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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近。
“记得回去以后不要吃东西,要禁食八小时哦。”苑璟笑靥如花地送走一位顾客,看了看天,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看来易航是不回来吃饭了。”苑璟望了望街尾,工作了一天的人们陆续下班回着家,年近除夕,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满地喜悦。
“小杰,把中午的饭热一热我们将就吃吧。”
苑璟走回店里,发现顾小杰正在偷偷用电脑打游戏,入迷到居然连她的话都没听见。
火气一上来,苑璟抄起鸡毛掸子就给他肩上轻轻来了一棒,“找死呢!不学习居然还打起游戏了!”
顾小杰嘿嘿傻笑了两声,“师娘姐姐,我也是趁师父不在偷偷闲嘛,再说了,我马上就下班了,除了回你家也没地方去,就在这玩到关门嘛,你总不想我偷偷溜去网吧吧?”
“没成年的小屁孩还想去网吧,你以为你进得去吗?”苑璟几乎没去过网吧,但也知道一点,未成年人是不能上网的。
“嘿,这你就不懂了,有很多专门给未成年上网的黑网吧的。”顾小杰得意道。
“你敢去,我就敢抓。”苑璟的定位咒虽然火候不深,但就华古范围内还是可以随便定位的。
“得嘞,我投降!”顾小杰象征性地举起双手,但其实是他LOL的英雄被送去读秒了。
“对了,师娘姐姐,刚才你给那只猫用的是什么?”顾小杰故意岔开话题,“看着好神奇,才注射进去没几秒,猫的腿伤居然就愈合了,那可是被摩托车碾到的啊!”
“那是你师父发明的药。”苑璟不知道易航怎么看待这个徒弟的,所以还是对他有所隐瞒,不敢说出鬼血的事。
“药?什么药那么神奇?”顾小杰连游戏都不打了,瞪着眼问。
“独家秘方,我也不会配。”苑璟眨了眨眼睛,“不过那药能治愈一切内外伤哦,以后要是有人带受伤的宠物来,你都可以不检查,一针注射下去就OK了,但事后要记得收钱,无论大小种类,统统只收113块。”
苑璟说完,神神秘秘地动了动眉毛。
“这么厉害!”顾小杰有点不相信,但事实又摆在眼前,“那有什么副作用吗?”
“应该没有吧,至少我没见过用了那药的动物出现什么异样。”苑璟摆摆手,“估计就是没有副作用吧。”
“那你刚才还喊那个客人给他家猫禁食八小时?难道不是副作用?”顾小杰质疑道。
“哦,那个呀。”苑璟歪了歪脑袋,“我随口胡说的,我又不是兽医,哪知道什么情况需要禁食,只是不装专业点,别人会起疑的。”
“我晕。”顾小杰简直无语了,“那有这么厉害的药,我师父怎么不拿去做人的生意啊!帮人治病总比帮宠物治病赚钱吧!”
“这我也不懂,我以前也这么想过,不过你师父是个木鱼脑袋,他不想做的事谁都劝不动。”苑璟耸了耸肩,但随后眯起眼,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补充道:“而他想做的事,却也是谁都阻止不了的。”
顾小杰愣了愣,显然没听明白。
“小孩子不用知道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只见苑璟竖起食指,朝顾小杰勾了勾。
天真的顾小杰还真把耳朵凑了上去,苑璟的嘴角在他耳朵靠近时露出一个弧度,“你师娘我饿了,快去热饭!”
这狮吼功的嗓门震得顾小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摸爬滚打地跑去厨房热饭了。
……
华古医学院。
“快来人啊,这里有人受伤了!”
“别动她,让我们来处理!”
一阵慌乱之后,众人的注意力全部从台上移到了台下,几个医学院的高材生已经上前去处理,人群之中,只见涂诗倒在地上,捂着腹部,鲜血顺着她手捂的位置流淌出来,地上大滩的鲜血吓坏了不少人。
台下出了这样的事,台上的讲座自然是停了下来,郭云淳作为行医多年的老医师,在看到有人需要医生时,本能地走下台,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人群那边,易航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郭云淳被易航一把拉到幕后,这里只有他们两人,按照外面的情况,易航最多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与郭医师完成交流。
“你是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郭云淳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这种突袭竟只是稍微慌张了一下。
“郭医师,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易航拿出了一把匕首。
“你这是求人该有的样子吗?”郭云淳眼睛斜视着易航手中的匕首,不知道是出于害怕还是谨慎,他竟没有叫人。
“抱歉,但时间要求我必须进入正题。”易航说完,动作迅速地用匕首朝着郭云淳的脖子划过去。
一道寒光闪过,郭云淳惊恐无比地捂住自己的脖子,他感觉到了一点疼痛感,但好像又没有那么疼。
“你对我做了什么!”郭云淳看着自己手掌里那零星的血滴,他可以肯定易航刚才割开了他的喉咙,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一点事都没有?
