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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瑜婕的话顿时让周围的空气冷了一圈,易航倒还好,冷漠惯的他从脸上看并没有任何表情,但与他并肩站着的苑璟却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说性命之忧?意思就是他会死?”苑璟显然不敢相信,毕竟在她眼里,易航是比香爹还要强的人,至少在寨子遇到危机时,是他拯救了慕西江的苗巫们。
“我只是提醒,但我不肯定。”蒋瑜婕的眼神变得恍惚起来,眼神缓缓移向小伟。
易航本只想调查一下小伟身上的秘密,但碍于陌生人的关系不好太主动,现下好了,自己直接和小伟奇异的行为挂钩了,那么要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他走向前,看着小伟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问:“蒋总是不是想说这事和小伟乱称呼人的事有关?”
蒋瑜婕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点了头。
“其实小伟没在我们刚教会他爸爸妈妈时还好,因为那时公司的事多,我们也没时间照顾他,就把他交给请来的保姆带着。”蒋瑜婕说起伤心事,整个人不禁显得憔悴起来,“保姆也是心好,想着带孩子也无聊,就开始教小伟学认字,在认字的时候就难免会找一些例子,这时候,问题就出来了。”
“你的意思,小伟他从那么小就喊不对人了?”苑璟微微惊讶。
“嗯。”蒋瑜婕点头道:“最开始保姆先是用电视和图书教小伟知道什么是爷爷婆婆,哥哥姐姐,后来带着小伟上公园玩的时候,就会指着一些路人,让小伟辨别,而从那个时候起,小伟喊的就一直只有爷爷和婆婆。”
蒋瑜婕说着说着,晶莹的眼泪竟从眼眶里滑落了出来,“我们开始以为只是小伟还没有分清楚,就没有当真,可等到小伟越来越大,知道的词是越来越多,却还是老样子,连公司里那些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在他眼里都是爷爷婆婆时,我们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有去医院检查过吗?”易航问。
“这当然去过,大小医院都看过了,但结果都是一样,小伟身心完全正常,各项指标也都是合格的。”
听到这,苑璟就有点糊涂了,既然身心都正常,那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那医院怎么说?”易航大概知道医院的说法,但还是要问个明白。
“还能怎么说,就只能硬掰是精神病了。”蒋瑜婕用袖口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可我自打知道小伟有这种怪现象后,就天天和这孩子待在一起,我最清楚不过了,小伟绝对不是精神病孩子。”
小伟见蒋瑜婕哭起来了,竟然懂事地用手去擦掉她的眼泪,嘴里还说着“妈妈不哭,小伟会听话的。”
易航和苑璟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动容,连他们两个陌生人都觉得小伟不是个有精神病的孩子了,更何况是和他朝昔相处的妈妈呢?
“所以你就不让他乱开口叫人?”苑璟问。
“是啊,毕竟要让一个七岁的孩子知道他眼里的世界是不真实的,真的太难了。”蒋瑜婕有苦难说。
“那你先前说的易航有性命之忧,又是怎么得到的结论?”苑璟追问。
“这个……其实我也是猜测的。”蒋瑜婕犹豫不定,叹了口气,“我虽然不知道小伟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但我也面对他那么几年了,多少也知道他这怪病的症状,小伟从小到大见人都是喊的爷爷和婆婆,仅有一次,喊了姐姐,是对着一个在路边遇见的女学生。”
“之后那个女学生就死了?”易航也听得出蒋瑜婕接下来要说什么。
“没错。”蒋瑜婕微微惊讶地看了易航一眼,随即回过来继续说:“那是一起意外,那个可怜的孩子在过马路时被一辆酒驾的车撞死了,我也是之后才在新闻上看到的,因为那是小伟第一次喊对了年轻人,我当时还以为是他病好了,所以对那孩子的长相也记得特别清楚,没想到再次看见,就是在报纸上了。”
听了那么多,易航也对小伟这种怪病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但他的猜想并不好,因为一旦证明他是对的,说不定他就真的要死了。
见易航沉默着,蒋瑜婕以为是自己说话得罪人了,毕竟谁也不想去讨论“自己要死了”这种话到底是真是假,更何况,结果还更偏向于真。
于是她打起圆场,解释道:“但这事只发生过一次,说不定只是巧合呢,易航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的。”
