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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徐梅对她杀了陈晓雅这件事供认不讳,我也洗脱了嫌疑。
可我还是没被放出去,因为我还涉及到沈露露被杀案。
那个视频不知道是谁发给警察局的,经过裁剪,秦陌远只能看到半个肩膀,而我却清清楚楚的出现在视频里。
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发视频的人一来是为了把我弄进看守所,二来也是为了威胁秦风。
那个视频之所以故意没把秦陌远留下来,就是为了让秦风忌惮。
就算秦陌远不是什么好人,或许在秦风心里,他都不能算是一个称职的爷爷,可他终归是秦家上一代家主,动了他就是动了整个秦家,牵一发动全身,此时的秦家不能再受打击了。
过了一段时间,警察把我带到审讯室,告诉我,他们找到了于彪的尸体。
于彪被秦陌远处理了在我预料之中,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用肢解的方式。
我才踏进审讯室就闻到一股浓浓的恶臭,我干呕了几声差点吐出来,一个带着口罩的警察看着我,“何小姐,这是于彪的尸体。”
我有些茫然,他的尸体不让法医检查,给我看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一下子掀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我看到那一块块腐烂的,有些甚至还爬着蛆虫的血肉,胃一抽,终于没忍住吐了出来。
在看守所的日子不好过,我也吃不下多少东西,才吐了一会就呕出了胃液。
“能不能……出去说……”简单的一句话用尽了我的全部的力气,嘴里全是呕吐物的味道,鼻腔里又全是恶臭,难受至极。
“何小姐,你要是想到什么,就现在说。”那个警察带着口罩,面无表情。
我知道,对于他来说,我就是个冥顽不灵的杀人犯,所以对我没有好脸色也是正常的。
我转开了视线,“我能说什么?我只是看到于彪杀了沈露露,现在于彪死了,你们不去找凶手,找我干什么?难道你们觉得我能杀了他?”
恶臭刺激着我,我几乎无法思考,只想快点离开。
“何小姐,希望你配合一点,否则我们不排除使用暴力审讯。”
“你问吧,要问什么。”我实在是受不了那种恶臭,想到那是尸臭,我越发的自己想要逃离。
“那天你为什么出现在于彪的私人游艇上?”
“是于彪让小弟强行带我去的。”这个问题我早就知道他们会问我,所以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回答。
“他为什么叫人带你去?”
“因为我的罪过他。”
“何小姐,那你具体的说说,你为什么得罪他?”
他盯着我,似乎想我脸上找出心虚的证据,我咬着牙忍着恶臭,把当年自己在芳姐那里遇到的张老三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全都说成了是于彪做的。
“何小姐,时隔八年,你怎么敢保证于彪还记得你?”即使我说的滴水不漏,那个警察还是不相信。
我瞥了一眼已经成为肉块的于彪尸体,“他已经死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看到我的时候满脸的垂涎,可是问了名字脸色就变了,恨不得撕碎我。”
当年张老三到底是死是活我至今都不知道,可一个男人被一个小姐差点打死,他肯定会记得那个女人的,不是吗?
“我还有一个问他,既然于彪恨不得撕碎你,为什么又不下手,反倒杀了你曾经的敌人,沈露露?”
我不禁苦笑,“警察同志,你不是应该去查一查,沈露露有没有得罪于彪吗?你怎么敢保证于彪杀沈露露不是为了杀鸡儆猴,故意吓唬我?”
那个警察盯着我看了很久,“何小姐,你很会说话。”
“我相信,每个人为了自己的清白,都会据理力争,不是吗?”
那个警察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可是像你这样呆在看守所还思路这么清晰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如果每个人都像我一样,经历了生死,受尽了折磨,还坐过牢,我相信,他们也会很淡然的。
“或许是我坐过牢的原因吧。”我看着那个警察,他也看着我。
我以为他还要再问我什么,没想到他让我回去了。
在看守所其实就是每天蹲在巴掌大小的铁屋子里,只有一扇还没有脸大的窗子能照点光进来,除了发呆就是发呆。
最主要的是,里面有摄像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盯着我,没有一点隐私空间。
大概过了一星期,我那暗黑的小铁房子才再次被打开,灯光从门口照射进来,我一瞬间竟然被刺的睁不开眼睛。
“何小姐,你可以出去了。”一个女警察背着光,我只能看到她纤细的身影,那一刻的她对我来说,仿佛一个天使。
“我可以出去了?”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和我去办理一下手续就能出去了。”
这一次,我终于没有带着手铐就出去了,办理手续的时间很快,对我来说却漫长的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我出去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阳光,没忍住阳光箭步冲出去,当温暖的阳光照射到我的身上,我不禁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自由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阳光灿烂,我的眼睛有些刺痛,但我不舍得闭眼,站了不知道多久,一回眸就看到了站在我身后的秦风。
他看着我,依旧面无表情,可我看得出来,他眼底的喜悦。
看到他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低头看我,猛地把我拉入怀里,力气大的就好像要把我嵌入他的身体。
我靠在秦风怀里,心里突然就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你种下了一棵果树,好几年了不开花也不结果,你已经忘记了它的存在,突然有一天,你无意路过,发现它的果实居然挂满了枝丫,似乎随时都在等你发现它。
“何欢,我真怕自己护不住你。”秦风的声音低低的,唇靠在我耳朵旁,似是低喃,似是感叹。
我心里一暖,抬手揽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