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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拍了拍脑袋,一时还真找不到改变容颜的方法。
雪月儿不高兴的撅起了可爱的小嘴,“坏李浩!是不是看着姐姐昨夜欺负你了,就想着给姐姐扮丑一点?”
李浩哈哈一笑,“我还真没记这个!虽然当时有点难受。我小的时候也和其他玩伴闹,有时玩得过火了,过后一般不记仇的,隔天就又一起玩着了。”
“那就好,可是不扮丑一点好么,太难看了,不舒服。”
“可以呀,你回去你家就好了!”
雪月儿将牙一咬,悲壮的说道:“好吧,扮丑就扮丑,本小姐至少原本还是漂亮的!”
两人做出决定,就出发了。雪月儿取过李浩的葫芦,学着他的样子,喝了口水漱了漱口,吐了出来,拿过李浩递过来的镘头啃着,一边和李浩一路有说有笑的,相比在家里吃着东西,还别有一番滋味。
走过好几家农家,都没找到合适的衣服,忽然眼前刚好走过一个身高体型和雪月儿差不多的姑娘,雪月儿连忙拉着那位姑娘,“姐姐,你家在这附近么?你这身衣服跟我换么?”
那个姑娘张大了嘴,惊愕的看着雪月儿,好一会才说道:“小姐,你开玩笑的吧?”
李浩在她后面笑笑,“没有,是姑娘你走运了。”
那个穿着青色粗布厚衫的姑娘,一身衣衫虽然已经洗得发白泛黄,也还算干净整洁,并没有一个补丁。
她听到李浩这话,仔细打量了两人,忽然掩口轻笑。
李浩茫然不解,雪月儿却羞得脸色泛红,分辩道:“不是姐姐想的那样子!”
那乡女只是掩口轻笑,凑到雪月儿耳边,轻声说道:“妹妹要私奔,只是挑的这相好的,未免太小,太瘦了吧!”
雪月儿羞得跺脚,“你换不换?说了不是你说的那样子。”
“你跟我来吧!”
那乡女一路掩口轻笑,雪月儿则红着张脸,解释不是,不解释又不是,也只好闷头跟在她后面。
李浩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月儿姐姐,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这鬼机灵在这外面走了这么久,会不知道?你就来笑话我吧!”
“真没有啊!”
跟着那个乡女一路走回她家,李浩紧跟着雪月儿走了进去,那乡女掩着的嘴笑得更响了。雪月儿看着还跟着后面的李浩,恼怒的一推他,“你给姐姐乖乖的站在外面等着!”
瘦小的李浩“蹬蹬蹬……”的倒退了足有七八步,才险而又险的站稳了身子,差点就和泥土来个亲密无间的拥抱。
“站外面就站外面嘛,用得到这么大的力气?”
站在外面等了足足有一柱香的时间,让李浩几次三番想进去催,可看着紧闭的木门还是作罢。
李浩正等得不耐烦,后面的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那个乡女推着一个扭扭捏捏的丑陋乡村少女走出了一个。
错愕的盯着那乡女身边的女子看了一会,李浩哈哈大笑起来。
那丑陋的乡女返身就往里屋走去,“就知道你会笑,我去换回来!”
李浩连忙一把拖住了她,“就得要这效果!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那位姐姐帮我弄的,她说我身材太好,脸不弄难看一点,效果不好,就是紧得有点难受。”
说着最后一句话时,雪月儿害羞的低下了头,脸上却看不到什么变化。
“哦,用什么胶水之类的沾得太紧了吗?”
“这个也有点难受!李浩,还是不要换好不好,太难看了,还有点胀痛!”
李浩嘿嘿一笑,“那也行啊,你回去就不难受了,何必跟着我受罪呢?”
身后的那位乡女又是噗哧一笑,“是啊,我这方法有经验的人还有可能看得出来。你要是多抓几下,它就会掉下来了。我看你还是回去当你的千金大小姐吧。”
雪月儿嘟起了小嘴,不过这次已经变得不可爱了,还让人觉得有点恶心。
“我呸,姑奶奶就不信了,我还不能像他一们活着!再说外面多好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顺着李浩原拟的路线,大步前进着,还真没了千金大小姐的样子,确实有点像乡村的丑女了。
本来,雪月儿走路就不斯文,现在这么一扮,还真的特像。
李浩嘿嘿一笑,紧跟着她后面。
“月儿姐,还别说,你这一扮,才真的像你!”
