治安罚款,我们每人交了一千块。他这么做就是为了以后不留把柄。现在他也得时刻提防着,毕竟这次查封明珠,是他带的队。他怕以后赵副市长会想办法报复他。
我们几个基本一夜没睡,就都几个各回各家,回去补觉了。
这几天我们一直忙乎着赌场装修的事。中间和黑胖子通过几个电话。他告诉我,明珠KTV依旧是查封着,短期之内恐怕很难再开张。而杨军现在被放出去了,但他还是被限制出市。最让我没想到的是,阿光到了市局居然翻供了。他不再提杨军给他拿货。而是说自己的货都是从外地进回来的。很明显,这是有人和他串供,让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着。
赌场的装修已经到了尾声,现在是万事俱备,只差开业。为了防止一南公司的报复。我准备给唐公子打个电话。还没等我打给他。唐公子却先打给我了。
我一接起电话,就听唐公子问我说,
“中宇,你猜我现在和谁在一起呢?”
他这么一问,我就猜到他应该和芸姐在一起呢。芸姐和晴姨去京城探望尚公子,一直还没回来。
我一说是芸姐,唐公子就哈哈大笑,说我够聪明。但接着,他忽然把声音压低,用一种严肃的口吻问我说,
“中宇,我问你件事。这事你一定要和我实话实说……”
我“嗯”了一声说,
“你问吧,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就会说实话的!”
唐公子立刻问说,
“你离京的那天晚上,马场的骑师出车祸死了,这事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