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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易航带着苑璟去扫了墓。
看着那个没有名字的墓碑,苑璟心里微微发凉,到底易航这些年都经历过什么,为什么连亲生母亲的墓碑都不敢刻上名字?
“易航,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易航在墓碑前磕了个头。
“你妈妈……她是因为什么去世的?”
易航磕下第三个响头,站起来,看着那块灰色的墓碑,眼神里是一股浓稠的迷茫。
“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易航将香火插到墓前,要等到香火燃尽了才能离开,所以他索性坐下来,说起了以前的事。
“那年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一种异能。”易航看着四周荒无人烟的山地,天空蒙着一层灰色的云,祥明的天空似乎一直不太清澈,他低下眼眸,“准确说,应该是中了一种病毒。”
……
江都市。
“这是你要的资料,全部都在这了。”陆晋将阳治需要的资料都找了出来,交到了他手里。
“看不出来,做事还挺快的。”阳治翘着个玩世不恭的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脸得意地说道。
“你要这些是为了查什么?卫国楠都快死了两年,翻他的情报还有什么用?”陆晋谈起自己的前老板,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当然是为了我那个烦人的女朋友呗。”阳治翻看着资料,上面记录的是卫国楠的异能,非常详细。
“你指的是丽莎?据我说知,她还不是你女朋友吧。”陆晋眯起眼,摆出一副极具讽刺的表情。
“早晚的事情。”阳治的注意力被资料上的一个词所吸引。
——怨鬼。
“这是你前老板的异能吧?”阳治摸着下巴,一脸深奥地看着资料,“怨鬼,是可以把人感染成丧尸的异能,我这么理解对吗?”
“差不多。”陆晋抿了一口咖啡,“这是一种类似病毒的异能,但只对死人有效,可以把死去的人通过血液感染复活,复活后没有意识没有记忆,只会听从卫国楠的命令。我们也用这个异能的名字来形容被感染的人,怨鬼。但说成是丧尸,外人应该会更容易理解。”
“居然还有这种异能存在?”阳治眼睛瞪得老大,配合他那夸张的嘴型,看着特别搞笑。
“更稀奇的事情还在后头呢,你知道卫国楠还有一个外号,叫吸血鬼吧?”陆晋阴沉着脸,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前老板,“他靠吸食活人的血为生,这也和他的身体结构有关,因为怨鬼需要他不断地往身体里注入新鲜的血液,这也他才有充足的血液去感染死去的人,所以吸血会使得他的身体变得更强壮,连衰老都会减弱。而那些被吸干血的人,正好也能用来培养成新的怨鬼。”
听完陆晋的话,阳治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咽了咽口水,缓了一会儿,说:“还好这样的人已经被航哥给杀了,不然他活得越久,害的人越多。”
“可杀死他的人,也并不好过。”陆晋看着阳治,缓缓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卫国楠的怨鬼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单向异能,那是一个系统式异能。”陆晋说出了这个只有异能者才能听得明白的术语。
说完,陆晋还刻意对着阳治笑了笑,“你不也是一个这样的异能者么?”