雪月儿举手就打,恼怒的瞪着李浩,“你什么意思?你说本来就像乡村丑女?”
李浩自然是不可能让她打到的,早就躲在了一边,继续嘿嘿笑着,惹得雪月儿一路追打着。
两人一路笑闹,路上也不觉得寂寞。
现在,雪月儿经过了改扮,脸上满是黑黑的麻点,让人看着就觉得难受,又哪里会有人调戏。
只是那声音,还是非常清脆动听,让人听了大摇其头,“音美人丑,太不协调了!”
这一天,李浩并没有赶到山庙、小城里面,连乡野住户也没有遇到一个,只好继续做他的鸟人了,一对鸟人。
看着李浩总抬头往树上看,换了一棵又一棵,雪月儿好奇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找树窝,睡觉。”
“可我们还没洗澡,一身的汗,臭也臭死了,怎么睡觉?”
李浩无奈的看了看雪月儿,“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跟我在外面,就得吃苦,不可能像你以前在家里一样的。要不,你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
雪月儿嘴一嘟,仍然丑得要命,应该是丑得更难看了,“好吧,我就不相信,我会受不了,只是太难受了!”
李浩继续打量着头顶的树丫,“我又没有强求着你,你自己要跟着我,我有什么办法。”
雪月儿不接他这话,而是好奇的问着,“这上面怎么能睡人,难道真的学鸟一样在上面睡觉?为什么不睡在下面?”
“不懂,就别问那么多,好么?”
雪月儿伸手又抓下一只痒痒的“黑头”,小声嘀咕着,“都快掉光了!”
“不懂我才问嘛,懂了我还问你做什么,白痴!”
李浩懒得理她,继续找着树丫。“好,就这个棵树了!”
说着,“嗖嗖嗖”的,就像一只猴子爬了几尺高,忽然想到什么,“喂,你会爬树么?”
“会啊,我小时候经常爬树了!”雪月儿兴奋的说着,也像猴子一样紧跟着李浩爬上了大树。
看着李浩用小刀斩着树枝,雪月儿也学着他的的样子折较小的树枝。
看着雪月儿在树上也是稳稳当当的,李浩松了一口气,把割下几根藤条后,把小刀递给了他,动手把那些树杆绑在一起。
不一会,一个舒服的小窝就搭了起来,上面也盖着一层厚厚的树叶。
“月儿姐姐,这个给你吧,我再去找一个。”
雪月儿高兴的脸上陡然一呆,羞涩的说道:“我怕!我们还是一起睡吧。”
李浩嘿嘿一笑,“月儿姐姐,你都这么野了,这么娇蛮,还会害怕?”
“人家从来没有到这种地方来过,当然会怕了。”
“那好吧,我把这个弄大一点。”
看着舒服的小窝已经造好,时间尚早,李浩“哧溜”一下就爬下了树。
“喂,你又去做什么,等等我!”
雪月儿紧跟着,也爬下了大树。
只见李浩,拿着那只小竹弓,捏着一枝箭,在树丛中扫来扫去,并小心的倾听着。
“原来你是来打鸟啊!”
李浩转身对着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继续顺着鸟叫声,摸了过去。等到那只鸟只在面前几十丈时,李浩右腿往后一站,拉开弓,搭上箭就准备射向那只叫得正欢的鸟儿。
“嗖”
忽然,后面一枚石子破空飞去,李浩的竹箭才姗姗来迟,跟在那石子后面。
感觉到危险的来临,那只鸟儿停止了鸣叫,振翅欲飞,“扑”,那只石子已经砸在它身上,直接把它砸落树下,挣了挣,不动了。
那只鸟儿刚刚往下落,李浩的竹箭才擦着原先小鸟呆着的地方,“噗”的插进了树干,箭尾颤动了片刻,不动了。
另外几只鸟儿惊吓得振翅急飞,“嗖”的又是三颗石子同时飞来。
“扑扑扑”
三声连在一起,那三只鸟儿再次应声落地,一只也没飞走。
李浩高兴的拍手大叫,一点儿也没有因为雪月儿抢了他风头而生气,“月儿姐好历害,早知道我也懒得拿箭下来了。”
雪月儿骄傲的一挺她已经变得平平的胸脯,“那是,你也不看谁出马!怎么样,想不想学?想学的话,你得叫我为师傅,嘻嘻……”
李浩走过把那四只已经断了气的鸟儿捡到一堆,爬上树,把那箭拔了下来。
“我才不想学呢!就更别提什么拜师了!”
