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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你叫我婆婆?”苑璟以为自己听错了,还四处看了一眼,这偌大的王宫遗址里,能看见的只有寥寥几个人影,而她附近,就只能看见在场的四个人。
看过几部恐怖片的苑璟顿时汗毛就竖起来了,不是说小孩子的眼睛是最干净的吗?难不成……
“实在对不起,这孩子有点言语认知上的问题,你不要在意。”孩子的妈妈依旧道着歉,看样子是经常发生这样的事了。
但在易航眼里,却觉得这事似乎不太简单。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易航尝试和这个男孩沟通,他也遇到过有自闭症的孩子,对于拥有通言术的他来说,就算是自闭症小孩,他都有办法沟通,或许这个孩子是存在点心理障碍也说不定。
“哥哥,我叫曲智伟。”男孩大方地自我介绍,最重要的,是对易航的称呼一点都没错。
苑璟在一旁听到小伟叫易航哥哥,脑中那种关于阴阳眼的臆想瞬间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对易航知道叫哥哥,对她就叫婆婆,狗屁阴阳眼,明显就是恶作剧嘛。
但没等她发飙,男孩的妈妈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样,首先质问了起来,“小伟,你刚才叫他什么?”妇女指了指易航,问。
“哥哥啊。”小伟伸出一只小手指着易航,重复道:“他是哥哥。”
妇女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指了指苑璟,问:“那她呢?”
一提到苑璟,小伟就有点不确定了,声音变得细小起来,并且有点颤抖,道:“婆婆?还是阿姨,还是……姐姐?”
“她不是婆婆。”妇女朝着小伟严肃地摇了摇头。
这下,小伟像是肯定了一样,大声地对着苑璟喊道:“姐姐。”
苑璟看着这两母子的对台戏,有点搞不明白了,难不成,自己真的老到要让大人来提醒才能被孩子识别年龄吗?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妇女拉着小伟,准备离开,但临走时,眼神还是偷偷瞟了易航几眼,那种眼神,充满着质疑和诧异。
在俩母子走后,苑璟也没把这件事放心上,随口问向易航,说:“走吧,往那边过去有个古代祭祀用的祭台,要去看看不?”
但易航似乎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心思完全不在游玩上,而是一直盯着那对母子的背影,直到苑璟拍了他的脑袋,才清醒过来。
“想什么呢!”苑璟一记拳头敲过来,“老盯着别人看什么,都是孩子的妈了,即使长得漂亮,也没你什么事。”
苑璟说话的语气难掩醋意,但她确实没说错,刚才的妇女虽然看上去有点苍老,也没有化妆,但难掩其姿色,从那清隽的脸上不难看出年轻时的俊俏模样。
“别胡说,我在看的是她儿子。”易航若有所思地说道。
“她儿子?”苑璟顺着易航的眼神望过去,只见小伟在妇女的牵引下一蹦一跳地走着,并无任何不妥。
“不就是一个有点认知障碍的小男孩吗?”苑璟绝对不可能相信自己是因为看起来老而被称作婆婆。
“不是。”易航稍稍眯起眼,语气十分沉稳严厉,“那个孩子很健康,没有任何认知障碍。”
“放屁!”苑璟立马打断他,“那你意思他叫我婆婆,是我真的像婆婆?”
苑璟说话的时候都快气得跳起来了,她才刚刚大学毕业,再怎么打扮成熟,也不可能被称作婆婆吧。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易航牵着苑璟,偷偷跟了上去。
……
“妈妈,我终于看见和图书上一模一样的哥哥了。”小伟被妇女牵着,两只脚还不安分地跳着,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哪个就是哥哥的?”妇女对小伟的行为似乎很差异,语气中甚至带着一种怀疑,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儿子看错了,因为从小到大,小伟都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过“哥哥”。
“就是用眼睛看呀。”小伟用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那个哥哥的眼睛,鼻子,嘴,都是哥哥该有的样子。”
这俩母子就这么说着这些外人听不懂的话,一边走一边说。
而易航和苑璟也紧跟其后,因为距离的位置不是很远,加上附近没什么人,所以可以很清楚听到前面俩母子的对话。
“你说,他们不是俩个精神不正常的母子吧……”苑璟看了易航一眼,嘴唇却紧闭着。
易航则是眉头稍皱,说实话他也有点不太理解这俩母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的暮光始终紧紧跟着他们,嘴上也是没有任何动作,声音却准确地传达进苑璟脑中。
“你看刚才她跟我们说话的样子,像是精神病人该有的精神状态吗?”