“这你也知道?”阳治眯着眼,看着陆晋,他没想到他这个大学时期认识的教授,竟然对异能者有着如此深的研究。
陆晋没有接话,而是继续自己的话题,“有的异能者从觉醒到生命结束时,都只会拥有一个异能,在外人看来,这是因为异能者的实力不够,无法觉醒其他的异能,但我研究过很多异能者的身体,我发现其中有一种异能者,他们的异能表面上是一个,但实际上所具有的效果却远远不止一个。”
“就拿卫国楠来打比方,他的怨鬼就是一个具有多种效果的异能,首先,拥有这种异能的他可以通过吸食血液的方式来延长自己的生命,同时增加自己身体的血液容量,然后可以用这些血液去感染死去的人,这就好比是一个系统,异能带来的效果是相互联系的,这种异能,就被称为系统式异能。”
“那你刚才说杀死卫国楠的人也不好过,是不是指这个异能还有后续的效果?”阳治隐约已经猜到了当年发生在易航身上的事情。
“没错,怨鬼这个异能最后的效果,就是杀死卫国楠的人,会无条件的被感染,最终变成新的怨鬼,而这种新怨鬼与那种死人复活的怨鬼不一样,它不听从任何人的指令,它只有一种执念,就是不断感染其他人,使所有人都变成和它一样的生物。”
“你的意思,是航哥曾经变成过怨鬼?这怎么可能,我才和他通完电话,他除了有点目中无人外,其他都很正常。”阳治明显不相信这种说法。
“那是因为他被人救了。”陆晋放下手里的杯子,“我也是当年目睹这件事的人,当时谁也不知道卫国楠死后会触发这个异能的最后一个效果,恐怕连卫国楠本人都不知道,易航杀了他后,当场就受到了怨鬼的影响,我本以为他会变成一个强大的怨鬼,但没想到后来他竟然安然无恙,而且没过多久就离开了巨龙,所以我花了不少时间来研究这其中的秘密,最后竟然被我发现……”
没等陆晋说完话,阳治办公室外就传来了一阵响亮的警报声。
“有外人闯进来了?”陆晋被打断了话,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外面。
阳治皱着眉头,迅速跳到办公桌后,将监控录像全部打开,查看了一圈后,对着陆晋说:“应该是巨龙派人来我这里找事了,你先从后门走,别被人发现。现在这种情形,我们还不够资本和他们对着干。”
“不会是你的丽莎小女友喊来的吧?”陆晋穿起外套,拿起自己的黑色皮包,绕到了另外一个出口处。
“我倒还真希望是她,这样无非就是查查岗而已,巨龙其实早就想找我的麻烦了,只是没有正当理由而已,我的公司现在做的这么大,没用合适的理由,他们是不敢明目张胆撬我的门的。”阳治迅速将一些重要的资料隐藏进电脑里,同时将有第二人在场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那你自己小心,保持联络。”陆晋说完,便从侧门离开了办公室。
而阳治则躺到沙发上,像一个刚刚做完工作后疲劳的老板,慵懒地休息着。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两个穿着一身黑色服装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你们就不能换身衣服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黑-社会?”阳治继续装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有事吗?两位大哥。”
上一次见到这两人,是阳治的公司刚刚成立的时候。
“先说好,我可没有暴露自己异能者的身份,我做的可都是正经生意。”阳治举起手,像是在投降。
“但我们收到消息,江都市最近有一股新成立的异能势力,并且掌握了很多重要的情报,而有一些情报属于绝密,整个江都市除了我们,就只有你知道。”说话的人声音听起来十分冷漠,并且带着一种类似回音的感觉,像是冰冷的机器人。
“你应该知道,我们放任你不管,并不代表你可以随心所欲。”另一个开口说道,惊奇的是,这两人的声音竟然完全一样。
“这话说的,好像我要造反了不成?”阳治嘻笑着站起来,望着两个黑影,说:“整个江都都在巨龙的控制下,我这小公司也被你们监视着,况且不是还有你们的B组组长丽莎盯着我吗?你们信不过我,难道信不过她?”
“请向我们解释为何绝密情报会外露,其余的我们不关心。”两个黑影说话的频率也完全一致,导致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不巧,就在前不久,我电脑里的情报被窃取了。”阳治摊开手,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事丽莎也知道,她当时还在现场呢。”
“我们需要对你的公司进行一个清查,请你配合。”两个异能者似乎不打算让阳治轻易糊弄过去,径直走进办公室。
“随意。”阳治表现得很大方。
“这是什么?”
半小时后,一份资料摆在了阳治面前,当然,这也是他故意让他们发现的。
“为什么你会去查关于月牙尘星的事?这似乎不在你操心的事情范畴内。”一个异能者说话的语气变得挑衅起来,并且他们二人从头到尾到戴着深黑色的兜帽,像是两个漆黑的幽灵,根本看不见他们的脸。
“这条项链确实不关我的事,但偷它的人,就关我的事了。”阳治插起手,笑道:“我已经查到偷我情报的人是谁了,不凑巧,她刚好也是偷这条项链的人,既然你们来查了,就告诉你们好了。”
“是谁?”
“九命猫。”
阳治说出这个名字后,即使看不见表情,也能从气息上感觉到眼前这两个人的震惊程度,他们对视了一眼后,便离开了阳治的办公室。
送走这两个瘟神后,阳治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一个让他吃过苦头的女人,竟然成了他将情报交给陆晋的挡箭牌。
“林娜奶奶,真是对不起了。”
阳治看着窗外的繁华夜景,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