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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易航离开涂诗家的同一时间,在华古市的另一边,一家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内,吴佑作为吴家的公子,靠着自己的关系,带着简杨拜访了被安排住在酒店的郭云淳医师。
经过一番高深的检查后,郭云淳的脸色很是难看。
“把我的烟拿来。”郭云淳吩咐助理道。
吴佑坐在一旁,见此机会,便殷勤道:“晚辈不知郭老先生还有抽烟的爱好,我马上吩咐下面的人,让他们明早给您送些好烟来。”
“不了。”郭云淳举起手,“这是我的一个个人习惯,你先听我说完,因为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助理很快脸色沉重地拿来一杆水烟,他跟了郭云淳那么多年,知道只有在遇到棘手的病症时,郭老先生才会抽起水烟。
“郭医师有话不妨直说。”简杨从床上下来,刚才郭医师给她做了一个头部针灸,做完之后头疼似乎有所减轻,但依旧能感觉到不适。
“先问一句,简小姐的职业是什么?”郭医师抽了一口烟,声音听起来非常有威严。
“不瞒您说,我是一名刑警。”简杨倒也坦荡。
“那年龄呢?”
“27。”吴佑抢先回答,似乎生怕别人不把他和简杨当做情侣。
郭云淳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露出一丝鄙夷,但也没影响他看病救人的心情,他深吸一口烟,然后将烟放到一边,“一个未满三十的女警察,真是可惜了……”
简杨看着郭医师的神情,大概也猜到了自己的情况不太乐观,于是鼓起勇气问:“是不是检查下来的结果不好?郭医师放心,我虽然年轻,但大小场面也经历过的,承受能力还是有的。”
郭云淳摇了摇头,才缓缓说道:“简小姐,恕老夫直言,你已命不久矣。”
“什么!”吴佑惊吓地站起来,“这怎么可能?是不是出错了?”
吴佑显然无法接受这个说法,从外表看简杨一点病态都没有,并且还是个身强体壮的女警,怎么可能说命不久矣?
简杨也是傻眼了,但对方是全国闻名的神医,他的招牌可不是能随便质疑的,但毕竟命是自己的,简杨还是抱着希望问:“那为何我去医院检查说一切正常?”
“哼,你这个病,如果不是我亲自出马,怕是你跑遍整个华夏,也查不出来。”郭云淳傲气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到脑袋沉重,偶尔还会出现头晕目眩,严重时甚至会晕厥?最主要的,是会出现记忆空白的现象?”
简杨听了不禁在心里暗叹这位郭医师的医术,仅仅是做了一点简单的针灸和检查,就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简杨佩服地点了点头,“您说的一点没错,确实有的时候我甚至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但时间就那么过去了。”
“真的吗?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吴佑关切道。
“告诉你?有用吗?”郭云淳不禁嘲讽道,“她患上的是脑癌,而且肿瘤的位置还十分隐蔽,就算是用现代医学设备也无法看出来,所以去医院检查才会说一切正常。”
“脑癌?小杨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患上脑癌?”吴佑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郭云淳叹了叹气,哀切道:“更小的癌症患者我都见过,病这个东西,可不会挑年龄。”
“那有办法切除吗?”简杨虽然心里依旧开始害怕,但脸上的表情却很镇定,这倒是让郭云淳有点欣赏这个勇气可嘉的女刑警了。
“难。”郭云淳摇摇头,“这块恶性肿瘤虽然很小,但却是长在大脑之中,并且位置我无法确定,所以就算开颅也很难找到它,更别说是切除它了,而要想准确地切除,唯有等肿瘤变大,可我怕简小姐撑不到那个时候。”
郭云淳吐了一口水烟,无奈道:“现在你懂我为什么觉得此病棘手了吧。”
“难道说我只能等死了?”简杨的手开始发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患上这种绝症,她可是励志要为国为人民奉献一生的人,怎么能在这样的花季时分撒手人寰?
吴佑虽然是个有些仗势欺人的富二代,但对简杨确实是一片真心,他握着简杨的手,保证道:“不会的,以我吴家的财势,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医生来救你的。”
这话一出,郭云淳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他一甩袖子,道:“最好的医生?难不成在你吴少的眼里,我郭某只是一介庸医?既然你如此想,又何必上门来求医呢?”
简杨一听吴佑得罪了郭医师,连忙道歉道:“郭老先生您不要误会,他不是这个意思,我虽然不是学医之人,但也知道您在华夏医界的地位,如果我的病连郭老先生都治不好,那我也只会认命,决不再另寻他医!”
郭云淳听了简杨这番话,脸上难看的表情才出现一些缓和,他缓缓说道:“简小姐虽为女流,但骨子这股傲气却也是不输给男儿,你放心,你的病虽然难治,但也并非无药可医,我为你做的针灸虽不能治愈你,但也能缓和你的病情,你今日且先回去,待我找到救治之法,自会联系你。”
“那就多谢郭老先生了。”简杨喜切道。
“但是……”郭医师微眯起双眼,“我郭某并非神人,生老病死乃人各有命,我虽不才行医数十年混了一个郭神医的名号,但也无力逆天改命,即使找到救治之法,那也不是万无一失,简小姐可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郭云淳的话说的很明白,这种病症不可能存在百分百的成功率,而且照他的语气,若真是要上手术台,成功率恐怕会低的可怜。
简杨是懂事之人,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点点头,回道:“即使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我也会愿意一试。”
“那好,郭树,送客!”郭云淳摆摆手,让自己的助理,同时也是他的侄孙——郭树,将简杨和吴佑二人送出了酒店。
几分钟后,郭树急匆匆地回到房间里。
“叔公,那位简小姐的病真的还有救?”郭树表面是郭云淳的助理,但实际上也跟着他学了不少医术,也算是郭云淳的徒弟,师父在下针和检查时,他也在旁边伺候,他也能看得出,简杨患的明明就是绝症。
“按理来说是没救了。”郭云淳淡笑一声,“她患的是‘维咔曼脑组织综合征’,这还是我在国内看到的第一起病例,这病放眼全华夏,恐怕都没几个医生见过。”
“维咔曼脑组织综合征?这不是国外才有的病吗?”郭树震惊不已,他曾跟着郭云淳作为华夏的代表去到国外参加过一场医学研究会,在会议上,就有提到过这个病,患病者得病时最开始就会出现简杨身上的那些病症,而到病死时,大脑将会彻底从头里消失。
虽然这个病前期很像是脑癌,但发病后整个人脑会随着病情的加深慢慢萎缩,变小,最后消失。整个过程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生物将大脑吃掉了一样,所以这个病还有一种别称,叫吃脑虫症。
“既然是这样,叔公你为何不直接告诉简小姐真相,这明明就是不治之症,国外的医学博士们都研究这个病几十年了,别说治疗之法,连病因都查不到。”郭树越说越慌,“您既然答应了要帮她找办法,那如果后面救不了,那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吗?”
