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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市。
“你说什么!十几个异能者都死了?”丽莎一拍桌子,难以置信地站起来。
沉默了近一分钟,在情绪稳定后,她才缓缓问道:“那么苏竟呢?他的情况如何?”
丽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着,这似乎是她认知里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苏竟暂时还活着。”电话对面的人,是巨龙A组的秘书,对方的声音虽然很冷静,但语气并不乐观。
“那就好。”丽莎庆幸的不是苏竟没死,而是在她的认知观里,九命猫只是一个被夸大的传说,不可能真的那么强大。
但对方明显也知道丽莎的想法,冷静地告诉她:“但苏竟并没有使用过任何异能,他已经秒败给了九命猫,而没有杀死他的原因,据他所说,是为了留一个报信的活口。”
这下子,最后一个救命稻草也断了。
“那这件事怎么办?我们那么大一个组织,被一只猫欺负成这样,不行,你现在马上给我找人,我亲自去解决她。”丽莎似乎还记得第一次见林娜时被耍的心情,咬着牙说道。
“不,龙头已经下命令,九命猫一事暂时停止,组织现在正处于特殊时期,不能再有损伤了。”
“什么特殊时期?我怎么不知道?”丽莎问。
“对不起,这属于特殊机密,丽莎组长暂时没有获知权。”对方说话的语气,真让丽莎怀疑对面是不是坐在一个机器人。
“你到底是人还是机器?能不能别老用特殊这个词来敷衍我?龙头在不在?你马上给我连线他!”丽莎可不是一个慢性子的人。
“对不起,没有得到龙头的命令,我不能擅自连线他。”
“你不打是吧,我自己打!”丽莎一生气,直接挂了电话,可当她挂断电话后,拨通龙头的私人电话时,却听到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声音。
打了三次都是这个声音后,丽莎深吸一口气,重新拨打了刚才那个秘书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请查证后再拨。”再一次传来的相同的语调和声音,几乎让丽莎怀疑给运营商录这段语音的人,是不是和刚才的秘书是同一个人。
忍无可忍的丽莎,将手机怒砸到地上。
看着被砸的稀巴烂的手机,坐在对面的阳治露出了一个心疼不已的表情,“有事就说事嘛,为什么要拿手机发气呢?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十二个苹果5了吧?丽莎姐姐,我能替死去的乔布斯说一声,求求你放过苹果好吗?它只是一款手机,而且这可是去年九月才出的手机啊!”
眼下正是2013年的1月30日,离大年三十,也就只有十天的时间了。
丽莎最讨厌的就是龙头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做事风格了,平时已经够神秘了,眼下是这种受欺负的时候,却玩起了特殊时期,并且她还没有知情权,这让她这个负责组织先进者领导的组长,感到了一股莫大的羞辱感。
“少来!”丽莎白了阳治一眼,“我知道你家里还有十几台没拆封的,一会儿我就带两台走。”
“那可是我送给客户的!”阳治摆出一副守财奴的模样,随后害羞道:“不过我本人倒很情愿被你带走。”
“滚!”丽莎用她刚画好的指甲,推开了企图贴近她的阳治。
阳治碰了一鼻子灰,不过他那吊儿郎当的性子,却一点没因此受影响,他转身去到书房里,拿出了两台没拆封的手机,送给丽莎。
“我刚才开玩笑的,我的大小姐,你就算要砸坏全世界所有的手机,我都会陪你一起去做的。”
而对于阳治这种冷不丁出来的情话,丽莎也早就免疫了,她自然地接过手机,放进她刚买的豹纹小皮包里,说:“那个九命猫真的有那么厉害?连苏竟都被秒了。”
“苏竟?”阳治眼睛转了一圈,似乎想到是谁了,“你说那个拽到不行的小屁孩?你不是不喜欢他吗?这下有人替你收拾他了,这不是该高兴的事?”
“可问题是,九命猫还杀死了巨龙几十个异能者。”丽莎的表情变得难看,“这可是组织成立后从未有过的事,你知道现在培养一个具有组织性的异能者有多难吗?”