苑璟想了想,好像也不太接受自己的猜想。
“我觉得问题在那个孩子身上,一会儿注意看他,应该会有发现。”易航提醒着。
苑璟不解地看了看易航,她觉得易航就是单纯的好奇心作祟,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秘密,别兜了一圈最后得到个精神病小孩的结果。
俩人一直保持着不被发现的安全距离跟着这俩母子,只见她们在王宫内逛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像是宗庙一样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妈妈,我要进去看看。”小伟被建筑前的两尊神兽石像给吸引了,非要进去。
妇女拗不过,只好答应道:“行,但是你进去了看见人不准乱说话哦,尤其不准喊人。”
“哦。”小伟低着头应了一声,但从观察上,易航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很懂礼貌的孩子。
通常大人都是教导小孩要嘴甜,见人就喊叔叔阿姨之类的,可这个妈妈却相反。
——难道是因为小伟那异常的举动?
妇女带着小伟走进了宗庙,易航赶紧跟了上去,在门口时偷偷听了一下里面的情况,除了这两母子,好像还有别的人在里面。
“您好,参观王氏宗庙是需要单独购票的。”
“哦,那我要一张成人票一张儿童票。”
“一共七十五元。”
“小伟,我们进去吧。”
见他们朝里面走进去后,易航也带着苑璟跟了进去。
一进门,是一个比较狭小的房间,应该是为了设立购票点临时搭起来的,因为隔开房间的不是墙,而是一块深蓝色的布帘。
“您好,这边单独购票。”
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坐在进门处左手边的售票处。
“给我两张成人票。”苑璟无聊了半天,终于找到一点乐子了,瞎逛宗庙也比闲逛有意思。
“一百元。”售票的老头瞅了一眼苑璟,一双眼窝深陷,看外表起码也七八十岁了。
易航拿出一百元递给他,在两人手触碰的一瞬间,老人的眼神里很突然地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
“请出示一下身份证。”在接过钱之后,老人的语气变得不太客气,不耐烦地说道。
“逛这地方还需要身份证?”苑璟明明看见前面小伟他们进去的时候这老头都没说要身份证,这会子却说要了,不是摆明刁难他们吗?
“最近破坏文物的年轻人挺多的,我这是抽样做登记。”老头说的振振有词。
“没带。”苑璟也是没好气地说着,“又不是开酒店,给你钱就行了,要什么身份证。”
“那不好意思,我不能让你们进去。”老头竟然把那一百元钞票给退了回来。
易航盯着老头那不友善的神情,虽然一直是苑璟在和他对呛,但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不耐烦,完全是对着易航的。
为了搞清楚这老头在玩什么花样,易航很配合地把身份证给拿了出来,递给他,说:“拿去登记吧。”
“易航你怎么那么怂!”苑璟不太高兴了,但随后便听到了易航对话给她的声音。
“这老头,好像知道我的身份。”
苑璟被这话给吓到了,能一眼看出易航身份的,除了有特殊能力的异能者外,就是灵力高强的巫师了。
况且这里又是巫师频繁出没的巫城,遇到巫师的几率可比在外面大多了。
考虑了一番后,苑璟想出了对策。
“既然他能知道你的身份,想必也能知道我的,等我试试。”
说完,苑璟从背包里把身份证拿出来,一反态度地热情地把身份证递上去,“老爷爷,先记我的吧,我想了想还是很想进去参观的。”
苑璟亲切地笑着,语气略带撒娇的意思,手也主动地握了上去。
在触摸到那一双皱纹遍布的手后,一股冰凉的感觉顿时从掌心传来。
——好冰,这是人的手吗……?
苑璟瞳孔一闪,她虽然还不能通过触摸感受对方是否是巫族人,但仅仅只是凭直觉,她已经觉得这个老头不是一般人了,因为他的手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活人,更像是死尸。
或者说,是因为他的实际年龄其实远远大于他们肉眼所见,所以身体上才会给人这种感觉。
而老头在碰到了苑璟的手后,便像是碰到了滚烫的开水一样,惊吓地缩了回去。
“你们……”老头的眼睛不住地颤抖着,连手上都出现了颤抖的动作,“你们俩个,一个异能者,一个巫女,究竟来这里是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