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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和尚一点怨怼都没有,将另外一只眼睛也挖了出来,递给青年。
没想到那青年接过眼睛之后,也是一脸怒容:“我的母亲,从前眼睛很好,可以看到很远的山川,看到很细小的蚂蚁,你的眼睛这么差,都是臭眼睛,没有用的眼睛,这样的东西,你怎么能给我呢?”那青年说着,将那只右眼睛也丢在地上,拂袖而去。
和尚静静的站在原地,一脸煞白,多数是因为连续挖了两只眼睛之后所带来的痛苦,还有就是对人的不信任,最终,演化为对信仰的不信任,这种心情,同马一鸣的心境一模一样,马一鸣觉得,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只像他,而就是他,他就像是那个傻和尚一样,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在那和尚的信仰都要跟着动摇的时候,只见那个原先已经离开的青年走了过来,他在走来的时候身上一点点的发生着变化,最后竟然变成了佛陀的模样,那人走了过来,不对,确切的说,是朝着马一鸣的方向走了过来,冰凉的大手覆盖在马一鸣的眼睛上,“来,还给你。”
“这只是个考验,考验你的心,尊者,你的心,从未改变,从古至今,从前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改变。希望你以后,还可以一直保持。”佛陀说完,便化作一团金光,刺目耀眼。
林素柔这边的疗伤几乎已经完毕,林素柔的母亲虚弱的靠在林素柔的身上,她看不见,可是她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马一鸣不算是均匀的呼吸声,即便是在梦里,这个伢子也是过的不好的,她叹了口气,这伢子的心肠很不错,就是对人太没有防备,要不然,也不会中了林老幺那样简单的圈套。这样好的孩子,可能就此陨落了……
林素柔的母亲正这样想着,却感觉到有一股特别温暖的气息突然之间迸发出来,像是一个耀眼的太阳。
马一鸣的右手手心,开始泛起强烈的金光。
这金光顺着右手的手臂,一路往上攀岩上去,顺着手臂到了肩膀,从肩膀到了脖子,从脖子到了右眼,然后又到了左眼,眼睛处金光闪烁,马一鸣只感觉到眼睛一凉,仿佛真的多了什么东西。
他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刺目的金光。
马一鸣的左手上的幽冥令这个时候也跟着蠢蠢欲动起来,黑色的气息盘踞着左臂,朝着左眼一拥而上,左眼上面金色光华和黑色光芒交替闪烁,足足闪了半个时辰,马一鸣才发现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些金光都一一散去,眼前一阵清明。
还是在那个地牢里,林素柔的母亲正一脸震惊的看着马一鸣所在的方向。
等等。
马一鸣愣了一下,用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他……看得见?
马一鸣不知道,自己的右眼中闪过一道金光,左眼一片漆黑,黑色和金色的光芒最终的较量之下,黑色还是占据了多半,马一鸣抬起头,他发现自己能够看得很远,一眼能看穿上方的机关排列,甚至透过那些机关排列,可以看见林老幺一脸兴奋的站在大厅之上,他的面前,站着小芳和老者。
小芳和老者一脸呆滞,像是没了灵魂,林老幺站在他们的面前,就像是训孙子一般的教训着他们,也不管他们听得懂还是听不懂。
林老幺却没有注意到,当马一鸣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老者和小芳的脸上,均闪过一丝迷茫。在林老幺的话语越来越难听的时候,两个僵尸的眼中的杀.戮之气也越来越严重,林老幺几乎忘乎所以,他大声的说道:“马一鸣不是很厉害么?不是要取我性命么?最后结果如何呢?结果他还不是成了我的阶下囚,但是他真富啊,真的很富裕,我还从没见到哪个旱魃身边会心甘情愿跟着这么多的高阶僵尸,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蛊虫吧,你们在黎家所搜刮的那些东西,如今,可都是我的了……”
林老幺忘乎所以,背过身去对着小芳和老者,此时小芳和老者的眼睛里面都闪过一丝坚定,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朝着林老幺突然抓了过去,双双的指甲突然变得很长很长,老者和小芳一击成功,将林老幺的肚子捅了个对穿。
林老幺跪倒在地上,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身后的老者和小芳,说道:“你……你们。”
马一鸣嘴角带着笑,朝着更远的地方看了过去,他的视野十分开阔,像是整个人都跟着飞出去了一般,冲破林家的屋顶,朝着更远的地方看了过去,他看见日月山川,看见月明星稀,甚至看见了每一颗星星的运行轨道,他的身躯拂过星辰,拂过大海,拂过三十三天外的洪殿庙宇,看见天人如同凡间一般的劳作,最后,透过重重云层,与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对视。
“恭贺尊者获得佛眼。”那人缓缓的张口,马一鸣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一阵恍惚,所有的能看见的东西都跟着一晃,并且晃出了虚影来,他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这种感觉前所未有,马一鸣差点吐了出来,天旋地转之后就是一片黑暗,再度睁眼,马一鸣所能看见的,就是自己呆着的这个地下室,远处的林素柔的母亲傻乎乎的对着自己的方向,但实质上她又什么都看不见。
马一鸣的眼前出现短暂的黑暗,一切又恢复正常,只不过,让他郁闷的是,这几天所积攒的所有精神力,竟然在这一看一收中,耗费的干干净净,他疲惫的,只想睡觉。
幽冥令冷冰冰的声音在马一鸣的脑海中响起:“恭喜获得幽冥之眼,秦广王有请。”
马一鸣还没来得急说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阵撕扯,刚才那种天旋地转再加上呕吐的感觉再度袭来,马一鸣只能看见这周围出现了的不少黑色的斑块,而他本人就在这个斑块当中颠沛流离,跟做牛车似的。
在马一鸣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散架的时候,一声巨响,终于安静下来,周身传来灼热的感觉,马一鸣如同死狗一般的倒在地上,半晌都不想起来,没有睁眼,他说道:“秦广王……你请我来就请我来,能不能让人有个……有个准备时间……”
如果不是元神状态下,马一鸣无法真的呕吐,说实话,他还真的想吐。