“你小子啊,跟了我那么久,怎么还么像个愣头青,你见我对患者说过假话吗?”郭云淳不仅不慌,反倒是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如果没有遇见今天那个年轻人,想必我已经让那位简小姐去准备后事了,但偏偏我遇见了他,如果说他说的药是真的,说不定我就有办法治疗这个不治之症。”
“所以你才告诉简小姐她患的是脑癌?”郭树问。
“没错,如果她知道了她患的是这个病,以刚才那个吴先生的财力,恐怕会把她送去国外,这样一来我就没办法一个人治疗她了。”郭云淳摸着自己曾被割开的喉咙,脸上出现那种既期待又惊喜的表情,“战胜一个全世界医生都束手无策的绝症,这可是每一个名医求之不得的事啊……”
……
易航本想今晚就去筹钱,但无奈苑璟给他打了三十几通电话,为了不让她担心,易航还是选择了老老实实回店里。
反正办法已经有了,交易的时间又是两天后,所以他也没那么急。
回到店里时,顾小杰已经下班回去了。
刚一进门,就听到苑璟那激动的声音,“我的巫神大人,可算是把你送回来了!”
原来因为易航一直不接电话,苑璟已经开始下咒定位易航了,但她没办法突破香爹香妈设在易航身上的隐身咒,所以正为此苦恼不已,谁知道易航竟然自己回来了。
“你干嘛呢?在我店里面开坛做法吗?”易航看着苑璟又点蜡烛又撒大米的,只差没拿张符纸出来烧了。
“哼,我还不是关心你!”苑璟不高兴道:“不出门就不出门,一出就出去一整天,你知道你现在都算是个残疾人吗?眼睛都没了一只,还不小心点!我一想起那个什么巨龙组织,就怕他们哪天派人来把你抓走了。”
看着苑璟又慌又忙地检查着,生怕他有半点闪失的样子,易航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安抚道:“行了,我知道我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了,做什么事之前都会先想到你的。”
“知道就好!”苑璟嘟了嘟嘴,“先喝药吧,我一直热着等你回来喝呢。”
苑璟端出她为易航熬的药,因为地方问题,有的草药很难买到,但苑璟还是想办法找来了,为的就是易航的左眼有一天能够重见光明。
药非常苦,但易航却面不改色地一口干掉,喝完后他擦了擦嘴,说:“这药好像对我没什么作用,喝了那么几天,眼睛还是不见好。”
“那也得喝!这可是我阿妈给的药方,据说我们寨子快一百岁的阿婆喝了这药,第二天就能自己穿针线了,你体质特殊,说不定要喝上一段时间才见效。”
“或许吧。”易航心想这草药如此神奇,若把它工业化制成口服液,肯定能够更好地稳定药厂的地位。
“还说呢,要不是你跑去跟那群皇巫瞎折腾,也不会搞成这样。”苑璟一边在厨房洗药碗,一边准备着第二天的药,“还好你是能够预测死亡的异能者,不然的话,真不知道怎么办。”
听到苑璟这么说,易航才想起自己一直没有肯定这件事。
“苑璟,帮我个忙。”易航突然拿了把水果刀走进来。
“做什么?”
易航将刀放在面前的桌上,指着它问:“你能控制这把刀刺向我吗?”
“当然可以啊。”苑璟以为易航是在测试她的实力,“怎么,你是想给我做训练吗?”
“算是吧,看看你能不能做到。”易航笑道。
“不过事先说好,你躲不开可不能怪我。”苑璟知道凭易航的身手,这么明显的攻击是不可能伤到他的。
“来咯。”苑璟还特意喊了一声,用眼睛直视着桌上的水果刀,刀在她的念力控制下飞射而出。
噗嗤一声,刀从易航的腰间刺入,易航没有像苑璟想的那样去躲开它,而是就这么直直地站着让刀刺伤他。
“你怎么不躲开!”苑璟吓傻了,连水都没关,跑来扶住易航,“没事吧?”
拉开外套拉链后,才发现刀没有刺到易航,但也在他的腰上划开一个小口子。
“小伤,没事。”易航将刀从衣服里取出来,丢进水池里。刀上的血液被水冲洗下来,流进下水管里。
“浪费了,应该拿个试管装起来的。”易航望着水池,可惜地摇了摇头。
“还说呢!你是不是脑袋坏了?看刀子飞过来都不知道躲的?你的死亡预测是假的吗?”苑璟从药柜上拿来药水,小心翼翼地为易航上药。
可药刚抹上去,苑璟就意识到易航搞这一出的目的了。
她愣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易航,问:“你是不是压根没看见自己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