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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远在南城算是一手遮天了一辈子,他的葬礼办的格外宏大,我的身份太尴尬,只能避开。
我到了秦风帮我安置我妈/的山庄,那里风景不错,鸟语花香,我浮躁的心情也随着青山绿水变得宁静下来。
我妈恢复的还不错,看到我很高兴,急匆匆的就过来拉住我的手,带着我就回了她的房间。
我一踏进就看到她和我爸的合照,那还是他们刚刚结完婚之后拍的到一张黑白照片。
我爸爸笑的很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牙,我妈有些害羞,看向镜头的眼神都怯怯的。
我妈本来是兴冲冲的要给我拿她亲手给我做的布鞋的,一转身就看我盯着我他们的照片看,她愣了一下不着痕迹的挡住我的视线,说:“欢欢啊,小风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啊……”我妈说话了,我才缓过神来,说:“秦陌远……秦风他爷爷死了,他得举办丧礼。”
“你这个孩子,小风的爷爷死了,你怎么不陪陪他?”我妈略带责怪的瞥了我一眼,说完之后似乎又反应过来我和秦陌远的关系,说:“不提这些事情了,走,妈带你去看,我在一个角落里种了葡萄。”
我点了点头,忍住因为走了这么一段时间有些隐隐作痛的腿,扯出一个笑容跟上她的脚步走了出去。
秦家的山庄很大,但是空地都是种植花草的,像我妈用来种葡萄的,还真没有。
看她兴冲冲的模样,我突然觉得,不论我吃多少苦都是值得的。
我妈带着我看了葡萄,还不到葡萄成熟的时节,也就只能看一看。
我妈对我爸的事情闭口不提,我知道她怕我伤心。
我陪着我妈在山庄呆了一星期之后秦风亲自来接我了,他说秦家现在几乎处于四分五裂状态,回去可能有些事情要忙。
我点了点头,实在无法开口询问怎么处理秦雨。
秦陌远之前虽然是植物人,但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再次醒过来,就连我都会梦到他醒过来目光幽幽的坐在我床边,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说:“何欢,我醒了,你高不高兴?”
秦陌远在大家心里就好像一个无法不重视的存在,他活着,秦家的其他人就不敢轻易说自立门户。
秦风到底年纪太小,秦家那些老一辈的不服他也很正常。
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之后秦风就急匆匆的赶回了公司,三令五申的要求我不许再给他送饭。
我知道自己出车祸这件事秦风多多少少有些自责,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不能怪任何人。
要不是那天我突然心血来潮要自己走路过去,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秦风越来越忙,到后来直接不回家吃饭,晚上回来的时间也常常到深夜,除了管家等在那里,其他下人早就睡了。
管家也五十几岁了,看着他等待秦风熬夜导致双眼凹陷的模样,就让我想起了我爸爸。
我安排他去睡觉,自己等秦风回来。
秦风回来也不多话,只是会在疲惫的脸上朝我扯出一个笑容,吃完饭之后告诉我不要等他。
看着秦风那个样子,我有些心疼,总觉得他心里有事情。
慢慢的我习惯了守夜,经常都是心不在焉的开着电视看向门口,每次看到门口没有人的时候,我的心里都空落落的。
那天他回来的很晚,满身酒气,步履蹒跚。
我还没站稳,他就一整个的扑到我怀里,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喷洒在我脸上。
“秦风,秦风……”我抬手拍着他的背,小声呼唤他。
我认识秦风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喝的这么醉醺醺的,看着他带着醉意的脸,我心疼的不行。
秦风伸手揽着我的腰,头在我的脖子上拱了几下,就像一只寻找睡觉位置的小兽。
我把他带回了房间,准备去给他弄点吃的,他又突然拉住我,虽然闭着眼睛,嘴里却还是说:“你别走。”
我好声好气的哄了他好久,才让他睡下,我煮好一碗红糖水端上去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秦风睡着了以后眉头依旧紧紧地皱着,我抬手抚平了好几次,一收回手,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看着他心情格外平静,不知疲倦的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动了动,我以为自己把他吵醒了,急急忙忙的收回手,却发现他不过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了一下而已。
我刚刚松了口气,才发现他的眼角与居然溢出了泪水。
我刚刚打算伸出去的手怔在原地。
我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秦风,平时的他,有着和同龄人不一样的成熟,就算独处的时候,也从没露出半点脆弱。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让他平时藏在心底的委屈都发酵出来了,也或许他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眼角的泪水只是泪腺的自动反应。
我盯着他好一会,只能看到他眼角的泪水越来越多,皱着的眉头也越来越深,躺在他身边的我,无法想象他白天遇到了什么事情,又到底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只能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
秦风的呼吸慢慢的平缓下来,似乎又睡着了,我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沉的,连睡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抱着他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天一亮秦风就醒了,他猛然间坐起来,我有些迷茫的思路也瞬间清晰。
“怎么了?”我虽然一夜没睡,嗓子依旧干哑。
秦风看着我,似乎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也躺在他床上,摇了摇头表示他没事,说:“我得去公司了。”
我看了看天色,说:“现在天才亮,太早了,我给你做早餐,你吃了再去吧,时间刚刚好。”
我说着就要下床,一动才发现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木木的。
秦风似乎看出来我的不舒服,伸手拉过我,把我抱在怀里,把头靠在我脖子上。
我还想在说点什么,可是当他抱住我的那一瞬间,我就好像瞬间失去了一切支撑我的力量,只想靠在他的怀里和他分享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