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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岳的口气很轻松,但我却更加奇怪了。我这么大一个案子,在他嘴里似乎很轻松的就能销了。我忍不住问他说,
“老岳,你让我找的人到底是谁?”
老岳点了支烟,他抽了一大口,犹豫了下,才和我解释说,
“这人是我以前的团长……”
我一听更加好奇了,就问他说,
“那他现在还在部队?”
老岳点点头,
“是的,79年对越反击战。当时在老山前线时他就已经是团长了。后来我受伤退伍,他还一直留在部队……”
不用想,79年这人就已经是团长了,这三十年过去了,这人现在的职务肯定更高了。至于有多高,那我就不知道了。老岳没说,我自然也不能问。
但我还是有些疑惑,毕竟老岳和他三十年都不联系,他会平白无故帮忙吗?我把我的疑惑说了出来。老岳没吭声,他抽了一口烟。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回忆说,
“老团长他绝对是真男人!当初在老山大大小小的战斗中,他始终都是身先士卒。有一次,老团长亲自带着我们几个侦察连的去抓舌头。没想到的是,那天我们遇到了一小股伏击。后来子弹打光,就和对方肉搏上了。当时老团长被敌人前后围堵。他刚放倒一个敌人,另外一个敌人端着刺刀扎向他。当时的情况很危机,他躲是来不及了,眼看着这军刺就要刺到他的脑袋上。而我就在他的旁边,忙伸手一把他推开,结果军刺刺到了我的眼睛。我也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老岳说着,他又抽了一大口烟。尽管他的口气轻描淡写的,但我还是能感受到那硝烟弥漫、血肉横飞的紧张情形。
知道老岳的眼睛是这么瞎的,我对他就更多了几分敬重。
老岳微微眨了下那只独眼,又继续说,
“退伍时,老团长曾说,让我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他。老团长那人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他说过的话,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这三十多年,我从来没有麻烦过他。这次我求他,他一定会答应的……”
我点了点头,老岳的话我深信不疑。那种在战争年代中,拿命结交下的友谊,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轻易理解的。
老岳说完,他又看了芸姐一眼,说道,
“小芸,你明天也回南淮。你一定要细心些,把南淮发生的事情都记好,等中宇回去后。你还能帮上他一把……”
芸姐点了点头,她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舍。的确,我们两个刚刚相聚没几天,却又要分开了。
这天晚上,我一直在芸姐的房间陪着她。她依偎在我的怀里。我俩就这么躺在床上聊天。这次老岳没再打扰我,但我什么也没做。一直就搂着她,不停的说着……
第二天一早,老岳开车把我和芸姐送到了火车站。我那趟车的时间比芸姐的早。买完票后,老岳嘱咐我说,
“中宇,我已经把你电话给老团长了。你到首都后,先找地方住下。不要乱走,电话一定保持畅通,专心等他电话就好……”
我点了点头。芸姐知道我没钱,她特意去银行取了三万块现金,让我随身带着。在我心里,早就把芸姐当成了我的家人。我也就没和她客气。
芸姐特意买了张站台票。她把我送进了月台,老岳知道我俩有悄悄话要说。就特意躲到一边。
在站台上,芸姐始终紧紧搂着我。她把脑袋依偎在我的身前,小声说,
“中宇,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事情办完后,抓紧回南淮。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的……”
我点了点头,吻着她的秀发。心里尽管有万千的不舍,但时间已经到了。我要上车了。上车前,我在她耳边小声说,
“小芸,我还想听你叫我一声老公……”
芸姐抬头看着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饱含着深情。她伸出手,在我脸上摸了摸,柔声的说了我最想听的那两个字,
“老公……”
接着,她松开我,轻声说,
“好了,上车吧!”
我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芸姐,一个人上了车。芸姐始终没走,她就站在车窗外看着车内的我,直到火车开走。她还站在那儿,不停的向我挥着手,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因为是大年初一,火车上的人并不多,这一路,我基本就在卧铺上迷迷糊糊的睡觉。坐了整整十五个小时,火车才晃晃悠悠的到了站。
这是我第二次来首都,第一次是和蓝羽一起来的。那时候首都给我的感觉就是三多,车多、人多、楼多。
但这次却不一样,外来的人员都回家过年了。偌大的京城一下显得空空荡荡。
好不容易打了车,找了一家宾馆住下。就开始等对方的电话。我本以为两三天对方就会给我打电话。但没想到,一周过去了,就连打工族都已经返城上班,对方却还没给我打电话。
我本想给老岳打电话问问,但一想这事儿不能急,就耐着性子继续等下去。
这天傍晚,我有些饿了。出了宾馆,随便找了一家面馆儿。刚点了碗面,手机一下响了。拿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我猜应该是老岳的老团长来的电话。我就忙接了起来。
一接起来,就听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石中宇,没想到你和老岳居然还认识……”
对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一下把我弄楞了。这人看来和我认识,我小心翼翼的问说,
“请问您是?”
对方笑了下,他也没解释,直接问我说,
“见面说吧!你在哪儿?我派司机去接你……”
我忙把位置说了下,对方让我原地等着就好,说司机一会儿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