“嘿嘿,那我倒还是挺感谢那只猫的。”阳治嘴上不提,但他永远都记得巨龙杀死了他的父亲,并且也企图杀死他的事。
虽然碍于丽莎以及个人实力不足,阳治没办法和巨龙明着对立,但听一下巨龙损失惨重的好消息,还是挺过瘾的。
“上次你跟我说过这九命猫的传说有好几百年了吧?”丽莎问。
“恐怕不止。”阳治摇摇头,“其实按照历史上的传说来看,九命猫传说起码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但从没有人能够活那么久,所以我还在想,传说中的九命猫,到底是不是我们遇到的这只。”
“那会不会九命猫是一个种族,又或是已经传到曾曾曾孙女这一代了?”从表情上看,丽莎并不支持“九命猫已经存活上千年”这种辩证观点。
“要真是传承了那么多年,这一家人怕是可以参加科学节目之《我的祖宗是谁了》。”阳治搞笑地耸了耸肩,“但兽人的寿命很长这倒是真的,这群人要是不天天喊打喊杀的,估计活个一百来岁就跟玩儿似的。”
“我还是没办法相信,那么多异能者,还带了一个魔法师,居然会输给一个女人的事。”丽莎仿佛喝醉了,反复摇了几次头。
“总之少去惹她就是了,昨天我闲的没事,看了看她的赏金,现在已经涨到快两千万美金了,不是我吹牛,洗钱都没这么大的数,而且还居然是合法的。”阳治似乎看到了一条走上人生巅峰的路,但一想到连巨龙的人都吃了亏,连咽了几泡口水后,还是选择回到了现实。
“真该死,这女人一没家人二没朋友的,想抓个人威胁她都找不到。”丽莎咬着牙,闷下一杯红酒,“果然应了那句话,无欲则刚。”
“你意思是,铁石心肠的人才是最厉害?”阳治突然正经了起来。
丽莎借着微醺的酒意,用指尖沾了点红酒,弹在阳治额头上,“话不是那么说,铁石心肠的人不一定厉害,但无欲无求的人,确实很难对付,至少在龙头眼里是这样,不然,他怎么会设计让翼身中怨鬼,不就是为了牺牲掉青姨,然后翼就可以……”
丽莎突然酒醒了过来,捂住嘴,一脸惊讶。她阳治面前放肆惯了,却不料一不小心,把自己前段时间查到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但阳治好像一点都不吃惊,而是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龙寅那个老家伙,明明可以一眼就看出异能者的异能,怎么可能不知道卫国楠的异能有什么效果,他就是知道了卫国楠死后会激活怨鬼附身的效果,才故意让航哥去杀卫国楠。”
丽莎听了,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在得知这个真相的时候,虽然很震惊,但她在组织的时间也很久了,她非常清楚组织培养精英的模式,对一个异能组织的精英来说,太过于在乎家人,就永远成不了气候——因为你的家人,随时都会成为别人给予你致命一击的弱点。
想到这,她才记起苏竟之所以能在八岁进入组织,就是因为他在八岁的时候,就用异能杀掉了父母,而且他的父母都是异能者,组织选中他,并不是因为他比他的父母强大,而是他具有这种灭绝了人性的特点。
丽莎在组织里可没少听苏竟为了完成一个任务,不惜牺牲掉组员的事情。
虽然这很残忍,但对上头的人来说,他们只关心效率,不关心过程。
“说起翼,他最近在做什么,我都好久没联系他了。”丽莎有意绕开话题,她不想在组织和易航谁对谁错的问题上纠缠太久。
阳治双手抱着后脑勺向后靠了靠,懒懒地说:“好像是在准备开公司,还打电话问我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的一些内部机密,我估摸着应该是为了扳倒那家公司,然后取而代之吧。”
“开公司?他什么时候那么上进了?”丽莎先是一惊,然后想了想,好像用词不对,便修改道:“不对,是他什么时候那么张扬了?难道他不怕被龙头知道后派人去……”
丽莎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前面那个声音做作的女秘书说了,组织内部现在处于特殊时期,连损失十几个组员的事都不追究了,更别说一个已经脱离组织一年多的人了,只要易航不正面和组织做对,估计暂时也没人去管他了。
阳治话只听到一半,但也知道丽莎想说什么,所以假装听不懂地继续说:“可能是他终于知道开他那破宠物店只会亏钱破产的事实了,开个公司也好,至少有头有脸的,你们巨龙B组不是自航哥离开后,就变革成人才培养中心了吗?你看你是电视台记者,我记得你们组还有个在江都市市政厅做事的,都是大人物啊,航哥作为你们的前领导,混个商界老总,也对得起他的身份嘛。”
“哼,油腔滑调。”丽莎还是挺佩服阳治的口才的,毕竟是搞公关的,口才和人脉可是吃饭的碗筷啊。
“我只是有点好奇。”丽莎放下空了的酒杯,望着酒杯倒影上的自己,叹着气,说:“开了公司,就要管一大群人,接触的人也会变多,在那么多的人际关系里,翼在乎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那样一来,万一哪天他和龙头碰上了,还真不知道他会遇到什么麻烦。”
丽莎也没想到,她今天随口一说的话,竟会真的在未来成真。人活在社会上,就会接触到各式各样的人,有的人被你所喜欢,有的人被你所厌恶,有的人被你所在乎,有的人被你所遗忘,但无论是哪一种,这些密密麻麻的复杂人事,就像是一根根细致的丝线,它们汇聚,卷曲,扭转,最后融合成一体,随着时间缓缓前进,最终只为了穿过那个叫做“命运”的针孔。
而在有的人眼里,越细越孤独的线,就越容易穿过它——但在另外一些人眼里,只有越粗越坚固的线,才具备打破命运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