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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在干警眼里是最不值得尊重的,对他们来说会进去都是自己作。
那个干警嘴的凌厉程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夸张,她骂我的时候毫不留情,把我从头到脚都损了一遍。
即使我已经算是经历过九死一生的人了,还不免被她气个半死。
不过我知道自己不能得罪她,就好比我在南城绝对不能得罪高岑那样的人物一个道理。
我尽量不去听她骂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研究缝纫机。
“胆子肥了,还敢不理我!”她抬手就想打我,最后却又收了回去,瞪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我做了天底下最恶毒的事情。
最后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有再骂我,干脆直接抬个凳子坐在我旁边。
原本我还打算悄悄问问小兰该怎么操作的,她在我面前坐着,我就不敢了。
我悄悄的观察其他人怎么用,慢慢尝试了几次也就成功了,就是速度不快。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才知道上厕所都是规定时间的,如果不在规定时间想上厕所,就得申请,一层一层,流程繁杂。
因此很多犯人尽量少喝水,不但不耽误手里的活,也能少去很多麻烦。
下午我的速度虽然也快了很多,但是要完成任务是不可能的,到了下工的时间,其他人都完成了,我粗略的看了一下,我估摸着只完成了一半不到。
“所有人集合,吃饭!”随着干警的命令下达,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
我没有做完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果然,那个干警看到我还有那么多没做好,脸色直接变了。
“你,磨磨蹭蹭的,想不想吃饭了?”她声音很大,劣质的口红随着口水喷洒到我脸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只是看着她。
可我就仅仅只是看着她,她都能生气,“看什么看!看地面!”
我赶紧把目光挪到地面,接受着她新一轮的口水洗礼。
她骂的差不多了才让其他人去吃饭,我则被留下来继续赶工。
虽然监狱的饭菜不好吃,起码能填饱肚子,到了九点多的时候我饿的饥肠辘辘的,偌大的厂区只有我一个人,肚子一叫我就能听的清清楚楚。
不过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不敢偷懒,前面的摄像头闪着红红的光告诉我,它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
那天我不记得自己弄到多晚才达到指标,不过我已经困得眼皮子都支不起来了,原本打算趴在桌子上睡一夜,才趴下去厂区的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我原本迷糊的意识也瞬间清醒过来。
来的果然是那个干警,她黑着脸看着我,似乎很不高兴。
那个时候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生气,不过后来小兰告诉我了,我达不到指标那个干警就得等我完成才能走,所以她生气也是正常的。
干警走到我面前,直接盯着我,“听说你在外面有人。”
她这么一说我一下子愣住了,我也不过到监狱第二天而已,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一脸讥讽的看着我:“外面有人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一样进来了,在外面不管你有多了不起,进来了你就是个犯人,就得听我的,明白吗?”
一股愤怒从胸腔直冲脑门,我差点就没忍住心里的那阵愤怒,最后还是捏着手,小声回答:“是,警官。”
估摸着是我态度好,她又嘟囔了一会才走了,告诉我那个点太晚不能回宿舍了,让我自己在厂区凑合一晚。
她一走我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那一晚上做了很多梦,梦到我妈给我做了我最喜欢的红烧肉,告诉我家里又存钱了。
我刚刚把肉夹起来,坐在我对面的人就从我妈变成了李菲菲,李菲菲脸色扭曲的问我:“何欢,坐牢的感觉好不好?”
我猛地一下子坐起来,看到空荡荡的厂区才反应过来那是在做梦。
时间可能还早,到处都是一片安静,我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不知道何宇是怎么处理我的事情,我父母半年联系不到我,会不会知道我坐牢的事情?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趴在桌子上很久也睡不着。
等厂区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干警了。
新的干警看上去很温柔,她看到我的时候笑了笑,“来,该出来参加晨跑了。”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跟着她出去,她一路上都没说什么,直接带着我回到了宿舍的队伍里。
小兰她们的表情很正常,估摸着都是这样过来的。
晚上没有吃饭又没休息好,晨跑的时候我的小腿就像灌了铅一样称重,我咬着牙不让自己掉队,跑完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透支了。
到了食堂吃早餐的时候,我不但没有胃口,看到食物反倒泛起了恶心。
小兰似乎察觉到我不舒服,小声说:“何欢,你还是吃点吧,不吃没力气做工,你晚上又不能休息。”
她说的我都明白,不过还是冲她感激的笑了笑。
我勉强自己把早餐吃下去,过了一会体力果然恢复了很多。
我就怕又是新的活,我不熟悉,没想到又是踩缝纫机。
一开始我还小心翼翼的看着缝纫机,踩到下午的时候已经能神游着操作了。
我心不在焉的踩缝纫机,没想到还按时完成了任务。
那天的干警不错,我们做完工也没给我们其他任务,听小兰说,之前那个干警在我们完成白天的任务之后,晚上会给其他任务,比如我才去那天她们打毛衣的活,就是另外排下来的。
晚上不到点不能提前睡觉,大家只能干坐着。
我眼皮子几乎抬不起来,也只能掐自己的手不让自己睡过去。
秋姐没有活做也开始说话,直接问我:“你那天说自己是得罪了南城的李家?”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秋姐盯着我看了半晌,看得我不自在了才继续说:“李弘文还活着?”
我看着她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她的意思是,她认识李弘文?
秋姐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会进来,全是李弘文的杰作,没想到那个老东西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