“外面的那个女孩也用了一样的药。”易航收起匕首,匕首上事先已经沾了他的鬼血,“郭医师,你是个聪明人,你可以衡量一下我手里这种瞬间治愈外伤的药,对人类的贡献会有多大。”
“郭医师?”台上的主持人发现了在幕后的郭云淳,闻声走了过来。
等郭云淳反应过来,易航已经消失不见,他看着手里的血迹轻轻摸着本该血流不止的喉咙,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赶来的医生已经将涂诗抬上手术车,推出体育馆。
涂诗全程都在假装自己很疼,但实际上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易航早已经将她的疼痛感换走,即使她腹部中了一刀,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而易航急匆匆地从体育馆内跑了出来,他捂着自己的右腹,涂诗该感觉到的痛楚全在他身上,他不禁叹息道——这被刀捅的滋味还真的不好受。
易航径直跑向救护车,在手术车即将推上去时,拉住了它。
“你做什么?这位伤者需要救助,你不要耽误我们时间!”推车的护士冲着易航吼道。
易航没理会她,只是拍了拍涂诗,说:“别演了,起来吧。”
涂诗瞬间兴奋地坐了起来,还高兴道:“易大哥你来了!怎么样,我演得还可以吧?”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一名刚刚给涂诗检查过伤口的医生大喊道:“她的伤是我检查的,在右腹上有一道三厘米深的刀伤,不及时送到医院去缝合,会出事的!”
“你再看看。”易航给涂诗使了个眼色,涂诗掀开被血迹浸湿的衣服,除了一点快要干掉的血迹,她的右腹光滑如初,没有一点刀伤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医生吓呆了。
“不好意思,是我们在做医疗演习,里面的人搞错情况才打了救护电话。”涂诗灵机一动,这么解释道。
这里本来就是医学院,有医疗演习也不是稀罕事,易航在他们俩人没引起怀疑前,带着涂诗离开了医学院。
……
夜幕下,易航和涂诗坐在最后一班公交车上,车上只有他们两名乘客,涂诗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因为她过了一次她曾幻想过的刺激人生,她喜欢这种所有人都不知道而只有她知道事实的感觉,就像是当了一次魔幻电影里的女主角。
“天呐,我太开心了。”涂诗靠在车窗边,将手伸出去,“我是不是遇见超人了?还是说我其实是在做梦?”
“小心受伤。”易航将她拉进来,“别给小朋友做了坏的示范。”
涂诗淘气地嘟了嘟嘴,说:“骗人,现在那么晚了,小朋友都回家睡觉了好吗?”
“我指的是小朋友在交通新闻上看见你。”易航的毒舌功力似乎也跟着异能一起进步了。
“易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涂诗回过神来后,才开始询问一切,“我记得你明明用刀伤了我,但我却一点也不觉得痛,而且现在竟然还好了?”
涂诗看着自己血淋淋的衣服,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不是梦。
“这就是我想要加入你家药厂的药。”易航动了动被刀割伤的手,他已经习惯这种没事划自己两刀的取血方式了,没办法,鬼血能够治愈任何人,却唯独不能治愈他自己。
不过就像通言术和乾坤一样,鬼血作为他的无限式异能,也得到了进化,到刚才为止,易航发现他已经可以控制鬼血治愈伤口的速度了,他可以像对郭云淳那样将鬼血的治愈速度提到最快,以达到那种一秒愈合伤口的效果,而同时也可以像对涂诗那样,降低鬼血的愈合速度,然后在涂诗完成吸引众人注意力的事后,再控制血液愈合她的伤口。
要是在过去,他是不能控制这种被动异能的,鬼血唯一的区别是新鲜的血液治愈效果强一些,而搁置久的血治愈效果就没那么好。所以他曾用过最笨的办法——通过弄伤死印来压制异能的效果,他在对付巫女黛西时就用了这一招。
但那始终不是上策,死印受伤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在恢复期间易航与普通人无异,这种自残的方式早晚会害死自己。
可现在这个弱点被克服了,虽然圣灵仪式后他的左眼瞎了,但身上所有的异能都得到了进化,也算是因祸得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