“为什么?你看这一手多漂亮!”
有了这几只鸟,李浩也不再去找了,“好了,现在可以去烤着吃了!”
雪月儿不高兴的一把抓住了李浩,“喂,你还没说为什么不想学武功呢?”
“因为累,所以不想学!”
“那你去找神仙,岂不是更累!那你为什么又要去找,说不定到时你学法术还更加累呢!”
李浩愕然转头看着雪月儿,呆呆的站着,“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想偷懒,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的去找神仙呢?”
“因为你傻了!嘻嘻!”
李浩也嘿嘿一笑,“那你还不一样也跟着我傻!”
“我是跟着你玩,不是跟着你傻!”李浩走那棵搭好了窝的大树下,找来了一些干枯的树枝,用火石燃起了一堆火。
“你在这烧火,我去处理一下这些鸟儿。只可惜边上没水!”
“你那葫芦里不是还有么。”
李浩转头白了雪月儿一眼,“你说我傻,你比我更傻!用光了那些水,我们喝什么?”
“再找呀!”雪月儿兀自不服气的顶着。
李浩只是把那些鸟开膛破肚,取出一些没用的内脏,直接用较深处挖来的湿泥一包,放进了火堆里烤着。
看着李浩手上全是鲜血,雪月儿有点紧张的一把抓过他的手:“你割到手了么?”
“怎么可能!这是鸟的血。”随手抓过一把草抹着。
看着李浩那样擦了擦,就了事,雪月儿数落着,“你太不爱干净了!”
“我又不是千金大小姐,那么爱干净做什么!”
雪月儿听到这话,低着头,不再言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李浩也懒得理她,只是动手往里面加着柴火。
等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浓郁的肉香味儿慢慢飘了出来,雪月儿拍手叫道:“熟了,熟了!可以取出来了吧!”
“还要等上一会!”
李浩不理会她在边上的催促,直到再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从里面扒拉出那四只泥包。
已经变得漆黑的夜色中,雪月儿微丑的脸孔也变得红彤彤的,兴奋的紧盯着李浩扒出来的黄硬的泥土包,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用树枝架着,轻轻的剥落外面已经变得坚硬的泥块,浓郁的肉香直冲鼻孔。李浩把里面已经变得黑焦的泥块都剥完了,抓过一张较大的干净树叶,包住表皮泛黄的鸟肉,递给了雪月儿,“等下吃,小心烫手!”
再抓起另一块泥团,动手剥落着。
在外面跟着李浩吃了一天多的镘头,雪月儿也觉得有点腻味了,偏偏又不能多说什么,如今一看到这泛着肉香的泛黄鸟肉,雪月儿吞着口水,张嘴吹了几口气,“嘶”的就迫不及待的从上面咬下了一块肉。
“扑”
一会儿,雪月儿就把肉吐了出来,伸着舌头,哈着气,跟条狗一样。
“哎哟,烫死我了!坏李浩!”
李浩把手上的泥团往地上一放,指着她笑得直打跌。
“我叫你小心的,自己急着吃,哈哈,能怪得到我么!”
“我这不是饿嘛!谁叫一路净给我吃镘头,太没味道了!”雪月儿忽然转过了头,委屈的想哭。伸手想扔掉手里的鸟肉,最后还是没舍得。
发了好一会呆,才慢慢的撕咬着鸟肉,味道还可以,和以前吃的东西感觉不太一样。
看到雪月儿忽然变得沉默了,有点压抑,李浩止住了笑。
伸过头,凑到雪月儿面前:“月姐姐,生气了?”
雪月儿不说话,把头转过了另一边。
李浩跟着转到她面前,“月儿姐姐,别生气了啊!”
雪月儿再次转过了头,李浩又延着脸,嘻笑着跟过去,“月儿姐姐,笑……”
一把推开李浩,“你真讨厌!烦煞人了。”
“哦,那你不讨厌鸟儿?其实,那只鸟儿才更讨厌,不是李浩讨厌!”
雪月儿再次转过头,噗哧一笑,“你们都讨厌!”
看到雪月儿笑了,李浩才从地上拾起那个泥块团,继续剥着泥皮。“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香是香,味道差了点。”
“不愧是大小姐,这胃口就是不一样!想当初,我可是连盐巴都没抹的,那才叫难吃!”李浩想着当初学成了射箭,在野外烤的第一只鸟,虽然没有盐味儿,他还是啃得津津有味!不过,吃得多了就不想吃了,才会想到备一些盐巴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