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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Father?”阳治扶着易航,见他脸色逐渐好转,松了口气,“不是那么客气吧,哥。”
易航瞪着眼,脑袋里还在回忆着刚才看见的场景,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喊了一声“父亲”。
“赶紧走吧。”阳治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准备出门。
“等等。”易航忽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阳治愣了愣。
“我们走那边。”易航指了另一条小路。
阳治看了看左边漆黑的小路,他初来乍到的也不熟悉路,哦了一声就朝着小路走去。
易航紧跟上去,锁门时,他没有将铁门完全合上。
走到转角的时候,易航忽然拉住了阳治,阳治惊了一下,以为易航发现了什么,谁知道易航只是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俩人就这么在转角那里盯着宠物店外的一举一动。
“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阳治问。
“你能用神目看见我预见的死亡吗?”易航突然想起这种办法,由于之前那个画面一闪即逝,他甚至来不及记忆。
“不能。”阳治肯定地说道,“神目只能看见已经发生的事,死亡预测实际是一种预见未来的能力,两者本质上是互斥的。”
阳治脸色一副“老子早就试过了”的表情。
“那算了。”易航把注意力集中回宠物店那边。
阳治则闲的无聊席地而坐用易航的老人机玩起了贪吃蛇,活像个路人甲。
监视了近一小时,什么情况都没发生。
阳治的贪吃蛇已经玩通三次了,他将手机丢还给易航,“回去我就给你寄个水果机过来,我估计再玩一次我眼睛都快瞎了。”
说完,阳治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比了比,“有这块东西大吗?”
易航始终注视这宠物店附近过往的人,没有搭理阳治的变相抱怨。
见易航不搭理他,阳治无趣地将石头随手一扔。
只听哐当一声,石头似乎砸在了路边的铁栏上。
一个黑影在夜里起伏了一下。
“有人?!”阳治还来不及发出声,就被易航捂住了嘴。
俩人迅速躲到墙角,避免被那个黑影发现。
阳治在黑夜里瞪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看来是有人一直躲在暗处监视着宠物店啊。
黑影在被石头发出的响声吓到后,扭过头来看了一眼。
易航犹豫地皱着眉,正巧这时,一只野猫从后面蹿了出来。
小猫轻轻贴近易航,似乎是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招惹动物的气息。
易航灵机一动,轻声在小猫耳边说了几句话,小猫便听话地向着黑影的放向跑去了。
一直埋伏在宠物店附近的梁奇被这声声响吓了一跳,一看是一只猫,松了一口气。
“该死的猫,滚开点。”梁奇延误地踢了小猫一脚,放下警惕,四处看了看,确定易航他们已经走远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宠物店。
梁奇丝毫没有察觉易航和阳治正呆在不远处盯着他。
一靠近铁门,梁奇就惊喜地发现门没有合上,心想或许是出门急忘锁死了。
轻轻扳动铁门后,梁奇走进了店里。
在店里搜查了一圈后,梁奇没有发现自己想找的东西,这也难怪,自从被科学研究所缠上后,易航就没再为宠物治疗过,自然不会在店里存放鬼血。
搜索无果后,梁奇决定上二楼去看看。
结果他刚刚推开二楼的挡板,一把冰冷的枪口就抵上了他的额头。
一抬眼,只见阳治正蹲在地上咧着嘴对着他笑,二楼的窗户大开着,寒冷的风吹起窗帘,易航高挑的身影一个翻身越了进来。
“你们怎么会……”梁奇惊吓道。
“我们本来是要去找你的,谁知道你自己送上门了。”阳治嬉笑着一把抓起梁奇的衣领,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的,力气还真不小,直接提起梁奇扔到地上。
阳治用枪对着梁奇,头疼地问向易航,说:“这样开一枪会被人听到吧,有消音器吗?”
梁奇已经被吓傻了,他意识到阳治手上的是一把真枪后,颤抖着说:“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知道杀人的后果是什么吗?”
阳治像是听进了梁奇的话,将枪收起来,但似乎又没有听进去,补了一句差点让梁奇尿裤子的话。
“还是用刀好了。”
易航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梁奇,光看表情,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阳治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在夜里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梁奇以为阳治是在吓他,不以为然地笑起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了吗?我来这里是事先和上头打过招呼的,你要是敢动我,一定会牢底坐穿的!”