“不会的,这不是巧合。”易航皱着眉,仔细串想着之前的现象,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孩子,有着一双能够看见死亡的眼睛。”
……
江都市。
阳治在晨跑完回到家里时,一直请假的梁妈在昨天就回到了家里,这时候已经在帮阳治洗衣服了。
“阳总,你回来了。”梁妈提着装满脏衣服和袜子的篮子从楼上下来,碰见遇见阳治开门进来。
“嗯,梁妈,我的内-裤你没动吧。”阳治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那精致的面容经过汗水的渲染更显出一种属于年轻人的健康。
“没动,都给你理到一堆了。”梁妈在这里做事也有好几年了,自然知道阳治的习惯,他的内-裤都是堆了几十条才会洗,并且也不是自己洗,而是送去专门清洗消毒的洗衣店去洗,其实阳治最开始是不洗内-裤的,穿一条丢一条,要不是丽莎偶然吐槽了一句浪费,他恐怕现在都还在丢一条买十条的过,别看他有时候邋里邋遢的,但在个人卫生方面却讲究得有些怪异,由其是对有可能影响生儿育女的事。
有次梁妈顺手帮阳治洗了几条内-裤,在得知不是洗衣店消毒清洗后,他当场就把内-裤从晾衣杆上扯下来丢进了垃圾桶,为这事,梁妈还一度觉得是自己做错事遭嫌弃了。
“对了,阳总你养的猫呢?”梁妈在路过阳治身边时,才发现他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跟着,可她明明记得出门时阳治把猫给带出去了。
“哦,你说那只白猫啊,丢了。”阳治将毛巾取下来顺手拿了个袋子装起来,递给梁妈,“这也给我洗了,但不要和衣服一起洗。”
“哦。”梁妈应了一声,将袋子单独放在篮子的一边,继续问道:“怎么会丢了呢,我见那猫挺可爱的,你就算不想要,也可以送我嘛,我孙子挺喜欢小动物的。”
“还是丢了好,送给你啊,怕到时候出事。”阳治故弄玄虚,同时瞪着一双圆溜溜的葡萄眼,诧异道:“还有,我什么时候说猫是我养的了,那是别人未经我同意就寄来的,我留到现在才丢,已经很给面子了。”
“是丽莎小姐吗?”梁妈做出一副八卦心起的模样,然后没等阳治回答,就呵呵呵地笑着离开了。
阳治在原地呆滞了几秒,最后才说了一句。
“女人的八卦真的是不分年龄的。”
回到房间后,阳治就看到了手机上闪烁的几条未读信息,是一个未储存的号码发来的。
在看了信息的内容后,他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打开了电脑,从里面找出了几条带着图片和字样的信息,用手机一一拍照后回复了过去。
电脑的图片上,最开始是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然后是关于这个男人的身份介绍,信息上显示这是一个异能者,拥有的异能叫做“异度”,再往下翻,是这个男人的死讯。
死亡时间,1995年6月16日。
最后,他将短信全部删除。
“唉,真希望你们能搞出点事情来,我才好找机会下手啊。”阳治将手机丢到桌上,靠着手往后一躺,手机在桌上旋转了一圈,最后靠在了一个黑色的相框上。
相片上,是阳治和父母的合照。
照片上的男人和电脑上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拍照时间,1995年,6月16日。
……
江都市。
昏暗的巷子内,几个穿着怪异的年轻人靠在墙上抽着烟,不停地往地上吐着槟榔渣。
“靠,上个月也太难过了,马上就要过年了,老子连过年的钱在哪都没找到。”一个手臂上纹着蛇形纹身的男孩说道。
“别着急,过年不就正是人多好下手的时候吗?”另一个发型夸张的男孩跟着说道。
“是啊,大彪说的不错,再不行,就像秃狗说的那种,拉几个学生妹去卖,钱自然就有了。”剩下一个个子矮小但面相凶狠的男孩朝着地上狠吐了一口口水,道。
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的猫,从旁边的纸箱里钻了出来,纸箱上还写着两排大字。
“不要了,喜欢的可以拿去。”
“不喜欢的,可以帮忙弄死。”
“操,哪来的猫声?”纹身男听到了猫叫,探着头找了过来。
只见小易易缩在纸箱旁,露出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盯着这三个不怀好意的人。
一见真的有猫,矮个子男怒了,赶紧一脚踢在箱子上,小易易一跃,却被绿发男抓在手里。
“他们都说猫最不吉利,老子都够倒霉了还遇到猫,真是晦气。”纹身男赶紧朝小易易吐了口痰。
“喂喂,你们过来看看。”矮个子男发现了写在纸箱上的字,朝另外两人招了招手。
“这上面说的,喜欢拿走,不喜欢可以帮忙弄死。”矮个子男凑巧没地方发气,这下可有着落了。
“那我们,今天可算是找到事做了?”纹身男与绿发男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脸。
小易易被他们抓在手中,拼命地叫了几声,最后像是放弃挣扎了一样,动也不动地缩了起来。
三个人拎着它,朝着巷子后面的空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