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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站起来就要走,何宇一下子挡住我,脸上挂着慌张,“你要离开?”
“我留下干什么?”我脑子里很乱,头更是仿佛随时都会炸开了,我咬着牙才说出了这五个简单的字。
“你等我一会,好不好?”何宇伸出手似乎想拦住我,手要触碰到我的时候又收了回去,脸上也挂上了请求。
我有些泄气,无奈地说:“你知道我不喜欢待在这些地方。”
何宇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恳求:“我知道,不会耽误太久我,说一句话就好。”
我看着他,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何宇不再看我,看向李菲菲,面对我时候的那点温柔瞬间消失,看向李菲菲的眼神里似乎带着细小的冰晶,散发着的寒气瞬间笼罩着周围。
“李菲菲,你陷害我的那些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李菲菲愣了一下,吃惊、难过、失望,种种情绪一道接着一道的划过她那张精致的脸上。
最后她脸上的表情终于定格成不甘心,歇斯底里的吼:“不!我从没陷害过你!”
何宇微微眯眼,脸上带着不耐烦说:“证据都在,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李菲菲的红唇颤抖了几下,满带怨毒的双眼缓缓袭上了水雾,“何宇,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是不是?”
周围的人都在看好戏,一个个脸上带着浓浓的探寻,面对李菲菲的质问,他们全都相互挑眉,眼底全是嘲讽。
在南城谈爱情,是最可笑的一件事。
何宇没有回答李菲菲,直接就想拉着我往外走,李菲菲慌了,下意识的朝着站在一边微微皱眉的夏阳,似乎在询问夏阳该怎么处理。
夏阳不愧是老狐狸,见惯了大风大浪,直接看向何宇,问:“何宇,菲菲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就想这么弃之不顾?”
他这话说的巧妙,似乎在提醒何宇孩子是何宇的。
何宇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直接看向我:“欢欢,和哥哥去看看妈好不好?”
妈?王阿姨吗?
我才跟着顾安熙那段时间,时不时会悄悄地去看看王阿姨,虽然每次都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从不靠近。
不过后来我去的次数越来越少,到了我坐牢再出来之后,我就再没去看过她。
我仔细一想,似乎只能记起王阿姨拉着我小梦小梦的叫的画面了。
看着何宇恳求的表情,再看看李菲菲似乎嫉妒的发狂的样子,我松了口:“好。”
我看向秦风,他也看着我,我不知道他眼底是什么意思,也就不多说什么,直接往外走。
我一走,何宇就跟着我走,才走到门口,就听到李菲菲歇斯底里的叫声:“何宇,你不许走!”
我的脚步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寂静了一会,李菲菲的声音又变得带着哭腔,说:“何宇,求求你,不要走”
要是从前的何宇,我几乎不用怀疑,他会留下。
可是到了这一刻,他却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除了刚刚和我一起稍作停顿的脚步之外,连头都没回,大踏步往外走去。
我看着何宇决绝的背影,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
我突然在想,要是以前的他也这样,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才稍作走神,何宇就已经走到了车旁边,拉开车门看我:“欢欢,来。”
我有些愣神,他伸手就来抓我的手腕,才握上我的手腕整个人就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如今已经瘦成了这个模样。
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瘦下来的,最近很容易嗜睡,也吃不下多少东西,无声无息的,就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头。
何宇看着我的手腕,手指动了动,食指和大拇指圈起来之后居然还有大半个指节。
他下意识的比划让我有些不自在,往回抽了抽,却没抽回手。
何宇紧紧地捏着我的手,捏了一会似乎反应过来我会疼,又收回了力道。
何宇看着我,面上划过一丝伤痛,声音低哑的说:“欢欢,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一句话瞬间让我如鲠在喉。
何宇不再说别的,打开车门扶着我让我坐上去,我整个人都好像被人控制了,变成了牵线的木偶,无视了背后李菲菲怨毒的眼神,以及其他围观人群如同锋芒的眼神,跟着他离开。
车子开的飞快,到了路上我打开车窗,风肆无忌惮地吹到我脸上,也让我冷静了下来。
何宇一手拉着我,一手单手开车,我抽了抽手,他还是紧紧的拉着我,我使劲了挣扎了几下,他也终于放开了我。
何宇没有带我去看王阿姨,反而开着车带我到了市中心。
他停好车之后带着我缓缓地走在步行街上。
南城的市中心永远不会有黑暗的时候,晚上的人更是川流不息,在喧闹通明的街上,我们俩保持着半米的距离并排往前走。
我看了一眼走在我旁边的何宇,他的身形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明明灭灭的,加上我本来就不舒服,浑身上下都好像散架了一样,不耐烦的说:“你是要带我去看王阿姨吗?来这里干什么?”
我话音落下,何宇停住了脚步,看向我的时候,脸上带着苦涩,说:“我们是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我不禁冷笑。
每一次我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从何宇带着我无疾而终的那一场私奔之后,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再放纵自己那么下去了。
“欢欢……”何宇看着我,脸上闪现出懊恼,胸膛剧烈起伏,突然跨出一大步,伸手握住我的肩膀,“你知道吗?我这个月几乎被李弘文和夏阳派出去的人杀死,可是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死,你还在等我!”
“哦。”
“哦?”何宇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哦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你走吧。”我冷冷的看着他,耳朵里的轰鸣声慢慢响起,刺激得我再没了耐性。
“不!”何宇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欢欢,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你再等我一次!”他说着,眼眶居然红了。
等?这个词我在他这里听过无数次,在顾安熙那里听过无数次,到头来我等到了什么?除了失望和被放弃,我获得了什么?
“真的,就一次。”何宇比我高一个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低下了一向高高仰起的头,带着恳求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