梁奇说的时候表情十分狰狞,换做普通人恐怕就信了。
但阳治只是拽起他的手腕,那股不寻常的劲道令梁奇疼得龇牙咧嘴的,哇哇地叫了出来。
“看来你这人一点都不诚实啊。”阳治松开手指,梁奇的手无力地摔到地上,“你的领导都叫你不要调查这里了,你居然还敢偷偷一个人来……”
阳治说到这,回头看了一眼易航,“航哥,要不就在这动手好了,现在杀了他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
阳治说话时,手术刀已经比上了梁奇的脖子。
梁奇这会儿算是真的吓尿了。
“等一下。”易航忽然唤住了阳治,他走到阳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好好看看,这家伙深处的秘密。”
如果没有出现死亡预见,易航这会儿早就下手杀掉梁奇了,但他心里隐隐觉得,梁奇背后还有人在指使着他。
阳治愣了愣,按理来说自己使用神目已经很久了,对梁奇这种普通人只用触碰一下就能将他的所有事迹都了解清楚,但易航却让他再使用一次神目,难不成,这个梁奇会是个异能者?
阳治这次直接用手按住梁奇的头,这样能让他毫无阻碍地读取到大脑里所有的记忆。
一副副画面仿佛电影播放一样快速传输进阳治脑中,但都是一些日常的事迹,并没有什么不妥。
忽然,阳治感觉眼前一黑,但不是他的视力出现了问题,应该是梁奇的眼睛被人蒙住了。
阳治立马集中精神,开始尝试读取声音,这可要比读取画面困难得多。
易航看着阳治额头上越发增多的汗水,看来他读取得并不是那么顺利,不禁皱起眉头,自己猜想的果然没错。
突然,阳治猛然睁开眼睛,神色一片慌乱。
易航急忙扶住他,问:“你看到了什么?”
而阳治却像是失声了一样,呆滞地盯着梁奇,半天说不出话来。
当易航顺着阳治的目光望过去,他的瞳孔也不由放大起来。
只见梁奇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那镇定的样子,和先前胆小慌乱的性格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的眼睛,就像是魔鬼被夺去了双眼,只剩一片悚然的白色。
阳治回过神来,本能地向后坐了一步,他看着易航,用眼神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梁奇了。
“你是谁?”易航拾起枪,站起来对着眼前的人。
“梁奇”瞪着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睛,仿佛怨灵一般地看着易航,说:“我叫莉莉。”
“是你在找我?”易航凭直觉能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梁奇站在原地,动作妖娆地一掩嘴,看来占据他身体的人,是个女人,还应该是一个十分性感的女人,“不是我在找你,是我们在找你。”
“你们又是谁?”易航扣动了扳机,逼问道。
而对方完全无视他的威胁,只是轻轻笑了笑,“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忽然,被控制了的梁奇猛然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插进自己的脖子里。
易航并不惊讶于梁奇的自杀,一个已经废弃的棋子,最自保的办法就是杀掉,他收起枪,扶起瘫坐在地上的阳治。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口水的功夫后,阳治才渐渐缓了过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力量突然从梁奇的身体里窜了出来,但又像是从外界闯进来的,但我可以肯定,那是一股比我强大很多的力量,当时如果我的神识再停留在梁奇脑里,恐怕就出不来了。”
“那你看见了什么没有?”易航问。
阳治摇了摇头,随后眼神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冰冷地看着易航。
“你,我看见了你。”
……
深夜,在清冷的一片空地上,摇晃的路灯晃出一道道惨白的光,照着空地上那些无家可归的野猫。
它们正聚在一起翻一个倒掉的垃圾桶。
一个黑影慢慢走了过来。
几只灵活的小猫察觉到了异样,急忙丢掉嘴边食物四散逃开。
只剩下一只贪吃的猫还在啃着半截骨头,仔细一看,正是之前被易航“利用”去分散梁奇注意力的那一只。
小猫津津有味地啃着骨头,完全没有留意正在靠近它的死神。
黑影从脖子上取下一截东西,不,应该说是一条东西,在黑夜里卷曲起来。
黑压压的长条被扔到小猫周围,小猫惊吓地抬起头,正欲逃跑。
血盆的大口猛然张开,吞没了尖锐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